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常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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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暖的地方。身下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温热。她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然后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叶清寒正低头看着她。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光。没有什么表情，但苏念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枕在叶清寒腿上，手还搭在她腰间。
苏念：“……”
叶清寒：“醒了？”
苏念僵硬地点头。
叶清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却让苏念心跳加速。她赶紧爬起来，坐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有点红。
“那个……我怎么会……”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叶清寒淡淡说：“你自己靠过来的。”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回想起来。昨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睡梦里觉得冷，就往热的地方缩。原来那个热的地方，是叶清寒。
她脸更红了。
叶清寒看了她一眼，起身，拍了拍衣袍。
“走了。”她往外走。
苏念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耳朵尖有点红。很小，但苏念看到了。
她嘴角弯起来，赶紧跟上去。
两人继续在秘境里走。
今天的叶清寒似乎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走在前，步子不快不慢。苏念跟在后面，盯着那个白衣背影，忽然快走几步，和她并肩。
她伸手，勾住叶清寒的手指。
叶清寒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苏念得寸进尺，手指挤进她指缝里，十指相扣。
叶清寒的耳朵又红了。
苏念看着她那抹红，心里软得不行。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忽然开口：
“叶清寒，我现在算你什么人？”
叶清寒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
苏念眨眨眼：“女朋友？还是……道侣？”
叶清寒的耳朵更红了。她别过脸，不看她，但也没松开手。
苏念笑了，凑近一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
叶清寒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苏念听见了。她心里像放了一串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片被山壁环绕的谷地，中央有一汪清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泉水泛着淡淡的灵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水面升腾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这是……”苏念眼睛亮了。
“灵泉。”叶清寒说，“品阶不高，但对炼气期的修炼有好处。”
苏念快步走到泉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泉水温热，触感滑腻，丝丝灵气顺着指尖渗入皮肤，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她抬头看向叶清寒：
“我能不能在这里修炼一会儿？”
叶清寒点点头：“可以。灵泉淬体，对你筑基有帮助。”
苏念正要脱鞋下水，余光忽然瞥见泉边石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转头看去——石壁的缝隙里，长着一株通体银光的小草，叶片细长，顶端开着一朵细小的白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什么？”
叶清寒走过来看了一眼，眸光微动：“银叶草，二阶灵药，可以炼蕴灵丹。”她顿了顿，“炼气期服用，能拓宽经脉，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的几率。”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三成筑基几率？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她正要伸手去摘，草丛里忽然窜出一道绿影。
那是一条蛇形的妖兽，通体碧绿，三角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盘在石壁上，正好挡住那株银叶草。
“碧磷蛇，一阶后期。”叶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它守着这株草，应该是在等它成熟。”
苏念盯着那条蛇，脑子飞速转起来。
一阶后期。她现在是炼气初期，差着两个小境界。硬拼肯定不行。但就这么放弃……
她转头看向叶清寒。
叶清寒也在看她，目光平静，似乎在等她的决定。
苏念咬了咬牙：“能不能引开它？”
叶清寒微微挑眉。
苏念说：“它守着这株草，肯定舍不得离开太远。你把它引开，我去摘草，摘完就跑。”她想了想，又说，“你小心点，别受伤。”
叶清寒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小，但苏念看到了。
“好。”叶清寒说。
她抽出剑，往前迈了一步。那蛇妖立刻警觉起来，身子弓起，嘶嘶吐着信子。叶清寒手腕一抖，剑光划过，一道剑气擦着蛇身掠过。
蛇妖被激怒，嗖地窜出，朝叶清寒扑去。
叶清寒身形一闪，往旁边掠去。那蛇妖追着她，转眼间就离开了十几丈远。
苏念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冲到石壁前，一把抓住那株银叶草，连根拔起。入手温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来不及细看，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嘶嘶声——那蛇妖发现上当，掉头追来。
苏念拼命跑，但炼气初期的速度，哪里比得上一阶后期的妖兽？
眼看着那蛇妖越来越近，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剑光闪过，碧磷蛇被劈成两半。
叶清寒落在她面前，衣袂翻飞，收剑入鞘。
苏念喘着气，看着地上还在扭动的蛇尸，心有余悸。
叶清寒转过身，看着她。
苏念把银叶草举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到手了！”
叶清寒看着她那副样子，目光柔和下来。
“收好。”她说，“等出了秘境，我帮你炼成丹药。”
苏念愣了一下：“你会炼丹？”
叶清寒点头：“学过一些。”
苏念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酸酸的，涨涨的，还有点甜。
她把银叶草小心收好，然后走过去，抱住叶清寒的腰。
