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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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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莎华瞅准时机，手中的水倾泻而出。
噗！
“谢灵均！！！”
只见空中的水在刹那间静止，转瞬，又尽数原路返回。
看着刚晾干的衣服又湿了，女孩儿脸上狰狞的表情几乎要控制不住。
“抱歉。但是这个你不能泼。”谢灵均彻底把门打开，想让外面的人进来。
语气中没有丝毫歉意，只有想把外面的人放进来的渴望。
莎华刚要发火，看到外面的人，又偃旗息鼓，站得笔直。
其实指挥官长得很好看，平日也挺平易近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裴指挥还是有点害怕。
裴纵的视线从屋里轻轻掠过，在挂起来的女士外衣上微微一顿，时间很短，几乎难以令人察觉，下一秒就移开了。
没说什么，他抓住面前人的后衣领，把人从地上的水滩里拎出来。
同时，淡淡的声音响起：“这里没什么问题，去别处看看。”
说完向莎华点头致意，带着刚刚敲门的食肆侍从离去。
周围陡然安静下来，白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眨了眨眼，谢灵均飞速回房拿起自己的东西，赶紧跟上。
……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一直没见着人影。”霍怀黎抱着三眼猫鸽，面色凝重。
在晶石屏障和两位A级异能者的看守下，还能自由进出食肆并在食肆中轻易取物，来去自如的，不是内鬼，就是高手。
如果是内鬼的话，能知道这等机密文件存放处的，唯有食肆的主人……
大厅里正沉默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袭来：“谁敢在我霍家的地盘上撒野？”
霍怀逸提着新鲜出炉的草莓小蛋糕，一听食肆失窃的消息，就赶紧从糕点房出来。见到裴纵也在这里，不禁一怔：“裴指挥也来了？到底啥东西丢了？”
裴纵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霍怀黎怀里的小异兽。
在人类基地，将异兽当宠物养的，不多见。
顺着裴纵的视线看去，霍怀逸哎了一声，对霍怀黎道：“都说了你别总把云团子抱出来，不是所有人都不害怕异兽的，这看着多吓人啊。”
云团子红色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对霍怀逸的评价不满，扑了扑翅膀：“呵！”
“咦。竟然听得懂人话。”霍怀逸见裴纵没回答自己，又转问他姐：“所以到底是什么？”
霍怀黎捂住云团子的脸，隔绝裴纵的目光，看着霍怀逸平静道：“是晶石能量武器的制造图纸。”
霍怀逸瞪大了眼。
大厅的气氛又再次冷下来，落针可闻。
晶石能量武器，顾名思义，就是以晶石为能量做成的武器。
近几年，异兽越来越强大，它们的表面通常会形成一层坚硬的壳，普通的子弹大炮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但是，一些无异能者为了能够得到更好的生存资源和生活坏境，做不到乖乖呆在基地从事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来换取积分，他们更愿意铤而走险。
在此情形下，人类对于更高级武器的需要不断增强。最终，有能人义士者以晶石为依托，创造出晶石能量武器。
而此能人义士者，就是霍家。
准确而言，是霍怀黎。
与铤而走险抢夺异兽晶石换取积分不同的是，她依靠科技发明，经营灰色产业链来维持自己的财富。
而这一切运作的枢纽，就是食肆。
食肆，实则有四层，地上两层，地下两层。
地上两层做白天生意，地下两层则是为黑夜服务。
地下一层，为情色产业；地下二层，为枪械生意。
明码标价，毫无例外。
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食肆的玄机，但无人对其不满。
近几年，基地对此类武器的使用出台了相关禁止性规定。
异兽愈渐强大，普通人就算依靠晶石能量武器也很难在与异兽的对抗中取胜。
