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待产 ...
-
三、待产
又是一个月后一天下午,汪贵兰照常背着一个背篓来到了家里,顺便给李绣贞买了些肉啊、日用品。
“哟你这肚子大得有点出奇啊?”汪贵兰盯着李绣贞的肚子打量道,“我怀我仔子那会,肚子还没你一半大嘞。”
“是吗?”李绣贞也有些惊奇,俯视着自己的肚子,摸了摸。
“这么看这孩子起码得十来斤啊。”汪贵兰感叹道。
“那么大,这怎么生得下来?”李绣贞担忧了起来。
“你这个太大了点,你得到医院生。”汪贵兰提议到。
“医院?”李绣贞有些为难。
“放心,那人说了,费用不成问题。”汪贵兰嘀咕道。
李绣贞沉默了。
“听着,你这肚子这么大,在家里生风险很大的。”汪贵兰劝道。
“汪兵他说可以在家里生。”李绣贞说出不去医院的理由,“他说村里人都是找接生婆到家里来接生的。”
“他懂个屁,”汪贵兰怕事情出纰漏,朝李绣贞吐槽道,“到医院生,才是最稳妥的。你不能听他的。”
李绣贞开始犹豫了。
“我说,这孩子是那人的,你得把孩子给他,这不是你们当初说好的吗?”汪贵兰怕李绣贞反悔,赶紧提醒道。
李绣贞没有吭声。
汪贵兰着急地喝了一口水,“不管,你不能这样,人家当初可是为了要个孩子才这样的,你如果反悔的话,那可不行。”
“那他当初还说要娶我”李绣贞也怼到。
“哎呀,妹子,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人家可是响当当有头有脸的人物,怪我当初没打听清楚,你要怪就怪我,可别怪人家啊。”汪贵兰低声下气地劝道。
李绣贞委屈地泪流了下来。
“别哭,我的祖宗哎,我只是让你去医院生孩子,是为了你身体着想,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汪贵兰赶紧解释道。
“那我要跟汪兵商量商量,他让我在哪生,我就在哪生。”李绣贞最后的倔强。
“好好好。”汪贵兰心里不爽地满口答应道,见天色已晚,着急地朝小院门口看了看,“这该死的汪兵啥时候才回来啊?”
李绣贞听到汪贵兰的话,朝汪贵兰瞪了一眼,“他哪里惹到你啦,你这么骂他?”
汪贵兰一听赶紧赔不是,拍了拍自己嘴演戏道“瞧我这张臭嘴,说错话啦,我改,我马上改。”说完满脸笑意。
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李绣贞也不好多说什么,径直到厨房做饭去了。
汪贵兰见事情有点不好控制,赶紧朝门口跑去。
“哎呀——”汪贵兰同门外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姐,你跑啥跑啊?”见汪贵兰捂着额头,汪兵质疑道。
“还不是你?!”汪贵兰嗔怒道。
“进屋说,我咋啦?”汪兵边说边朝门里走。
“站住,”汪贵兰命令道,“我有事问你。”
汪兵赶紧收回脚,等待着汪贵兰的问话。
“你老婆这肚子比一般的孕妇还要大,你不觉得奇怪吗?”
汪兵回想了一下,“啊,怎么啦?”
“怎么啦?”汪贵兰气愤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你们男人没生过孩子,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何况现在她的肚子那么大,少说那孩子也有十来斤,”说着用手比划着夸张地恐吓道:“这么大的孩子要从那么小的地方出来,这得多,多危险,这万一要出,,,”
“那怎么办?”汪兵也紧张起来,不想再听下去,赶紧问道。
“看来你还有点良心,”汪贵兰瞥了一眼汪兵说道:“去医院生,保险点。”
汪兵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听姐的。”
听到汪兵满口答应,汪贵兰高兴得手舞足蹈,朝厨房跑了去。
汪兵紧随其后。
经过三人商议,李绣贞终于同意去县城医院生孩子。
寒冬腊月临近,天气冷得让人直哆嗦,汪贵兰隔三岔五就上门来帮着做这做那。像个家属一样,这让两口子对她十分感激,也很信任这位热心的媒人。
李绣贞的棉袄已经包裹不住那超大的肚子,只能穿上汪兵的大棉袄和棉裤,汪兵看着这个像包子一样的女人,笑了起来。李绣贞正想伸出手去薅他,怎奈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原地挥舞着手臂,僵硬的样子,让汪兵笑得更是得直不起腰来。
“哎——哟”随着一阵宫缩,李绣贞痛苦地叫了起来,顿感不妙的她,“快,快,我肚子痛啦。”说完像泄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汪兵赶紧将她抱在怀里,听到李绣贞痛苦的呻吟声,焦急地他不知所措,急忙将李绣贞抱起来朝房间跑去。
“怎么啦?!”此时汪贵兰像救星一样跑进了院子。
富有经验地她,赶紧问了问李绣贞的状态,朝一脸焦急的汪兵指挥道:“你,快去找辆板车,赶紧送医院。”
“她怎么啦?”着急地汪兵不解地问道。
“她快生啦。”汪贵兰着急地喊道。
时间刻不容缓,汪兵一听,赶紧朝门口跑去。