叶清寒身体微微一僵。
苏念脸贴在她胸口，闷闷地说：“叶清寒，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叶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手放在她背上。
“走吧。”她说。
苏念点点头，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苏念忽然开口：“叶清寒。”
叶清寒转头看她。
苏念看着前方，没有回头，但声音轻轻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叶清寒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苏念问：“你以前……为什么从来不敢靠近我？”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念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叶清寒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苏念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叶清寒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因为我不敢。”她说。
苏念愣了一下：“不敢什么？”
叶清寒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不敢靠近你。不敢让你发现我在看你。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
苏念心里一动，但没有打断。
叶清寒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山林，声音平静了些：
“我父亲……是入赘到我家的。他没什么本事，全靠我母亲养着。后来他出轨了，和一个男大学生。”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叶清寒没有看她，继续说：“我母亲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从那以后，她对这种事深恶痛绝。她不说，但我知道。每次看到那些，她都会皱眉，会沉默，会一个人待很久。”
她顿了顿。
“我从小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对男生……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但我不敢想，也不敢承认。我怕变成我父亲那样的人，怕让我母亲失望，怕……让自己失望。”
苏念握紧她的手。
叶清寒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淡，却带着一点苦涩。
“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我想靠近你，又不敢靠近。我怕一靠近，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苏念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叶清寒说：“后来听到你猝死的消息，我站在ICU外面，隔着玻璃看着你。那一夜我一直在想，我在怕什么？我怕的那些东西，和你比起来，算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过苏念的脸颊。
“所以我这辈子，不想再藏了。”
苏念的眼泪掉下来。
她扑过去，抱住叶清寒。
叶清寒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她。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念才松开她。她看着叶清寒的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弯起来。
“叶清寒。”她喊她的名字。
叶清寒看着她。
苏念说：“你不是你父亲。永远都不是。”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
苏念继续说：“他是他，你是你。他出轨，是他不忠贞。他背叛，是他不负责任。但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伸手，捧住叶清寒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背叛任何人。这有什么不对？”
叶清寒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苏念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软下来：
“你母亲怎么想，是她的事。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你不需要替她活一辈子。”
叶清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苏念没有替她擦，只是继续捧着那张脸，让她看着自己。
“所以以后不许再想了。”她说，“你小时候受的那些苦，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叶清寒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很小，但确实是笑。
苏念看着那个笑，心里软成一团。她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记住了吗？”她问。
叶清寒点头，声音哑哑的：“记住了。”
苏念笑了，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傍晚，她们找到一处山洞扎营。
比前两晚的山洞更大一些，地面也干燥。叶清寒在洞口布下禁制，苏念已经把铺位铺好了。
两个铺位，挨得很近。
叶清寒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念看着她，故意问：“怎么，不想挨着道侣睡？”
叶清寒的耳朵又红了。
苏念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
“叶清寒。”
叶清寒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说：“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开心的，难过的，小时候的事，长大后的心事，统统都要告诉我。”
叶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心痛，还有一点释然。
“好。”她说。
苏念踮起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叶清寒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安静地照着。
过了很久，叶清寒低头，在苏念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念愣住，抬头看她。
叶清寒脸红了。但她没有躲。
苏念看着她，笑了。
“叶清寒。”她喊。
叶清寒看着她。
苏念说：“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叶清寒愣了一下：“这样？”
“亲我头发。”苏念眨眨眼，“我批准的。”
叶清寒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日常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