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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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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相遇
“叫啥名啊？” 白淑云接过手机，打开翻弄着联系人。
“子华。”张成凤红着脸期待着。
“这个吗？”说着找到联系人子华，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喂？！”白淑云先开口。
“喂。”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白淑云一听，一阵头皮发麻，起了鸡皮疙瘩，不敢相信地捂住话筒，“他是个播音员啊？！”
张成凤摆摆手否认。
“喂，你好，我是，” 白淑云一下子紧张起来，头脑一片空白。
张成凤注视着她，她越发的紧张，喘息着。
“这不是张成凤的电话吗？你是谁？”那声音传来，让白淑云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我”吞吞吐吐的白淑云，“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立即挂断了电话。
张成凤见白淑云挂断了电话，疑惑地盯着她，“怎么啦？”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淑云摇摇头。
张成凤见白淑云不知所措的样子，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这不是没经验吗？” 白淑云不服气地驳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这声音，这声音” 白淑云的脑海里翻出了曾经的记忆。
“你说他叫什么？” 白淑云惊讶地盯着张成凤。
“他叫汪子华。”
“什么，汪子华？” 白淑云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如此相似的声音。
“他是个企业家，很能干的一个人。”张成凤强调道，见白淑云惊讶的模样，“怎么，你认识？”
白淑云一听，“不，不认识，我只是好奇，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好听。”思绪已经不受控地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伙子。
“看吧，光听声音就能迷住人，就更别说人啦。”张成凤一脸幸福地夸赞道。
“人一定很帅，” 白淑云附和道。
白淑云手里还捏着张成凤的电话，她朝张成凤看了看，此时的张成凤从床上爬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白淑云见她关上了门，赶紧将手机打开，看到那个号码，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将号码存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张成凤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翻开了一本医学杂志。
“你在干什么？”走出卫生间的张成凤看着正在认真看书的白淑云问道。
“哦，我在看杂志，这篇论文写得真好。”
“你可以啊，倒着也看得出来写得好。”
白淑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杂志拿倒了，尴尬地将杂志合上，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回房间了，打扰你这么久，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张成凤拿回自己的手机，开门出去了。
直到听到隔壁门关上的声音，白淑云才缓过劲来。
她赶紧将珍藏的手机号码，立即翻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打了过去。
陌生号码，汪子华盯着手机，刚想接，犹豫了一下，放下手机，踱进浴室去了，独留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算了，可能是太晚了，要不等明天吧。” 白淑云自我安慰道，挂了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研讨会正式开始了。
张成凤在讲台上的权威发言，让白淑云无不感到钦佩，在台上的她跟昨天那个唯唯诺诺的简直判若两人，这让在台下的白淑云感慨万分。
讲完后，张成凤赢得了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张成凤微笑着走到白淑云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此时张成凤有电话进来了，张成凤偷瞄了一眼，开心地拿着电话退出了讲厅。
