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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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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流浪
“请问。”这时白淑云已经被那男的拉住了,白淑云一阵心慌,转头看向他。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大概这么高,抱着一个红色包裙的孩子。”他眼中流露出焦急。
白淑云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那,打扰了。”失望地放开白淑云,继续朝旁边的人打听去了。
白淑云心虚地朝门口跑去。
“叭叭”一声喇叭声,让白淑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沈忠义开着车来接她。
她赶紧钻进了车里。
“刚才那人是谁?”沈忠义疑惑问道。
“不认识。”白淑云脸色苍白地回答道。
“不认识,他拉你干嘛?”
面对丈夫的质疑,白淑云咬牙回复道:“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他丢失的孩子。”
沈忠义听后朝窗外看了看,“他孩子不见啦?”
“嗯。”白淑云应了一声,见沈忠义还想问,瞪了一眼,“走还是不走?”
沈忠义见白淑云发脾气了,赶紧启动车子,朝家里驶去。
一路上,沈忠义时不时地偷瞄白淑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白淑云不耐烦地问道。
“我妈来了!”沈忠义说道。
“她来干什么?”白淑云心里很不舒服。
“妈说”沈忠义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一脸愁云的白淑云,吞吞吐吐地说:“我妈这次来,帮我俩做了件事。”
白淑云狐疑地盯着沈忠义,“我俩有什么事需要她来帮忙?!”
“别发火嘛,”沈忠义怕白淑云情绪失控,赶紧将车开到了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白淑云不解地盯着沈忠义。
沈忠义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妈帮咱俩抱养了一个孩子。”说完看向白淑云。
“什么?!”白淑云一脸惊讶地盯着沈忠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能生吗?”沈忠义说出事实。
白淑云像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她的眼里噙着泪,委屈地盯着沈忠义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忠义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安慰道:“妈也是为我们好,这个孩子先养着,兴许以后咱们以后又有了呢?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万一哪天你的病治好,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沈忠义的话虽然像安慰,但白淑云却感到像刀子一样刺向她的心脏,瞬间委屈起来在沈忠义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等待着白淑云情绪缓和后,沈忠义正准备开车回家。
“那孩子是怎么来的?”白淑云问道。
“嗯,”沈忠义迅速地反应,“具体是怎样,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妈说这孩子是正规渠道抱养的,这点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怕白淑云怀疑,沈忠义继续说道:“我妈好歹也是个干部,违法的事她怎么会去做,你说是不是?”
打消了白淑云的顾虑,两人朝家里赶去。
白淑云也有些期待,车子刚到门口,就迫不及待地朝小巷里跑去。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白淑云跑得更快了。
“回来啦?!”沈母一阵欣喜地看到媳妇,打了声招呼。
“妈!”白淑云也客气地回应,看着沈妈手上的孩子,忍不住母爱泛滥般仔细地端详着。
“想抱吗?”沈母眉开眼笑地问道。
白淑云点了点头,伸手去抱孩子,一脸欣喜,“这孩子多大了?”
“没几天?”沈母迟疑了一下,尴尬地回答道。
“这孩子,好好的,为啥别人同意送人啊?”白淑云想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沈母一时语塞起来,在媳妇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孩子饿了,刚才哭得厉害,我去给她弄奶。”说着急忙去拿奶粉,顺便溜到厨房去了。
白淑云见一向得理不饶人的婆婆,今天居然一点都不霸道,反而有些忍让,觉得有些奇怪,抱着还在啼哭的孩子,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沈母因为媳妇的到来,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差点打翻奶粉罐。
“慢慢来,我抱着她,她现在居然不哭了。”看着媳妇挺爱孩子的,沈母欣慰道:“你一定是个好妈妈。”
盯着怀里的孩子,白淑云笑了笑,“妈,这孩子这么漂亮,怎么会舍得抱人呢?!”白淑云仍然想弄明白。
“这,,”沈母吞吞吐吐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怎么回答。
“妈来时就说了,人家娃多,又是个女娃,农村不稀罕,这才抱的。是不是啊,妈。”沈忠义已经拎着两大包孩子的东西走了进来,替沈母解围道。
“对对对,我怎么一时没想起来呢。”沈母赶紧附和道,“对,是农村人不稀罕,你看那包裹的包裙多土。”说着指着扔在角落里大红的包裙,嫌弃地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拿出去扔呢!”
