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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怪才与匠心 谢长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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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桉到香港那天，台风刚刚过境。
飞机落地的时候，祁舟正在长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长桉到了，晚上一起吃饭。”
祁舟弯了弯嘴角，回了一个“好”。
会议结束，他回到办公室，白柒提的消息已经等在手机里：
“谢长桉到了？”
祁舟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对面回：“你妈给我也发了。”
祁舟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在鬼界的时候，白柒提也是这样，什么都知道。现在换了一个世界，还是这样。
“晚上一起？”他问。
“嗯。”白柒提回，“六点，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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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中环一家老字号酒楼。
祁舟和白柒提到的时候，母亲已经在包间里了。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眉眼温和，带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干净。
“阿舟！”他看见祁舟，眼睛一亮，站起来。
祁舟走过去，被他轻轻抱了一下。
“长桉哥。”
谢长桉松开他，上下打量，然后笑了。
“长大了。”他说，“小时候那么小一团，现在这么高了。”
祁舟笑了笑。
“你也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变好了。”祁舟说，“以前没这么帅。”
谢长桉笑出声。
“嘴也变甜了。”
他转头看向白柒提，伸出手。
“白生，久仰。”
白柒提握住他的手。
“谢生。”
两只手握在一起，目光交汇。
一秒，两秒。
谢长桉先松开手，笑着说：“坐吧，别站着。”
几个人落座。
母亲在旁边看着，笑眯眯的。
“长桉这次回来，是专门帮阿舟的。”她说，“他以前在德国做医疗器械研发，经验丰富。”
祁舟看向谢长桉。
“长桉哥，辛苦你了。”
谢长桉摆摆手。
“不辛苦。”他说，“你的事，我肯定要来。”
他顿了顿，看向白柒提。
“白生不会介意吧？”
白柒提看着他。
“介意什么？”
“介意我跟你家阿舟走得近。”谢长桉笑着说，“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白柒提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介意。”
谢长桉挑眉。
“真的？”
“嗯。”白柒提说，“他是我的，跑不了。”
祁舟的脸腾地红了。
谢长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白生，”他说，“有意思。”
母亲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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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道上来。
谢长桉边吃边聊，说起自己在德国的事。
“我在那边待了八年，读博，工作，做到研发总监。”他说，“去年想回来，正好阿舟这边有事，就回来了。”
祁舟听着，忽然问：
“那边不好吗？”
谢长桉想了想。
“好。”他说，“但那是别人的地方。回来，才是自己的地方。”
他看向祁舟。
“而且，我妈一直念叨你。”
祁舟愣了一下。
“阿姨还好吗？”
“好。”谢长桉说，“就是老提起你，说小时候你们俩一起玩，你多乖，我多皮。”
祁舟笑了。
他想起小时候，确实经常去谢长桉家玩。那时候谢长桉比他大几岁，会带他搭积木，会给他讲故事，会在他哭的时候哄他。
后来谢长桉出国，他们渐渐没了联系。
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对了，”谢长桉忽然想起什么，“我带了个人来。”
祁舟抬起头。
“谁？”
“顾准。”谢长桉说，“以前在德国跟我干过的，后来自己创业，失败了。现在闲在家里。”
他看着祁舟。
“人靠谱，技术过硬。就是脾气有点怪。”
祁舟想起之前谢长桉提过这个人。
“怪到什么程度？”
谢长桉想了想。
“每天只工作六个小时，”他说，“多一分钟都不干。周末不加班，节假日不加班，过年更不加班。”
母亲在旁边笑出声。
“这还叫怪？这叫会生活。”
谢长桉也笑了。
“也是。”他说，“看你们能不能接受。”
祁舟点点头。
“让他来聊聊。”他说，“合适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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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准来了。
祁舟在长鲸的会议室里等他。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有点乱，眼镜片上还有指纹印，衬衫皱巴巴的，像是从衣柜里随便抓出来穿上。
但那双眼睛，很亮。
“祁生。”他点点头，在祁舟对面坐下。
祁舟伸出手。
“顾生，久仰。”
顾准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别叫顾生，”他说，“叫顾准就行。叫顾生听着别扭。”
祁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顾准。”
谢长桉在旁边坐下。
“顾准之前做过医疗器械，流程熟。”他说，“鸣州那边技术底子不错，但研发节奏有点乱。需要人过去盯着。”
顾准点点头。
“看过了。”他说，“问题不少。”
祁舟看着他。
“什么问题？”
顾准拿出一个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第一，研发团队各自为政，没人统筹。”他说，“第二，测试流程不规范，很多数据对不上。第三，文档一塌糊涂，换个人就接不上手。”
他合上本子，看向祁舟。
“给我一个月，理顺。”
祁舟想了想。
“一个月够吗？”
顾准挑眉。
“嫌长？”
“不是。”祁舟说，“我是想说，那边条件可能一般，你……”
顾准摆摆手。
“没事。”他说，“以前在非洲待过两年，什么条件都见过。”
祁舟愣了一下。
非洲？
谢长桉在旁边解释：“他之前那个项目，在非洲做的。医疗援助，待了两年。”
祁舟看向顾准，目光里带着一点敬佩。
“辛苦了。”
顾准摆摆手。
“不辛苦。”他说，“干这行的，都这样。”
他站起来。
“那我先去鸣州了。”他说，“有问题随时联系。”
祁舟点点头。
“好。辛苦了。”
顾准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
“对了，我每天只工作六个小时。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五点。多一分钟都不行。”
祁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六个小时就六个小时。”
顾准点点头，走了。
祁舟看向谢长桉。
“他……”
“靠谱的。”谢长桉说，“就是脾气怪。但你慢慢会发现，他的六个小时，顶别人十二个小时。”
祁舟点点头。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