于是，人类基地禁止了这项武器，希望普通人就在基地中生存，尽量减少与异兽的交手。
不过，能遵守者寥寥无几，也无人举报揭发。
终究是少年心性，霍怀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道：“早就说让你交给总部的人，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早在晶石能量武器诞生之初，总部就食肆联系过，想要将这种武器普及化，不过遭到了拒绝。
哪怕在末世，只要还有一片净土，人类利益就并非至上。
听到弟弟的吼声，霍怀黎有些生气。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要是早把图纸交出去，以他俩的消费习惯，姐弟俩早特么住贫民窟去了！
“北方基地和西方基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音，现在我们这里又出了这种事……”霍怀逸低着头，努力掩藏不知何时涌出来的泪水。
“北方基地和西方基地怎么了？”霍怀黎有些震惊。
裴纵给旁边递去纸巾，解释道：“一周前，北方基地失联。西方基地派人前去查探，五天前，西方基地也失联了。”想了下，又补充：“之前联络仪还能找到他们的信号，现在信号也没了。”
四大基地，每个基地都有一台基地联络仪。因基地联络仪以晶石为运转能源，且对晶石的需求巨大，一个基地只有一台放于基地总部。
现在两块儿基地的联络仪都失去信号，要么是基地晶石不足，无法供应能量；要么就是基地总部被毁，联络仪损坏……
基地总部都被毁坏，那人类基地……
谢灵均一直站在后面没出声，这下听到这话，不禁问道：“那他们还活着吗？”
在场的人类都没说话，只能听见三眼猫鸽的呼噜声。
许是主人的怀里太过舒服，它抻着爪子伸了伸懒腰。
突然，裴纵划指结印。
一个红色血印在指尖快速旋转，凌空而起，径直向霍怀黎袭去！
嗷呜！
三眼猫鸽被击倒在地。
“裴纵！”霍怀黎怒视着前方侧身而立的人影。
不等她继续诘问，一道白光闪过，地上的小异兽眨眼间变成一个少年。
少年抹了把嘴角的血，笑道：“裴指挥还是这么敏锐啊。”他的眼中充满阴鸷：“不愧是人类基地的守护神。”
“把图纸交出来。”裴纵没跟他废话。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霍怀逸无语道：“怎么又是你？百影你到底闹哪样儿啊。”
明明刚承受一击血印，现在又陷于包围之势，百影却毫无畏惧，只直勾勾地看着裴纵笑。
见这人疯疯癫癫的样子，霍怀黎也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大家都互相认识吗……那人一直盯着裴纵瞧干嘛？难道，裴纵还是他老婆？
感觉自己找到真相，谢灵均五雷轰顶，久久不能回神。
“诶？你干嘛！”
“你是谁？”
门外传来几声惊呵。
一道黑影五米一步，犹如鬼魅一般从门外闪进来。
眼见着黑影直奔裴纵而去，数十块锋利的冰刺在其身后紧追不舍，留下歪斜的一路冰刺在顶灯的照耀下散发出寒气。
危险的气息愈来愈近，裴纵向侧一闪，同时掌中结印，一道红印快速击向黑影。
黑影一跃而起，闪过迎面而来的红印，避开脚下的光束攻击，将百影一捞。
黑衣人闭上双眼，偏了偏头。
这一切的发生，仅在短短几秒之内。
一道奇怪的脑波突兀地流入大脑中，众人顿感意能受扰，变得暴躁起来，无法再准确地使用异能。
地上的人早在蓄势，只等黑影一到，窗外一阵风起，将两人裹旋着离去。
大厅里的人都没有追。
“那到底是什么人？”没等谢灵均发问，霍怀黎按着太阳穴抢先一步。
霍怀逸收起手中的光晕，身影晃了晃，见裴纵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得道：“刚刚那个化成云团子的，是百影。后来那个，是李简。”说到这儿，他停下来，过了会才烦躁道：“都是异能者军队的。”
原来是曾经共同作战的伙伴，怪不得能够认出来。
感觉不太对，谢灵均努力忽略空气中甜甜的气息，道：“那他们怎么还抢你们的东西？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说起这个，霍怀逸更烦躁了：“他俩出任务的时候被异兽同化了，变成了兽人。基地里的人都很害怕他们。但裴指挥还是把他们带进了基地……”
百影和李简兽化的时候，在裴纵极力制止下，他们没有被立刻枪杀。
裴纵将他们带进基地，送到南月楼，并大力推进能够将兽人变回人类的药物研究。