看着两母子一唱一合的,白淑云也没有找到什么破绽,也就不再追究下去,看着怀抱里的孩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意。
孩子很乖,吃完了奶就睡着了。沈母抱着孩子去了单独的一间房里。
白淑云整理着家里散乱的一切。
“这好像是新的,真要扔吗?”白淑云把角落里的大红包裙捡了起来,朝沈忠义问道。
“扔、扔、扔,土里土气的,留着干嘛?!”看着丈夫一脸的不屑,白淑云心里有点膈应,“这一看就是人家一针一线新做的,扔了多可惜啊?!”
“让你扔,你就扔,可惜,可惜什么呀?”沈忠义还不耐烦起来,说完就朝婴儿室走去。
独留白淑云一人在外收拾着。
半夜里,白淑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紧接着就听到沈母的焦急的脚步声。
“忠义,你去看看妈她怎么啦?”
“哎呀,别管她,没事。”迷糊的沈忠义喃喃道,翻过身又睡着了。
白淑云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门,正巧沈母也来到门口,看到白淑云着急地喊道:“正好,快去看看孩子,不对劲。”
听到沈母惊慌的口吻,白淑云出于职业的敏感,赶紧朝婴儿房冲去。
“怎么会这样?”白淑云看到孩子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我也不知道啊,开始还好好的。”沈母也被吓得不轻。
“你去叫忠义,我们赶紧送医院。”白淑云对沈母说道。
“忠义,忠义”沈母边喊边跑了出去。
白淑云摸着孩子的脉博,很弱,眉头紧皱。
一家人坐上车朝医院飞奔。
此时睡在医院长椅上的年轻人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好奇地坐了起来,刚要跑过去看,值班的医生将他一把推开,他踉跄一下摔在了地上,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时,人群已经进了急诊室。
白淑云在家就给医院的同事打了电话,所以这时同事们都候在了急诊室,看到孩子送来了,急忙冲了过去。
医院的设施齐全,很快给婴儿做了全面的检查和急救。孩子情况又稳定了下来,保温箱里,十分安静,可爱的样子,让白淑云松了口气。
母子俩跑了过来,隔着玻璃看到平安无事的孩子,都松了口气。“上天保佑,幸好没事。”沈母盯着孩子,一脸激动。
沈忠义拉着白淑云的手,激动地说,“幸亏有你。”
“这孩子有心脏病,”白淑云又看了看小可爱,叹息道:“难怪要送人,原来是有病啊。”
“这病能治吗?”沈忠义焦急地问道。
“没那么严重,”白淑云眼里全是光,“心律不齐导致的。”
“那就好,那就好。一定要治好她。”沈忠义的热心和那种对陌生孩子的关心,似乎让白淑云对他产生了新的认知。
面对白淑云质疑的眼神,“她是别人我可不管,现在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说是不是?”沈忠义自圆其说地解释道。
听了白淑云的话,两母子的心总算放下了。
当晚白淑云就针对孩子的各项指标,制定了详细的护理和监测方案。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准备带着孩子回家。
来到医院门口,看到抱着孩子的婆媳俩,那年轻人跑了过来。
白淑云赶紧将孩子遮了起来,装没看见似的,不想搭理他。
“这是你的孩子啊?”一身破烂的年轻人笑嘻嘻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沈母见到这个脏兮兮的年轻男人就嫌弃地朝他囔道。
“我就是问问,”年轻男人识趣地解释道:“我孩子在医院里丢了,我打听打听,没别的意思。”说完看着两张冷漠的脸,赶紧离开了。
白淑云却忍不住朝他看去,那失落的背影,让她更加内疚起来。
不一会,沈忠义将车子开到了二人的面前。
二人钻进了车子。
“这年轻人成天在这医院瞎转悠个啥,怪吓人的,小白你以后上班可小心着点。”沈母叮嘱道。
白淑云并没有把沈母的话听进去,默默地盯着手中的孩子,眼神里全是温柔。
“妈跟你说话呢!”沈忠义朝白淑云提醒道。
“嗯。”白淑云朝沈母点头应承道。
“这孩子需要人照顾,我这次来可能要长住,你们就安心上班,家里由我来安排。”沈母开始恢复原样。
白淑云知道家里又要住进一位主人了,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她无助地朝沈忠义看去。
“妈怎么说就怎么着。我俩都忙,孩子需要人来照顾。”沈忠义懒懒地解释了一下,一脚油门朝家里奔去。
白淑云抱着孩子,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沈母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她虚心地请教白淑云孩子的注意事项,而且学得很认真,白淑云知道她非常上心,感觉这孩子跟亲生的没两样,打破了白淑云对沈母以往的傲慢与冷漠印象,开始觉得自己的婆婆是个很好的人,心里也很欣慰。
在家里待得两天里,婆婆不光照顾,怕记不住,还动笔,记笔记,那学习态度,堪比她们这些学医的。
等到该上班的日子,白淑云也就很放心地一大早去医院了。
来到医院的大厅,那个身影不见了,白淑云停住脚步,朝四周望去,仍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淑云心事重重地朝自己的科室走去,等她换上白大褂,准备接诊时,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她愣住了,“你,你有什么事吗?”迟疑了一下问道。
“医生,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抱孩子来这看病的?!”年轻人诚恳地打听道。
白淑云疑惑地看着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年轻人很失落地低下了头,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白淑云突然叫住了他。
年轻人愣了一下,缓缓转身看向白淑云。
“你,”白淑云犹豫了一下,“你的孩子是怎么丢的?”