白淑云的心里七上八下，看到张成凤一脸娇羞的模样，她猜测一定是那个汪子华打来的，充满好奇的她忍不住朝张成凤出去的门口张望着。
“谁啊？”张成凤刚一坐定，白淑云就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是他。”张成凤一脸幸福。
“怎么？”白淑云一脸担忧。
“他说昨天有点对不住，今天约我去吃饭。”张成凤开心地小声说道。
“在哪儿吃？” 白淑云迫切地问道。
“他说怕我累，就在这家酒店订了位子。”张成凤一脸喜悦。
“真的吗？”白淑云也很兴奋。
“你要不要一起啊？”张成凤仍然想有个人给她壮胆。
“这不大好吧。” 白淑云虽然嘴里这么说，可心里一百个愿意。
张成凤笑了笑，“行吧，我今天想大胆一次。”喜悦已经溢了出来。
白淑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过她并没有灰心，鼓励道：“对，不要怕，勇敢点。”
一边鼓励着张成凤，一边在盘算着。
研讨会在下午三点就结束了，白淑云建议张成凤换了件彰显妩媚的裙子，看起来年轻了些，也更有气质。
这让张成凤很开心，摘掉了长期配戴的黑边眼镜，换了一副隐形眼镜，变得更加动人。
白淑云让张成凤去专门的店里化了个淡妆，形象瞬间提升了许多。
“你看，打扮一下，就像个女人啦。” 白淑云盯着镜中的张成凤，赞叹道。
“我也觉得一下子漂亮了。”张成凤自信起来。
“你们吃中餐还是吃西餐啊？” 白淑云好奇地问道。
“西餐。”张成凤如实地回答。
“哦，好浪漫啊。” 白淑云羡慕起来。
张成凤羞红了脸，笑了起来。
折腾了半天，“几点啦，”张成凤突然慌了起来。
“你们约的几点？”
“六点。”
“哇，已经到点啦。”张成凤开始慌张起来。
“别急，你要沉住气。”
“怎么，迟到了不好吧。”
“你着什么急啊。” 白淑云当着军师。
“一会儿人来了，我这么近还没到，说不过去啊。”张成凤赶紧站起身，着急忙慌的样子。
“再等会。” 白淑云经验老道地将张成凤拉住。
“为什么？”
“让他等等。”
“什么道理？”
“听我说，这男人等女人是理所应当的，你这么急干嘛？又不是嫁不出去。” 白淑云自豪道。
“我可跟你说，我是真怕嫁不出去，”说完白淑云拉都拉不住地就往门口跑去了。引来白淑云一阵大笑。
西餐厅里，一个长精瘦的男子正端坐在餐桌旁，仔细地看着菜谱，旁边的侍应生小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子华！”喘息着奔来的张成凤，已经来到了这个男子面前。
“你来啦！”说着绅士地站了起来，示意张成凤坐下来。
张成凤笑咪咪地看着汪子华，“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说完，将手中的菜谱递给张成凤，“我的已经点了，你的自己点吧。”
张成凤目不斜视，“我的跟你一样就行啦。”一副小迷妹的样子，让旁边的侍应小妹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成凤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赶紧撤开了自己迷离的眼神，朝空空的餐桌看了看掩饰自己的尴尬。
此时一双吃惊的眼睛正盯着这个精瘦的男子，这不是汪兵吗？怎么成了汪子华啦？
白淑云悄悄地尾随张成凤来到了西餐厅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并且辨认出了那男的就是失踪了多年的汪兵，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般，让白淑云久久不能平静。
张成凤由于紧张桌上的一杯水很快就被她喝光了，她一直吞吞吐吐地，这让汪子华很奇怪。
“你怎么啦，有什么话想说吗？”汪子华询问道。
“哦，我，我想”张成凤此时感觉这表白的话比她写的论文还要难啊，不停地给自己鼓励。
汪子华狐疑地盯着她，“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张成凤咬着嘴唇，“跟你，跟你做个检查。”
汪子华一听，“检查？检查什么？”
看到汪子华疑惑的眼神，张成凤尴尬地真想找个地洞钻，“我们医院这边有个关于心血管疾病的检查，你需不需要做一个。”
汪子华笑了笑，切了块牛排放在嘴里，细嚼起来，摇了摇头，“你看我有这个必要吗？”
“有，怎么会没有，只要你来，我一定好好给你检查。”张成凤简直是个爱情二百五，离题千里地想忽悠汪子华去做检查。
汪子华也感谢地朝她点点头，“行，等我有时间，我一定去。”说完继续品尝着美味佳肴。
张成凤感觉自己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般开心极了，她甚至都开始幻想自己结婚要穿什么衣服了，偷偷地乐了起来。
汪子华没有打断她的独乐，仍然认真地吃着饭。
白淑云在远处，看到二人的甜蜜互动，心里居然不是滋味，她好想此时坐在那里的人是她。
煎熬的她好不容易看到二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那顿饭，赶紧朝酒店的门口跑去。