汪贵兰扶着李绣贞鼓励道:“坚持住,很快的,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汪兵借的平板车很快就到了门口,他将李绣贞背到已经铺好棉被的平板车上,隆起的肚子就像一座小山丘,带上已经准备好备产的东西,和汪贵兰一起一路狂奔。
平时要一小时才到的县城,在汪兵的努力下,四十几分钟就到了县人民医院,华灯初上,医院里灯火通明,汪贵兰照看着李绣贞,朝汪兵喊到,“赶快挂急诊”。
赶来的医生迅速给李绣贞检查了一下,赶紧将人推到了妇产科,准备生产。
汪贵兰和汪兵被拦在手术室外。
两人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期待着。
不知进去了多久。
“哪位是李绣贞的家属?”一位护士从产房门口拉开了门探出头来问道。
“我。”汪兵大声地喊道,朝门口跑了过去,汪贵兰也跟着。
“孕妇怀的是双胞胎,马上动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护士说完盯着正愣在原地的汪兵。
“签字。”汪贵兰朝愣住的汪兵提醒道。
回过神的汪兵,急切地问道:“手术?这孩子还没足月,危险吗?”他提醒道。
“两个胎儿,已经足月啦,容易难产,经过医生考虑再三,决定最好是动手术,将孩子抱出来。”护士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一时间信息太多,汪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到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手颤抖了起来。
“别紧张,没事的,剖腹产的安全性还是挺高的。”护士见汪兵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继续解释道。
“签啊?!”一旁的汪贵兰着急地指示着汪兵。
汪兵这才颤巍巍地举起笔朝同意书上找着位置,准备签字。
就这样在护士的指挥下,汪兵将字都签好了,护士冷漠地转身钻进了生产室,门嘭的一声紧紧关上了。
将汪兵的心关在了门外冰冷的走廊上。
“还愣着干啥?”汪贵兰比较清醒,赶紧催促汪兵将包裹孩子的东西准备好。
汪兵这才将一包孩子的东西翻出来看,汪贵兰在一旁帮着查看,“哎呀,这衣服和尿布都够,就是差一块外面包裹的。”
一时两人都犯了难。
“这,”这时汪兵将身上一件外套袄子脱了下来,一阵寒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将衣服塞在包里示意待会有人出来拿孩子的东西,一起拿进去。
汪贵兰瞅了瞅冻得发抖的汪兵,“你没事吧?!”
“没事,我还抗得住。”汪兵扯着嘴角笑着说,脸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冒了出来,他不停地搓着手,在走廊里跺着步子,朝手术室门口张望。
大约过了半小时,一名小护士跑出来着急地将孩子的东西拿了进去。
汪兵回头来,汪贵兰已经不在走廊上,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坐在椅子上焦急等待的汪兵冻得瑟瑟发抖。
刚挂断一个匿名电话,沈忠义一脸欣喜。
马上给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母亲打去了电话。
“喂?!妈!”
“什么事?”
“你赶快过来吧,生啦。”
“是吗?!”电话那头一阵欣喜。
“别耽误啦,赶紧过来,趁淑云不在家,你来也好说。”沈忠义出着主意。
“行。”说完两边都挂断了电话。
“喂,小夏!”沈忠义又一个电话拨打了出去。
不一会司机小夏开着车就急匆匆地赶来。
“厂长,什么事?”小夏进到沈忠义的家里。
刚想吩咐,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喂?!”沈忠义赶紧提起话筒问道。
“忠义!”
沈忠义一听就辨认出是自己妻子的声音,吓得哆嗦地问道:“什,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沈忠义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他不知道此时妻子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又抑或是知道点什么啦?
“怎么啦?!”沈忠义强装镇定地温柔地问道。
“我,”哽咽的声音传来。
“你,你到底怎么啦,说话啊?!”沈忠义这边心急如焚,急切地问道。
“刚才有个产妇,心脏病发,死啦!”电话那头似乎很自责。
“别慌,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忠义关心地询问道。
“今天我值班,主任不在,我被叫到妇产科,那产妇我没有救过来,”一阵哭泣声让沈忠义听得心酸,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不能这样,你们做医生的也不是神仙,你说是不是?!”
