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黏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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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的触感如蛇蝎缠绕，秦淮倏地推开周知若：“朕说了，等婚礼那日，你我同房。”
身体被抗拒的推开，周知若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逼下去了，只得赔笑：“我知道，上一世我就念着能和你在婚礼上同房。”
“恩，栗妃他身子弱，别太过分。”秦淮望着昔日的“爱人”，妥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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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是秦淮身边最得力的人，自然知道什么系统之类，他虽然不清楚皇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就凭这番话之后，皇上立刻派人护着栗妃的冷宫，就将圣意揣测的一清二楚。
皇上他愧疚栗妃，想护着他，却也不能接近，否则皇后那边……
想到这里，福生又是一个躬身，“如果没事，老奴就先退了。”
“你！”翠翠眼睁睁看着福生带着一堆人离开，气愤的转身，谁曾想回头就看见娘娘坐在檐下受着风看书，吓得扯着嗓门喊隗江枭，让他将人扛回去。
栗阳全程只问了一句：“福生还是不进门？”
不进门，代表了皇帝的态度。
保你衣食无缺，却也永不与你相见。
身体悬空，没一会身子就从屋外转移到屋内。白雪皑皑，天色寒冷，他冻得发紫的腕骨终于一点点恢复惨白色。
隗江枭心疼的用温热毛巾覆盖他的关节：“娘娘，屋内看书吧，我给您点一盏灯。”
他不懂皇帝有什么好的，更不懂娘娘为什么痴迷那个人。
“臣听说有一处世外桃源，气候适宜，天晴日暖，无刮风下雨无病灾虫害，是个颐养生息的好地方。”
栗阳捧着手里的话本子，好奇：“你要辞职了？”
“不，只是想娘娘您或许向往那种地方。”
栗阳摇摇头：“我喜欢在海边生活，有房有车，有……”秦淮。
他落寞的望着话本子，脑海里忽然想起秦淮曾经说的话。
秦淮喜欢的人，会耕地看病，喜爱吃素食，从不骄奢淫逸，喜欢素衣……
“我想要几本医书，如果可以，将太医院院长请来为我授课，能行吗？”
栗阳话题跳转的很快，隗江枭思绪还没跟上，嘴里就应下这份差事。
一个月后就是皇上和皇后的大婚，选在冬至，如今已经开始敲锣打鼓着人安排了，真是让人艳羡。
心平气和的放下医书，栗阳趁着今日天气好，穿着暖靴下了地，来到东厢房外的小院落，见此处有阳光撒入，就直接蹲下掀开一块不稳的砖，将早已准备好的种子种下去。
冬日适合种植的作物最少，却不是没有。
栗阳将从书上所学一一计入脑海，就让人寻了最难得一见的种子将他种进去。
翠翠端着热乎的糕点来到娘娘卧室，却没发现人影，脸色刷的一白，左边跑后右边跑，终于发现东厢房院落里的娘娘。
只见他穿着厚重的衣服，额头沾满汗渍，两只手因为用力掘土而通红。
翠翠忙找了把铲子，“娘娘，您要是想种这些玩意，喊奴婢来，奴婢小时候在家就会帮父母种一些蔬菜，手熟着呢。”
栗阳接过铲子，又挖了一个坑：“恩，但是我想自己来，秦淮他……喜欢这样的人。”
翠翠愣住，眼瞬间红了一圈，狠狠擦着眼角：“娘娘，皇上不会来了，现在外面都说这次婚礼后，皇上就要和皇后圆房，到时候有了皇子，母凭子贵，皇上身边就更不可能有您的位置了。”
哐当——
铲子尖扎在石砖上，栗阳抓住翠翠的手：“他们还未圆房？”
栗阳原本平淡无波的脸，像是染上希望般带着血色，他匆匆往内室走去，穿戴好衣服，就迫不及待的往御书房跑过去。
谁都知道，皇帝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不是后宫，而是御书房。
他跑出冷宫，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
103看不下去，好言相劝：【宿主，别争宠了，安静的等死不好吗？】
栗阳停下，两手放在膝盖上频繁喘气，心里还不忘回复：【上一世我那么折腾，秦淮都还爱着我，这一次秦淮什么都没做，我凭什么要不爱了。】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你才变成这幅样子。】103凝眉。
栗阳一堆的话堵在嗓子眼，好久，他怔怔回答：“你不会懂的，你没有心念的人。”