如白淑云所料，张成凤傻乎乎地送汪子华到酒店门口，乖乖地返回了房间，独留汪子华一人站在那里等待车子从库里出来。
“汪兵！”一声呼喊，站在门口的汪子华愣了一下，辨别着声音的方向。
白淑云仪态万千地朝汪子华缓缓走来。
看到白淑云的那一刻，汪子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四周。
“是我，不认得了？” 白淑云质疑道。
“姐，你”汪子华很疑惑。
“谢谢你还认得我。”站在汪子华面前，白淑云的眼神全是情意。
二人漫步在河边上，晚风吹来，汪子华身上散发的迷人香味，让白淑云很沉醉，心情愉悦的她，站在汪子华面前，拉着他的胳膊，“这么多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汪子华看了一眼深情的白淑云，眼神很陌生：“没有。”冷漠的一句话让白淑云感到自己从云端跌落了下来，很失落，着急的眼泪噙在眼里，不敢置信。
“你到底怎么啦？”
面对白淑云的质问，汪子华保持着沉默。
“你爱上张成凤啦？！” 白淑云直接说出问题的症结。
“跟她没关系。”汪子华回答得很简短，惜字如金，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要了命一般，让人听着难受。
“那是为什么？” 白淑云依然不依不饶。
汪子华依然保持沉默。
“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你都忘啦？” 白淑云为了打破沉默，不得不旧事重提。
“没忘。”汪子华回答得很干脆。
白淑云听后一阵欣喜，“那你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太晚了，我送你回酒店。”说着头也不回朝酒店方向走去。
面对冷漠的汪兵，白淑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以为汪兵见到她会跟她一样，兴奋、激动，然而事实表明，这汪兵根本就像个陌生人一般，毫不念及旧情，对她不理不睬，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令她非常苦闷。
“不用啦，我自己认识路。” 白淑云也拿出最后一点自尊，甩下这句狠话后，愤愤地朝酒店走去。
两人这就样不欢而散。
回到酒店的白淑云气得直哆嗦，她不知道汪兵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趴在床上，竟然哭了起来。
正欲敲门的张成凤听到屋里的哭声，放弃了跟白淑云分享喜悦的念头，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明就理。
这一夜，一个哭得昏天黑地，一个憧憬着未来欢天喜地。
一个月的研讨会在省医院的一场模拟新型手术技术后，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白淑云没精打采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听到敲门声，“没锁门，请进。”
张成凤拧开门锁，笑嘻嘻地跑了进来。
“给，送你的。”张成凤将手里的礼品盒拿给了白淑云。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白淑云狐疑地打开礼品盒，一下了惊讶地盯着张成凤：“你怎么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这个模型，你一直都想要，我专门给你订制了一个。”笑着对白淑云说道。
“成凤，谢谢你。” 白淑云扑向张成凤，抱着她激动的眼泪流了下来。
张成凤拍了拍白淑云的肩膀，安慰道：“不用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这次分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啦。”
张成凤的话让白淑云一阵心酸，“那你赶紧结婚啊，请我来参加婚礼，不就能见面啦。”
张成凤一听，缓缓地拉开白淑云，低垂着头说道：“我被他拒绝啦。”
“什么？”白淑云不敢相信。
“我被汪子华拒绝了。”张成凤也没有遮掩。
“这么无情？”
张成凤摇了摇头盯着白淑云，“不是无情，是太有情啦。”
白淑云一脸疑惑。
“他说他忘不了他的妻子，他不打算再婚，怕耽误我，直接给我挑明了。”张成凤将汪子华的话转述了出来。
白淑云有些意外。“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啊？”
“不知道。总之我被拒绝啦，”张成凤舒了一口气，“我看我还是在我自己擅长的赛道上奔跑吧。爱情对于我来说，就像绝缘体，我注定这辈子孤独终老。”
“你还年轻，说什么丧气话。” 白淑云不解地反驳道。
“好啦，这研讨会也结束了，我的事也终结啦，明天我还有一台手术，你的飞机我可能送不了。你就带上我送的礼物和我的祝福回家吧。咱们以后常联系。”听着张成凤说着道别的话，两人的心里都十分不舍。
在L市的最后一晚，白淑云仍然不甘心地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
