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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桌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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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自习的预备铃还没响，走廊里的喧闹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窗外梧桐叶被风卷动的沙沙声，在教室里漾开一层松散的暖意。
许清禾趴在桌上翻着刚发下来的周测试卷，指尖轻点着选择题的答案，神色平静。旁边的座位刚空了没几分钟，他却莫名觉得桌面都比平时凉了一点——江屹被刘老师叫去办公室拿作业，走之前还低头凑在他耳边，懒懒散散丢了句“等我回来”，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好几年。
他对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接话，耳尖却没像下午那样发烫。
许清禾脾气好，性子大方，向来不怵与人打交道，可对着江屹这种直白又黏人的模样，还是会生出点说不清的别扭，藏在眼底成了不易察觉的傲娇。
后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用抬头，许清禾都知道是江屹。
对方把一摞作业本往桌角一放，身体微微倾斜，半靠在他的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试卷上工整的步骤，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的调笑：“许学霸，卷子全对？”
“差不多。”许清禾抬眼扫他一下，把卷子往旁边挪了挪，语气自然又坦荡，“不像某人，周测都没考，一来就捡现成的。”
江屹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笔帽，在外人面前冷硬的下颌线软得一塌糊涂，骚话张口就来：“那不是有你吗？以后作业、订正、重点，全靠同桌罩着。”
这话落在周围几个收拾东西的同学耳里，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江屹依旧是那个下午站在讲台上，眉眼冷淡、一言不发的转学生。周身气场疏离，连笑都懒得给，课间有女生鼓起勇气想问他题目，刚走近就被他那股“别来烦我”的冷意逼退，妥妥的高冷不近人情。
谁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难以接近的新同学，会在许清禾面前这么黏人，话多到停不下来。
许清禾 perfectly 习惯了他的反差，半点没有害羞局促，只是伸手把他的胳膊从自己桌上推开，嘴角勾着点浅淡的弧度，傲娇又直白：“想都别想，自己的作业自己写，我可没空带差生。”
“我不是差生。”江屹立刻直球反驳，俯身凑近了些，桃花眼里的目光亮得直白，“初中次次第一，过来只是不想做题，不是不会做。”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许清禾却没躲，只是抬眉看他，语气慢悠悠的：“哦？那等着看你月考成绩，江神。”
他故意咬重了那两个字，江屹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伸手想揉他的头发，被许清禾偏头干脆利落地躲开。
“别动手动脚的。”许清禾理了理额前碎发，语气嫌弃，动作却没真的生气。
周围的同学渐渐看呆了。
他们印象里好接近、脾气好的许清禾，居然会对着人露出这种带着小傲娇的嫌弃模样，而那个高冷到让人不敢搭话的江屹，居然一脸受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自习正式开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江屹没带课本，干脆侧过身，手肘撑在课桌间的缝隙里，安安静静看着许清禾。
少年低头写题时侧脸线条干净，睫毛垂着，指尖握笔的姿势利落，偶尔皱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他看得明目张胆，半点不遮掩，视线落在许清禾的发顶、侧脸、握着笔的指尖，一路慢悠悠扫过，藏不住的喜欢。
许清禾被他看得没法集中注意力，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声音轻却清晰：“你不看书，一直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江屹直球打得毫不拐弯，语气坦荡，“比课本好看多了，看不腻。”
换做别人，说这种话多半会让人觉得冒犯，可从江屹嘴里说出来，直白又真诚，半点不油腻。
许清禾写字的手微微一顿，耳尖没红，只是抬眼飞快瞪他一下，眼底没半点怒意，反倒带着点被逗弄后的小傲娇：“江屹，你再捣乱，我就跟老师申请换座位。”
“别啊。”江屹立刻服软，却依旧没收回目光，只是声音放得更轻，“我不说话了，就看看，行不行？”
他态度放得软，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迁就，许清禾哼了一声，没再拒绝，算是默认。
于是整个晚自习，江屹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偶尔在许清禾卡题的时候，指尖轻点一下他草稿纸上的步骤，轻声提醒一句关键点，话不多，却精准又有用。
许清禾侧耳听着，大大方方接受，偶尔回头跟他对视一眼，思路瞬间清晰，嘴上却不软：“勉强算你有点用。”
江屹低笑，没反驳，只是把自己桌上温热的牛奶往他那边推了推。
是下午放学时他偷偷去小卖部买的，记得许清禾保温杯里装的是热水，却没碰过甜饮。
许清禾看了眼牛奶，没客气，直接拿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他没说谢谢，却在江屹低头把玩笔的时候，顺手把自己整理好的数学公式小抄塞了过去。
动作自然又大方，带着点口嫌体正直的傲娇。
江屹拿起小抄，上面字迹工整，重点标得清清楚楚，是许清禾自己整理的。他指尖摩挲着纸张，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外人眼里高冷寡言、不近人情的江屹，只在许清禾面前话多、会撩、直球到底。
而许清禾，脾气好、好接近、大方坦荡，唯独对着江屹，会露出独一份的小傲娇，嘴上嫌弃，却把对方的好，认认真真接在了心里。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许清禾收拾好书包，刚起身，就被江屹拉住了手腕。
男生的指尖微凉，握得很轻，却没松开。
“等一下。”江屹站起身，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目光直白又认真，“明天早上，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一起上学。”
不是商量，是直白的宣告。
许清禾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也没真的用力，抬眼看向他，语气淡定：“我不一定几点出门，没必要等。”
“我可以早到，等你多久都行。”江屹不依不饶，直球打得毫不退让，“许清禾，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走。”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八卦，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许清禾迎着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对视，没有半分扭捏害羞，沉默两秒，看着江屹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傲娇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别迟到。”
江屹瞬间笑了起来，桃花眼弯起，褪去了所有高冷疏离，只剩满心的欢喜。
他松开许清禾的手腕，自然地接过对方手里有点沉的书包，单肩挎在自己肩上，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走，送你到校门。”
许清禾没拒绝，拿上手机后，跟在他身边走出教室。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脚下，夜色渐浓，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