“我明明可以,,”女子的声音里有几分埋怨。
“好啦,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别往心里去,你今天回来吗?”沈忠义打断了妻子要继续的话题,顺便打听道。
“我,我今天、明天都在医院。”女子面对丈夫的态度的转变有些陌生,加之心里的负罪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忠义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也没有多想,盯着在一旁的小夏,“你先回去吧,我要开车到医院。”
“那我陪你去吧。”
“哦,不用。”沈忠义思索了一下,推辞道。
就这样小夏出了沈家,看着沈忠义将车开走了。
漆黑的夜,笼罩着这个县城,在医院后门的一条巷子里,一辆桑塔纳车子停在了那里,车里的人沉默着,烟头的猩红在车里一闪一闪像个监控器。
不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了,手里抱着东西,像一个端着枪的人一样,缓缓朝车子走来。
车灯闪了一下,像得到提示般,这个人影急忙朝车子跑了过去。
车门被推开,一个包裹一样的东西塞进了车里。
“是个女孩。”将包裹塞进车里时,那人简单地说明一下,顺势将门关上,自己匆忙离开了车子跑出了巷子。
车里的人一阵欣喜,抛在车窗外空地上的烟头还冒着缕缕烟雾,车子驶出了巷子,奔进了夜色中。
汪兵手里抱着一个用他的破棉袄包裹住的刚刚出世的孩子,在冷清的手术室里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李绣贞,此时的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欲哭无泪的汪兵愣在那里,呆呆地他无法想象,就在这一刻他将永远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妻子。
“汪兵,汪兵”此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打断了发愣的汪兵。
汪贵兰失魂落魄地跑了进去,拉住汪兵的手喊道:“不好啦,孩子,孩子被人抱走啦!”
汪兵一听,顿时被炸懵,慌了神般盯着汪贵兰,“怎么回事?孩子怎么啦?”
“哎呀都怪我,我去上厕所,让一个女的帮我抱一下孩子,结果等我上完厕所出来时,那女的和孩子就不见了。”说着眼里一阵焦急。
“那到处找过了没有?”惊慌的汪兵大声问道。
“找啦,我找好几遍,就是寻不着才来找的你。”汪贵兰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汪兵来不及悲伤,“那女的长啥样?多大年纪。”
听到汪兵的质问,汪贵兰才愣神地回想着:“跟我差不多高,眼睛小小的,年纪比我大,一头短发。”汪兵听后脑袋一片空白,说了跟没说没两样。
急忙将手上的孩子交给汪贵兰,转身朝走廊跑去,没跑几步,又返回来,将孩子抱回到手上,对汪贵兰说道:“我再去找找,你,,”此时的悲伤让他说不出妻子的名字,焦急的他来不及多想,抱着孩子在医院里四处打听,还将手里的孩子展示给别人看,问有没有看到跟这模样一样的孩子。
医院里都被他跑了个遍,孩子就像石沉大海般,没有了踪迹。
心灰意冷的汪兵不得不再次回到手术室门外,门已经上锁。一打听,李绣贞的尸体已经停到了太平间。
这让汪兵一阵心伤,抱着孩子坐在手术室外嚎啕大哭起来。
那悲怆的声音像一根根箭狠狠地刺向那个躲在角落的实习医生白淑云的心里,她痛苦地流下了负罪的泪水。这个声音成了她永久的记号。
汪贵兰帮汪兵缴清了所有的费用。
“姐,我以后做牛做马也会把这钱给还上的。”临走前,汪兵对汪贵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没事,姐对不住啦,把那个孩子给弄丢啦。”说着挤出一滴泪来,以示自己的自责。
汪兵强忍泪水,咬着牙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找回来的。”汪兵的话像一道咒语般让汪贵兰瞬间有些汗颜,尴尬地掩饰住自己的慌张,急忙劝慰道:“找,肯定要找,我也会帮着找的。你放心,你先回去处理好妹子的后事,这边我来帮你找,一有消息我肯定会告诉你,毕竟这个事是我弄出来的。你就放心吧。”
汪兵信任地看着汪贵兰以及他做出的承诺,点了点头,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抱在怀里,凌晨冒着凛冽的寒风,拖着板车将李绣贞的遗体独自运回了那个已经残缺的家。
孩子出奇的安静,这让汪兵很欣慰,为安葬李绣贞忙得不可开交。
天刚亮,汪兵的事就在村子里的传开了,邻里乡亲都纷纷上门前来慰问,狭小的院子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汪兵,你这孩子不对啊。”李二婶从屋里抱出孩子,大声朝汪兵喊道。
正在捯饬家什的汪兵听到惊恐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看孩子。
“怎么会这样?”汪兵看到了那发紫的嘴唇,一摸小脸蛋,冰凉。
“啊,怎么会这样?!”汪兵终于承受不住地大喊起来。
李二婶伸出手指朝孩子的鼻息处探去,吓得缩回了手,“没气啦!”