年轻人瞪大眼睛望着白淑云,正准备说话。
“白医生,您的急诊!”一个呼喊声打断二人的谈话。
白淑云接到任务直接冲出了门去。
年轻人怔怔地望着她那匆忙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等白淑云疲惫地回到诊室时,年轻人仍然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待着她。
“你进来吧。”白淑云走到门口,低声说道。
年轻人立即跟了进去。
“坐吧。”白淑云在自己的桌边的椅子上坐定后。
年轻人也坐在了就诊凳上。
“说吧。”
“我叫汪兵,我老婆几天前在这个医院生完孩子就死啦,”说到这里汪兵的心沉了下来,强忍着悲伤继续说着:“我的孩子就在出生当晚被人给抱走啦!”
白淑云听后一脸的同情,“那你怎么不报警,而一直在医院里找呢?”
“报警?”汪兵望着白淑云:“报了,人家说信息太模糊,没法找。让我回家等消息。”汪兵一脸失望:“我到医院来找,是因为我另一个孩子不幸因为心脏病走啦。”说到这里汪兵已经泪流满面,啜泣起来,“我心想那孩子应该也会有相同的病,如果抱的人发现不对,一定会送到医院来的。”
白淑云这才明白汪兵来医院找的理由。
“所以,你就盯着我这个科室?”白淑云舒了一口气。
汪兵点了点头。
“可这医院每天这么多人,这么多小孩,你怎么分得清楚呢?”
“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好好的,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汪兵的执念打动了白淑云。
“我懂你的意思啦。”白淑云的职业素养告诉她不能感情用事,“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特征吗?”
听到白淑云的问话,汪兵愣住了,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一片模糊,除了李绣贞的样貌,其实两个孩子究竟长咋样,他还真想不起来。
汪兵思索着用手抓拉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使劲回忆似的,好一阵后,他绝望地看着白淑云:“当时裹她的一条红色新包裙。”
白淑云一听,心咯噔了一下,脑海里有个印象。
“我能说的就这些,其它的我真说不上了。”汪兵看起来很无奈,不停地摇着头,凌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很颓废。
回过神的白淑云,安慰道:“行,我知道了,如果我遇到有相似的孩子,一定告诉你。”白淑云立即做出反应。
汪兵像见到救星一样,愁苦的脸上跳出一丝感谢的笑意,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向白淑云鞠了一躬:“谢谢您,医生。”
“快别这么说,应该的。”白淑云见汪兵行这么大的礼,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慌张,“那我要怎么联系你?”