不过很可惜，药物没能研究出来，二人彻底兽化，闯出了南月楼……
很快，裴纵受到了责问。
为何在已经有将兽人带回基地人化失败的先例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又将兽人带进基地……
后来，百影与李简被基地里的人赶出去了。
竟然没有被杀掉……
一向喜欢看人类笑话的谢灵均这次难得没有笑，他转头看着裴纵，只是喃喃：“哦，这样。”
霍怀逸忍不住吐槽：“谁知道他们就这样记恨上裴纵和人类基地了。讲真，要不是裴纵，他们就被枪决了……”
“你当时还没进异能者军队呢，你知道什么。”霍怀黎打断他。
因为姐姐不愿意帮总部，现在又因为她养的异兽导致外敌入侵，霍怀逸现在对姐姐没有什么好脸色：“反正知道的比你多。”怼完姐姐，他又摸着下巴：“只是，不知道他俩到底是怎么变成人的。以我们基地现在的技术，也只是能把感染者变回人类而已。”
姐弟俩吵得火热。
即使是话题中心，裴纵依然有一种独立其外的气质。
想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对霍怀黎道：“现在图纸已经外泄了。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说完就要告别离去。
刚跨出一步，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裴纵低头一看，果然，他的衣摆又被身后的人扯住了。
自从李简使出他的异能扰乱谢灵均的意能池，谢灵均一直都很烦躁。
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甜香，体内的火苗一阵乱窜。
他静静地盯着裴纵的手指。
鬼使神差地，裴纵也没有动。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玩意儿到底想干什么……
无法再忍耐，谢灵均牵起裴纵白皙修长的手指，将上面结印留下的血迹细细舔了。
露出一副无比满足的表情。
裴纵：“……”
偷偷留意南方基地新一味SSS级异能者的霍怀逸：“！”
早已看出端倪但没想到两人如此放肆的霍怀黎：“！”
这俩人，出门穿对象衣服也就算了，现下竟然在两目睽睽之下……之下……
霍怀黎转开头，看天看地。
对了，云团子呢？哦，宝贝疙瘩被冒充，那人拿走了我的图纸……该死，一定别让我再遇到他，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霍怀逸挠了挠后脖颈，看天看地。
我就说怎么怪怪的，原来是衣服不合适啊。话说，指挥官什么时候买灰衣服了……
“咳。”裴纵把手指从谢灵均嘴里抽出来，顾不上擦去上面粘稠的液体，拉着谢灵均就走：“我们先行一步。”
“姐，今天很热吗？裴指挥的耳朵怎么那么红？”霍怀逸从后脖颈挠到脑袋。
霍怀黎鄙夷地看着弟弟：“上次送你的《追妹三十六计》你到底看没看？别整天就送你那破草莓蛋糕。”
“我懂了。”霍怀逸恍然大悟。
到底懂啥了……
懒得跟他掰扯，霍怀黎转头找云团子去了。
……
月亮翻上天空，四周一片寂静。
这个点儿电车师傅已经下班，俩人只得走回去。
“好了。回你自己房间去。”裴纵说。
这一路上，谢灵均都很乖，让拐弯拐弯，让等一下就等一下，只除了一直捧着裴纵的手指嗅个不停。
嗅一会儿，又舔一下。再嗅会儿，再舔一下。
见人一直不动，裴纵轻轻叹气：“怎么对你的作用这么强。”
无法，他只得先把人领到自己房间去。
处在熟悉的环境中，谢灵均舒服许多。
他将从莎华那儿换来的草莓小蛋糕放到桌上，向裴纵面前推。
今天听了一天的牢骚呢，就拿回来这两块儿。
谢灵均把叉子塞到裴纵左手上，示意他赶紧尝尝，毕竟这蛋糕来之不易。
裴纵挣了挣，立马被按住。
看他这不吃就不放手的架势，无奈之下，裴纵只得用叉子吃起来。
裴纵吃得很快，但是吃相并不难看，反而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
一块儿小蛋糕，裴纵两三口就吃完了。
刚准备擦嘴，又一块儿小蛋糕被推到眼前。
旁边一双清澈的眼睛期待地看着，真的很难拒绝……
裴纵插起一块儿咬进嘴里，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大。
怪不得把叉子塞左手里。原来是为了方便。
裴纵的右手食指再次被放进了那个湿漉漉又黏糊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