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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平淡的生活我却品出丝丝甜味 长鲸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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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鲸集团的总部在中环，四十六楼。
祁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几个叔伯辈的股东看见他，笑着打招呼。
“阿舟来了！”
会议开始。
讨论的是智能笔项目的进度。
市场部的总监陈琦站起来，开始汇报。
“东南亚那边，渠道已经铺得差不多了。越南和泰国优先，下个月可以出货。”
祁舟听着，忽然问了一句：
“定价呢？”
陈琦看向他。
“越南对标小米，泰国对标百乐。”
祁舟想了想。
“能不能再低一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开口：“再低，利润就薄了。”
祁舟摇摇头。
“不是一直低。”他说，“第一批，可以低一点，冲销量。等市场打开了，再慢慢提价。”
他看着那份报告。
“东南亚那边，年轻人多，消费力有限。太贵了，他们买不起。”
陈琦的眼睛亮了一下。
“祁生的意思是……先抢市场？”
“嗯。”祁舟点点头，“先让更多人用上，再考虑赚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点头。
“有道理。”
“可以试试。”
陈琦笑了。
“祁生，”她说，“有想法。”
祁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他没低头。
只是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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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祁舟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他愣了一下，问秘书：“谁送的？”
秘书笑了笑：“白生让人送来的。”
祁舟弯了弯嘴角。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正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白柒提的消息：
“会开完了？”
祁舟回：“嗯。”
对面回：“顺利吗？”
祁舟想了想，回：“还行。提了个建议，好像被采纳了。”
对面回：“什么建议？”
祁舟把定价的事说了一遍。
白柒提听完，回了一个字：
“好。”
祁舟看着那个“好”，忍不住笑了。
他回：“就一个字？”
对面回：“想我了？”
祁舟愣了一下，然后回：
“没有。”
对面回：“撒谎。”
祁舟笑出了声。
他打字：
“你怎么知道？”
对面回：
“因为我也想你了(?????)?”
祁舟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了想，回：
“晚上早点回来。”
对面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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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祁舟正在看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亮色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
“阿舟！”
祁舟愣了一下。
“朴忻？”
朴忻走过来，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他拍了拍祁舟的背，松开，上下打量，“气色不错啊，白柒提把你养得挺好。”
祁舟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找你吃饭啊。”朴忻理所当然地说，“顺便跟你说点事。”
祁舟看着他。
“什么事？”
朴忻眨眨眼。
“一会儿说。”他拉着祁舟往外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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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忻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
老板认识他，一见他就笑：“朴生，老位子？”
“嗯。”朴忻点点头，“老规矩。”
他们被带进一个包间，临街的窗户开着，能听见外面的人声和车声。
朴忻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往椅子里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死了。”他说。
祁舟看着他。
“怎么了？”
朴忻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能怎么，开会，谈判，应酬。华亦那几个老头子，天天给我找事。”
他顿了顿，看向祁舟。
“你跟白柒提的事，定了？”
祁舟点点头。
“嗯。”
“恭喜啊。”朴忻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总算定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
“知聿也说要恭喜你们，但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祁舟看着他。
“你们俩……还好吗？”
朴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他说，“怎么不好？”
他放下茶杯，托着腮，眼神有点飘。
“就是……”他说，“有时候觉得，他太闷了。”
祁舟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知道的，”朴忻说，“他那人，话少，冷着脸，什么事都放心里。我问他今天开不开心，他说还好。我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说没有。我问他爱不爱我，他说爱。”
“这不是挺好吗？”祁舟说。
“是挺好。”朴忻说，“但我就想听他多说几句。多说几句‘我爱你’，多说几句‘我想你’，多说几句……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笑了。
“算了，不说这个。你呢？你跟白柒提怎么样？”
祁舟想了想。
“挺好。”他说，“他话也不多，但……”
他想起每天早上落在额头的吻，想起每次他发呆时揽过来的手，想起那句“你是我的”。
“但我能感觉到。”他说。
朴忻看着他，忽然笑了。
“真好。”他说，“你们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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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朴忻送他回长鲸。
车停在楼下，朴忻没急着走，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的天色。
“阿舟。”他忽然叫。
“嗯？”
“你说，”他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祁舟想了想。
“信任吧。”他说，“还有……愿意让对方看见真实的自己。”
朴忻沉默了一会儿。
“真实的自己……”他喃喃。
“怎么了？”祁舟问。
朴忻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时候想，他看见的那个我，是不是真的我。”
他转过头，看向祁舟。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他在乎的是朴氏的继承人，不是我这个人。”
祁舟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朴忻又笑了。
“算了，不说这个。”他坐直身体，“你上去吧，白柒提该等急了。”
祁舟点点头，下了车。
他站在车边，看着朴忻。
“知聿他，”他说，“应该是在乎的。”
朴忻愣了一下。
“他那种人，”祁舟说，“如果不在乎，根本不会在一起。”
朴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嗯。”他说，“我知道。”
他挥了挥手，发动车子。
“走了。下次再约。”
祁舟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走进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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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灯还亮着。
祁舟推开门，看见白柒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祁舟走过去，“还没忙完？”
白柒提放下文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等你。”
祁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忽然觉得很安心。
“朴忻跟你说什么了？”白柒提问。
祁舟想了想。
“他说知聿太闷了，不怎么说话。”
白柒提挑眉。
“就这个？”
“还有……”祁舟顿了顿，“他说他不知道知聿在乎的是他，还是朴氏的继承人。”
白柒提沉默了一瞬。
“知聿那个人，”他说，“我在商场打过几年交道。”
“怎么说？”
“话少。”白柒提说，“但靠谱。他要是不在乎一个人，根本不会浪费时间。”
祁舟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白柒提低头看他。
“因为他看朴忻的眼神，”他说，“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祁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自信？”
白柒提弯了弯嘴角。
“不是自信。”他说，“是知道。”
祁舟看着他，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白柒提。”他轻声叫。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祁舟想了想，“谢谢你是你。”
白柒提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他。
很久之后，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愿意让我看见真实的你。”
祁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想起朴忻问的那个问题——“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刚才说，是信任，是愿意让对方看见真实的自己。
现在他知道了，白柒提也是这么想的。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