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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的笑里藏着刀（中） 那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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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瑶光来得更勤了。
但她不再只围着祁舟转，而是开始——
“白柒提哥哥，你喝茶吗？我特意从神界带的。”
“白柒提哥哥，你看这本书，祁舟哥哥说好看，你要不要一起看？”
“白柒提哥哥，你们鬼界是什么样的？下次能带我去看看吗？”
每次都被白柒提淡淡地挡回去。
“不喝。”
“不看。”
“不能。”
但瑶光从不气馁，每次被拒绝，都笑着说“那下次再说”。
祁舟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他觉得瑶光真执着，真勇敢，喜欢一个人就敢这样追。
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舒服。
不是对瑶光的不舒服。
是对自己的不舒服。
“系统。”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在心里叫。
【在。】
“我是不是很没用？”
【系统提示：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瑶光。”祁舟说，“她喜欢一个人，就敢一直追。被拒绝了也不怕，下次还来。她那么亮，那么勇敢，那么……那么好。”
【系统提示：宿主，您想说什么？】
祁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他轻声说，“也许她才是适合他的人。”
系统没说话。
“你看，”祁舟继续说，“她是公主，身份配得上。她活泼开朗，能陪他说话。她不怕被拒绝，能一直追。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而我呢？
他没说出来，但系统大概也猜到了。
【系统提示：宿主，您有没有想过，鬼王喜欢的是您，不是她？】
“万一他想错了呢？”祁舟说，“万一他只是……只是一时好奇，等遇到真正好的人，就会发现我不过如此？”
【系统提示：宿主，您这样想，对鬼王不公平。】
祁舟愣住了。
【系统提示：他喜欢您，是经过思考的。他一次次来找您，是主动选择的。您觉得瑶光公主好，但在他眼里，也许您才是那个最好的人。】
祁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系统提示：而且——】
“而且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您有没有注意到，瑶光公主每次来，鬼王看她的眼神都很淡，但看您的眼神一直没变？】
祁舟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的。
白柒提对瑶光永远是淡淡的，礼貌但疏离。但对自己，他的目光总是很专注，好像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
“可是……”
【系统提示：没有可是。宿主，您要学会相信他。也学会相信自己。】
祁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云海翻涌着，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我试试。”他最后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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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瑶光又来的时候，白柒提正好也在。
三个人在藏书阁里，气氛微妙。
瑶光坐在窗边，托着腮看白柒提：“白柒提哥哥，你每次来都待好久，鬼界没事吗？”
“有事。”白柒提说。
“那你怎么还来？”
白柒提看了祁舟一眼。
“有事问他。”
瑶光笑了：“什么事这么重要，要你亲自跑这么多次？”
白柒提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祁舟身边，低头看他手里的书。
“在看什么？”
“《鬼界地理志》。”祁舟说，“上次你说那个叛乱的地方，我想再看看地形。”
白柒提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为了我？”
祁舟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也、也不是……就是闲着……”
白柒提的嘴角弯起一点。
“好。”他说。
瑶光看着这一幕，笑容还在，眼神却沉了一瞬。
她站起来，走到两人旁边。
“祁舟哥哥真细心。”她说，“白柒提哥哥，你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白柒提“嗯”了一声。
瑶光继续说：“我要是也有这样的朋友就好了。可惜我身边的人，不是怕我就是讨好我，没一个真心的。”
她看向祁舟，眼神里带着一点羡慕：“祁舟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祁舟愣了一下：“怎么会？您是公主，那么多人喜欢您……”
“喜欢？”瑶光苦笑了一下，“他们喜欢的是瑶光公主，不是瑶光。如果我不是公主，他们还会理我吗？”
祁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忽然想到自己。
原世界的时候，他也想过类似的问题。
如果我不是祁家独子，还会有人夸我吗？
如果我不够好看，不够聪明，不够懂事，还会有人喜欢我吗？
“我明白。”他轻声说。
瑶光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祁舟哥哥懂我？”
祁舟点点头。
瑶光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
“那太好了。”她说，“以后我能多来找你说话吗？你懂我，我跟你说话不累。”
祁舟看了白柒提一眼。
白柒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说“你自己决定”。
“可以。”祁舟说，“随时欢迎。”
瑶光笑得眉眼弯弯。
白柒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云海翻涌，日光正好。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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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祁舟一个人在藏书阁。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亮，想着白天的事。
瑶光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如果我不是公主，他们还会理我吗？”
他懂那种感觉。
那种“别人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的感觉。
但他又觉得有点奇怪。
瑶光明明是公主，明明那么耀眼，为什么也会有这种感觉？
【系统提示：宿主，您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祁舟说，“就是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快乐。”
【系统提示：公主也有公主的烦恼。】
“嗯。”
祁舟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他忽然问，“你觉得她是好人吗？”
【系统提示：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祁舟说，“就是……有时候觉得她笑得特别真，有时候又觉得，那笑后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系统提示：宿主，您是在怀疑瑶光公主的真诚？】
“不是怀疑。”祁舟摇摇头，“就是……不太确定。”
他想起瑶光看白柒提的眼神。
那种亮晶晶的、带着仰慕和喜欢的眼神，是真的。
他也想起瑶光看自己的眼神。
那种真诚的、带着亲近和依赖的眼神，好像也是真的。
但这两个眼神，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算了。”他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站起来，准备去睡觉。
走到床边，忽然看见桌上放着一本书。
是那本《鬼界风物志》续篇，白柒提送的那本。
他翻开封面，里面夹着那张字条。
“路过，顺便带来。——白”
祁舟看着那几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管瑶光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她喜不喜欢白柒提——
至少这张字条是真的。
至少那个人每次来，看他的眼神是真的。
这就够了。
他把字条小心地收好，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很温柔。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说“你很好”。
他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