“我,”汪兵难堪起来,“我居无定所,这样,我每天都会来医院一趟,我们不就能联系啦。”
汪兵的淳朴让白淑云对他很有好感,笑了笑,点着头。
汪兵随即离开了诊室。
累了一天,白淑云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去。
回到家,两母子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一直笑呵呵的,白淑云走了过去,也看了一眼孩子。
“既然睡了,那咱们谈谈吧。”白淑云冷着脸对两母子说道。
见媳妇的态度,沈母疑惑地问道:“你又怎么啦,谈,谈什么谈。”
白淑云忍着火气,朝边上的沈忠义看去。
“妈,”沈忠义喊上母亲,“走,咱们去听听她要说什么。”沈忠义知道白淑云肯定有事情要问,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两母子跟着白淑云来到了客厅。
沈母一脸严肃,沈忠义一脸狐疑,白淑云一脸冷漠。
待大家坐定后,白淑云开口问道:“妈,这孩子不是你从外地抱的吧。”
两母子一听,沈忠义赶紧给惊慌的母亲使眼色,沈母意会地说:“你又怎么啦?”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们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白淑云提高嗓门朝两个愚蠢的人质问道。
“违法?什么违法?”沈忠义一听不乐意地反驳起来。
“这孩子明明就是别人的,你们未经别人同意,私自抱走,这就是偷,你们不懂吗?”
“我的孩子,我要经谁的同意。”面对白淑云的指责,沈忠义终于憋不住了。
“你的孩子?”白淑云听到这里,震惊地看着沈忠义。
“抱给我们,当然是忠义的孩子啦。”沈母赶紧打圆场,意思是不管怎么说都不退的意思。
“妈,这是不行的,人家现在,在医院里到处找,还报了警。”白淑云直接透露道。
两母子面面相觑。
“找,让他找啊,”沈母沉着地说到:“报警,让他报啊,我们有什么好怕。”面对婆婆的强势,白淑云狐疑地盯着她,不敢相信她的这种勇气是哪来的。
“我们从别人手里抱养的,他的孩子被别人偷了,关我们什么事?要找也应该找那偷孩子的呀,要抓也应该抓那个偷的人啊,你们说是不是?”沈母的话,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沈忠义顿时也反应过来,“是啊,这孩子本来就是我的,哪是什么偷的?”
面对母子二人的心连心,白淑云顿时无语。
“那我要是去告诉他,孩子在这儿呢?”白淑云直接打破二人的幻想。
“你敢?!”沈母一听,拿出了自己的威严,“你说这话,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面对婆婆的指责,白淑云不解地盯着她。
“你这嫁进来都多少年啦,你有想过我们忠义吗?你有想过我们沈家吗?”沈母越想越生气,“没法生孩子,你说我们要你来干嘛?现在好歹有个孩子啦,你居然想断我们的后,你这么自私,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淑云被婆婆无情地揭着伤疤,一旁的沈忠义像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一个劲地吸着烟。
婆婆的这些话,白淑云听过无数次,只是现在说得这么露骨,让白淑云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强忍眼泪,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她知道这个孩子想物归原主是有难度的。
负气的她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好久。
第二天白淑云向单位请了假,她独自一人在街道上闲逛起来。
走到桥上看到下面流淌的河水,向下眺望,一阵凉风寒冷刺骨,她拉了拉衣领,缩回了脖子。
桥下洞口外有个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在桥上看了一会,赶紧四周张望一下,朝桥头走去。
来到桥头,她找到了一个下到桥洞的通道,慢慢地一步步地走了下去。
桥洞下脏乱不堪,一堆堆谷草放在石墩上,像一个窝。散乱的锅碗瓢盆放在一个临时用的板子上,四周弥漫着臭味,白淑云赶紧捂住了鼻子。
“你,”白淑云朝那个人质问道:“你就住这儿?!”
汪兵定睛一看是白淑云医生,难堪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点头。
白淑云又向前走了几步,一脸嫌弃地看着汪兵,“你”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赶紧又退了几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来,我还没来得及收拾。”说着就去找看有没有能坐的地。
白淑云看到这一切,心都凉了半截。
“别忙了,我说完就走。”白淑云想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
汪兵赶紧停止忙碌,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白淑云。
“你这个样子,找孩子回来干什么?”白淑云气愤起来,“你想孩子跟你一样住在这里,或是当个小乞丐?到街边要钱来讨生活?”
说着白淑云的火已经达到顶峰朝汪兵大声吼道:“你这个条件,如果孩子真像你说的有什么病,你拿什么来医治?你找她回来,是让她等死吗?!”说完眼泪流了下来,转身就朝来时的那条通道走去。
“不是这样的,”汪兵也着急起来,赶紧上前追着白淑云,一把将她拉住,“不是的,我只是暂时住这里,我知道我现在即使找到她,也没有能力养她。我知道的。”
听到汪兵的辩解,白淑云哭得更厉害了,一旁的汪兵不明所以,惊讶地看着这个陌生女人蹲在地上痛苦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