“不会的,刚刚还好好的。”汪兵赶紧吼道,将孩子一把夺过去,抱到怀里,不停地用脸去温暖那小家伙的脸。
“我来看看,”这时从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姑娘,汪兵定睛一看,她就是这几年在外上医校的张婶家的女儿张成凤,只见她走到汪兵身边一手抱过汪兵手里的孩子朝屋里走去,汪兵和几个婶子赶紧跟了上去。
进到屋里,张成凤沉着冷静从容不迫的样子很专业,让人烧水的烧水,拿暖水瓶的拿暖水瓶,将孩子放平在床上,解开包裹物,不停地对着孩子的胸口进行按压,又对着孩子的嘴里吹着气,一顿操作,让汪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快,再拿些被子来,”张成凤边急救,边催促着旁边发呆的汪兵。
汪兵回过神来,去找被子,来到院子里,四处张望,看到了给李绣贞垫着的被子在竹笆上,汪兵顾不了许多,将尸体抱开,叫人把被子从竹笆上取了下来,再将尸体放回去。抱着被子朝屋里跑去。
折腾一阵后,孩子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急救的张成凤累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怎么样啦?”汪兵急切地问道。
“没办法啦。”喘着粗气的张成凤惋惜地说道,最后还是回天乏术。
“什么?”汪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张成凤的胳膊摇个不停。
“这孩子有心脏病,再加上一晚上的折腾,没有心跳了,救不活啦。”张成凤缓了缓给汪兵解释道。
汪兵抱起孩子,不停地喊道:“快醒醒,我是爸爸,快醒醒,啊——”哀嚎声打破了死一般寂静的院子。
在院子帮忙的乡亲听到消息后,感叹地感叹,落泪地落泪,大家都沉浸地悲痛当中。
一下子失去所有的汪兵,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乡亲们帮着他料理了他老婆、孩子的后事。
埋葬了老婆、孩子,送走了帮忙的乡亲。
冰冷的夜晚,汪兵独自一人呆坐在床上,看着李绣贞曾经睡过的枕头,匍匐上去,嗅着还残留着李绣贞气息的枕头,抱着枕头不停地揉搓着,仿佛那人还在,还能拥抱一样,泪流满面。
汪兵捏到一块硬梆梆的东西,悲伤的他拆开枕头,看到他曾经交到李绣贞手里的手帕,裹得紧紧的,鼓鼓的。
脸上流着泪的汪兵啜泣地拆开手帕,里面除了自己交的零散的钱,还多了许多10元面钞,汪兵瞬间泪奔。
展开的钞票里还夹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汪兵小心翼翼地将纸抻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兵,我要给你生孩子。
“哇”的一声汪兵哭了出来,流出的眼泪打湿了那张纸。
那晚,隔壁邻居都听见了汪兵的悲鸣,凌晨天空下起瓢泼大雨,这在当地的冬季实属罕见。
第二天一大早雨过天晴,“汪兵不见了!”一时间死了老婆孩子的汪兵失踪的消息迅速在村里传开。
“恐怕遭不住,自杀喽。”有人经过汪兵的房子看到紧锁的大门,猜测到。
“是啊,是啊,昨天晚上你们听到叫声没有嘛?!”朝四周几人询问道,大家纷纷点头:“是我早就疯喽。”
“好造孽哦。一天时间娃儿婆娘一下全完喽。所以说这个命啊!”村里的老人感叹道。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莫要乱说。”有人争辩道。
“他一个孤人,哪来的亲戚朋友这些嘛?!他能跑哪去嘛。”有人推测道。
“别瞎说,人家年纪轻轻的,哪会想不开嘛。没有亲戚朋友,就不兴人家去到处耍嘛,你们这些人就是多管闲事。兴许人家去打石场了呢?”李婶儿听到人们的议论反驳道,说完朝几人瞪了几眼,扛着锄头朝自己家的地里走去。
此时县医院门口蹲守着一个穿破旧棉袄的年轻小伙子,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过抱小孩子的女人,看到有人抱着孩子经过,他都会急忙跑过去确认。许多人都以为他是疯子,看到他都避之不及,躲得远远的。
值完班的白淑云终于下班回家了,在医院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低着头用逃避的眼神瞟了一眼那人,匆匆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