103想起某个无仪之地被困一年半的系统，沉默片刻，消失在栗阳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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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阳来到御书房门口，只见穿着铜银盔甲的羽林卫岿然不动的护在御书房门口，如硬挺的松柏，肃穆威严。
栗阳停下脚步，探头探脑的绕着御书房一圈又一圈，都没看见福生，心里着难。
上次能侥幸闯进去，全因那会没有羽林卫守着。这次他要从长计议——
巍峨的宫殿重新出现眼前，栗阳挺直脊背，抬脚颇有气势的往阶梯上走去。
两位羽林卫面不改色，面具下的眼都不曾眨一下，似乎早就得了吩咐。
栗阳：“？”
他试探的推门，两位还是动都不动。
不对劲。
他麻溜的转身关门，后背靠着门缝，眼睛一下子就同屋内带着烛火，在旁作画的秦淮对上。
两个月一见。
秦淮抬头看了栗阳一眼，眉头紧锁。
瘦了，身子骨很弱，感觉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
他低头，掩住不忍的眸，装作毫不在意的继续作画，笔尖笔走龙蛇，可画中女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又变成了男子。
画中，清秀的双眸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手中拿着柳枝，亲启的唇似乎又在唤他秦淮。
“我……”栗阳咽了咽口水，来是来了，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下意识的，他说：“皇上。”
狼毫里的浓墨，瞬间被使用者捏着笔杆用力一摁。
画作作废，秦淮抬眼，眼中复杂万千。
“朕曾真心待你三年，你不用这么生分。”
栗阳不知所措的攥紧拳头，他也想和秦淮亲昵，可那日的三十大板的痛如影随形的烙在他的骨骼，让他不敢不生分。
这里是封建王朝，上一世与他亲昵的爱人，如今是凭一己之力打下秦朝的皇帝，他不敢不从，他不得不从。
“皇上，之前是臣逾越，臣向您道歉。”栗阳平日闲事也作画，他这副身子骨不好，能做的事情只有看书作画，日头好点了，才能被允许侍花弄草。
秦淮一言不发的处理台面的脏污，手下腾起的青筋可见他并非面上那般平静。
栗阳定定的站在原地。
一直以来，是秦淮走向他，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
如今，换他走向他。
栗阳往前走一步，每走一步，秦淮的心就剧烈跳动一次。
“臣来收拾。”栗阳皮包骨的手要接过秦淮手中染了墨晕开的白纸，指尖不过刚刚触碰上纸的边缘，秦淮迅速加快速度，眨眼间，废纸已经仍在废纸篓里。
栗阳手落了空，眼中暗淡。
秦淮已经厌恶他到这种地步？
他垂眸，视线闯入一只墨棒，几乎是瞬间，栗阳心里重新燃着希望，拿起墨棒就开始加水磨墨。
秦淮抿唇，沾墨作画。
栗阳刚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后来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反倒是开始适应了。
静谧的氛围里，就好像只有他和秦淮。
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够拉长——
蹬蹬蹬。
木门被敲响，秦淮放下笔墨，一个进字，福生就从外面推门而入，望着秦淮，点头哈腰：“皇上，午膳已准备妥当，您看……”
他视线落在栗阳身上一瞬。
栗阳立刻挺直后背，喉头滚动，看向秦淮：“皇上，臣——”
还没等栗阳将后半段话说话，秦淮便去洗手吃饭，栗阳心一横，冲着他的背影喊：“秦淮，我要和你一直吃饭。”
来这里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跟秦淮一起吃顿饭。
前面的主仆二人依旧不发声。
栗阳心里纠结的要死，也还是跟过去，在秦淮落座后，自己跟着坐在他身侧的石凳子上，眼中带笑，像是银河里布满的繁星。
大理石桌面上，一道道的饭菜呈上，山鸡鲜鱼，山珍海味，做工精巧，味道鲜浓勾魂。
秦淮不着声色的扫了眼栗阳。
栗阳脸色有些难看。
眼见福生给他布筷夹菜，那一道鲜嫩多汁的肉片就落入碗中，胃里翻滚，几欲作呕。
“多谢。”栗阳为难的动筷，手下意识的颤抖，仿佛面前的是什么虫蚁毒物。
这番坐姿，落在秦淮眼中，像极了激动。
他冷淡的说：“多吃些肉。”
福生立刻将荤腥菜系挪到栗阳跟前。
他的眼中满是称赞，这栗妃被皇上冷淡了三个月，反倒是多了几分机敏。皇上不能主动找栗妃，但是架不住栗妃主动照过来。瞧瞧，前脚栗妃出了冷宫的门，后脚御书房内就被叮嘱，允许栗妃进入。
更别说皇上专门叮嘱的午膳。
现在谁人不知栗妃身子骨不行了，从前骄奢淫逸顿顿吃肉，如今身边人管的严，吃素堪比吃斋饭，估计栗妃早已饥渴难耐。如今能吃上一顿肉，怕是心里会对皇上感恩戴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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