依然跟以前一样，没人接听，气是白淑云不得不发了条短信：我是白淑云，我明天上午10点的飞机，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白淑云的手开始颤抖，心也开始迷乱，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航站楼上，白淑云像探寻器一样，四处张望，临近上机的时间，那个身影仍然没有出现，这让白淑云焦急万分，当播报航班最后时限时，白淑云才拿着机票，依依不舍地走进了匝道，眼睛开始潮湿。
那个背影消失在匝道口，汪子华才显露了出来，盯着匝道口挥着手，心里默默地念道：姐，一路顺风。
就此两人一别两宽。
沈忠义准时到机场接白淑云，清秀的脸庞上的落寞神情，让沈忠义有些疑惑。
两人上车后，“怎么样顺利吧。”沈忠义打破沉默道。
“嗯。”心不在焉的白淑云敷衍地回应了下，盯着车窗外不再理人了。
沈忠义不敢再打扰，只能默默地继续开着车。
“妈，最近怎么样啦？” 白淑云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关心地问道。
“上次晕倒啦，去医院检查了，心梗的迹象。”沈忠义担心地说道。
“这么严重？”白淑云也很担心。
“还好发现得早，吃着药，应该没什么啦。”
“那我们也得小心点，妈她这人好强，你这当儿子的，可不能掉以轻心。” 白淑云叮嘱道。
“是，老婆大人，教导得对。”沈忠义调皮道。
白淑云严肃的脸一下子笑了起来。
两人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晚上，久别的两人在床上躺着，沈忠义主动地搂过白淑云，“别闹，我累了。”拒绝了沈忠义的邀请。
沈忠义尊重地继续搂着：“我很想你，就这么搂着，我也开心。”
白淑云没有吭声，心里有种负罪感。她假装睡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
在L市的华悦集团的招聘会上，一个靓丽活泼的女孩引起了经理周俊的注意，周俊亲自进行了面试环节。
“你是多伦多大学毕业的？”周俊看了入职报告后，询问道。
女孩微笑地点点头。
“我也是。”周俊有些欣喜，心情也激动了起来。
“你了解我们公司吗？”
女孩摇了摇头，这让周俊有些尴尬，“你不了解就来公司，不觉得是对我们公司的不尊重吗？”
“我就是为了来了解公司，才来应聘的啊。怎么会是不尊重呢？我即尊重，也想了解，所以就来啦。”
听到女孩的话，在场的人都被逗笑了。
周俊有点难堪。
“你的学历没问题，可是你对我们这行一点都不了解，你让我们怎么用你？”
“没关系，东家不打打西家。”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全场的面试官都对这个洒脱的女孩投去关注的目光。
周俊眼见这个心仪的女孩要走，着急了起来。
“那我公司是做什么的，你总知道吧！”这个问题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朝周俊看去，难以置信，谁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女孩转身盯着周俊，眼神里全是不屑：“不是卖车的吗？这还用问啊。”
“答对了，你被录用了。”周俊像被脱光衣服一样羞涩难堪地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经过女孩身边时，绕开道，逃也似地跑出了面试室。
“那我？！是不是通过啦！”女孩回过神来朝留下来的面试官询问道。
大家都面面相觑，朝她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女孩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背着包离开了公司。
经过一个汽车展厅时，她好奇地走了进去。
这时一双眼睛盯着她，并跟随着她一路在偌大的展厅游走。
“汪董，车已经备好了。”
听到司机提醒，汪子华的目光仍然紧随着那个身影，“你先去车上等着，我一会就来，”说完人不自觉地慢慢地朝那个身影跟了上去。
女孩在展厅里认真地挑选着，走到一辆白色的车面前，停住了脚步，似乎相中了这台车，围绕着车子到处查看，左看右看，一会上看一会下看，这让汪子华很好奇。
一个机灵的销售人员跑了出来，汪子华听到脚步声，立即示意销售人员不准靠近。
他自己朝那女孩走了过去。
“想买吗？”磁性的声音，让女孩忍不住朝声音看过来。
高个子精瘦，刀削般的下颌，线条分明，深邃眼睛，沉稳的气质，整洁高雅的穿着让女孩瞬间脸红心跳。
“想买车吗？”汪子华面带微笑继续问道。
女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那你？!”
“我只是随便逛逛，不可以吗？”女孩见到年纪大的还是会被威慑道。
“可以，怎么会不可以。”汪子华肯定地回答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女孩有些口干舌躁起来，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用，麻烦你啦，我自己看看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