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郡主   谢父谢 ...

  •   谢父谢母心急火燎地跑过来,目光却没有正眼瞧过谢灼华,径直围着谢明窈嘘寒问暖,满脸焦灼。

      谢父当即派人进宫请御医,谢明窈被众人小心翼翼地送回清秋院,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也随之散去,只留下谢灼华孤零零地站在湖边。

      “娘……”灼灼弱弱开口。

      谢母走到谢灼华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她猛地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谢母痛心疾首地怒斥,“窈窈替你吃了十五年的苦,你不知感恩,平日里争风吃醋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想害死她!你安的什么心?”她越说越气,指着谢灼华的鼻子,“窈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赔上这条命也不够!”

      谢灼华被打得头晕目眩,耳边的斥责声模糊不清。

      谢母骂完便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一把。

      她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回若兰院。

      刚跨过门槛,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冷,好冷……哥哥……

      谢尧臣自上朝起便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朝后,他本想直奔回府,却被沈清浅拦了下来。

      “谢大人,你可得和陛下解释解释,我与你不过是儿时玩伴,感情深厚了些,别无其他。”

      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萧烬渊,立刻明白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行止,幼时我们三人最是要好,如今你与小浅儿乃是天作之合,我早已放下过往,如今心有所属。”

      “哦?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沈清浅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是哪家小姐?年岁几何?有婚配否?”

      “小浅儿,等我们成亲之日,你和陛下可得来为我撑场面。”谢尧臣笑着说道。

      萧烬渊挑眉,故意逗他:“谢千来,你不如就在乾清殿成亲,朕亲自为你主婚。”

      “谢陛下隆恩!”谁都知道这是玩笑话,谢尧臣却偏要顺着接话,惹得萧烬渊一阵无奈。

      几番说笑,谢尧臣心中的郁结消散不少。

      正端着茶盏喝茶时,府中下人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大人,永安伯府派人来请御医,说是府中有人出事了!”

      “何人出事?”谢尧臣心头一紧,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

      “小的不知,只听说是大小姐……”

      大小姐?

      谢尧臣脑中“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是灼灼!

      “陛下!”他猛地抬头看向萧烬渊,话未说完,萧烬渊已洞悉他的心思,当即吩咐:“传朕旨意,遣三名太医随谢大人回府,刘青峰也一同前往。”

      “谢陛下!”谢尧臣拱手谢恩,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府中赶。

      刚到谢府门口,侍女晚晴便急忙迎上来,引着他往清秋院走:“大爷,您可算回来了!小姐遭了好大的罪,您快进去看看吧!”

      “灼灼呢?”谢尧臣皱眉,脚步不停。

      “唐小姐在房里呢。”晚晴一边走一边解释,“今日唐小姐落水,发起了高热,老爷夫人特意吩咐,让您务必第一时间前去探望。”

      唐小姐?

      谢尧臣脚步一顿,心头涌上一股寒意,灼灼的生父,姓唐。

      父亲母亲竟狠心至此,连“大小姐”的名分都不愿留给她。

      “我去若兰院。”他沉下脸,语气冰冷。

      “大爷!”晚晴急得直跺脚,“您别为难奴婢啊!老爷夫人的命令,奴婢不敢违抗……”

      “你是窈窈身边的丫头?”谢尧臣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是。”晚晴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下去自领二十杖。”谢尧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若是敢有半句怨言,明日便将你发卖到苦寒之地。”他向来极少真正发怒,此刻眼底的寒意却让晚晴浑身发冷。

      “大爷!奴婢知错了!求大爷开恩!”晚晴吓得跪地求饶,却被上前的两个侍卫架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

      谢尧臣不再理会她,大步流星地朝若兰院走去。

      一整个若兰院寂静得可怕,没有下人伺候,也没有炭火取暖,冰冷又空旷。

      越是安静,他心中越是慌乱,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灼灼?灼灼!”

      谢尧臣冲到若兰院,一眼就看见倒在冰冷地上的谢灼华。

      他快步上前将她抱起,只觉得她身上烫得吓人,脸颊高高肿起,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他凑近了些,才听清她反复说着的两个字:“不是我……”

      那一刻,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谢尧臣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的灼灼,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谢尧臣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湿透的狐裘,用自己干爽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住,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紧随其后的三名太医见状,皆不敢多言,默默跟上。

      “劳烦三位太医,务必救救她。”谢尧臣将谢灼华轻轻放在床上,语气里满是恳求。

      刘青峰和两位同僚立刻上前,为谢灼华施针、诊脉,随后又煎了草药,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

      可谢灼华的高热始终不退,还忽冷忽热,状态十分不稳。

      谢尧臣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拧帕子为她擦身降温、耐心喂水、时刻试探体温,他的每个动作都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谢灼华的病情反复无常,常常半夜惊醒,一个劲地喊冷。

      被子添了一床又一床,却始终暖不透她的身子。

      谢尧臣心疼不已,索性屏退了所有下人,解开自己的衣衫,上床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他现在很想杀人,非常想。

      “灼灼,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不怕,哥哥在。”他轻声安抚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直到后半夜,谢灼华的体温才渐渐稳定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谢尧臣这才轻轻起身,穿上外衣,临行前又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朝清秋院走去。

      此时的清秋院里,谢明窈已经醒了多时。

      谢母正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安抚她,谢父则站在一旁,一脸关切地看着。

      房间里伺候的人更是不少,光是回春堂的大夫就有四位,丫头小厮加起来足有十几个。

      多讽刺。

      “大爷来了。”不知是谁唤了一声,众人纷纷回头。

      “大郎,你可算来了!”谢母连忙起身,拉着他往床边走,“你妹妹刚醒,方才还一个劲地念着要见你呢。”

      谢尧臣却忽略了谢母的话,目光直直地落在谢明窈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窈窈,哥哥想听你说说,今日落水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亲妹妹,可事情实在太过蹊跷。

      他前脚刚离开府中,后脚她们两姊妹就出了事,未免太巧了些。

      “千来,窈窈刚醒,身子还虚弱得很,此事容后再议吧。”谢父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父亲,”谢尧臣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灼灼也是您的女儿,您可知她此刻高热不退,差点就丢了性命?”

      “你放肆!”谢母立刻厉声斥责,“她若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谢尧臣,你别忘了,窈窈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妹妹!”

      害人?

      这世上谁都可能害人,唯独他的灼灼不会。

      “她没有。”谢尧臣的声音冰冷刺骨,“灼灼也是你们的女儿!母亲为何就认定是她的错?”

      “她?”谢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一个婢子生的女儿,鸠占鹊巢这么多年,难不成我还得护着她?她蓄意让窈窈落水,我没有立刻责罚她,已是开恩了!”

      谢尧臣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在母亲心里,灼灼从来都不是家人。

      他无法想象,当灼灼听到这些话时,该有多心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明窈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父亲,母亲,不是华姐姐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踩了石子,才掉下去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谢父谢母,脸上青

      一阵白一阵,尴尬不已。

      晚晴那丫头明明说,是谢灼华故意推了谢明窈,还说谢明窈亲口指控是她谋害自己,怎么现在谢明窈却改口了?

      “来人,把晚晴押上来!”谢尧臣眼神一厉,厉声吩咐。

      不多时,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晚晴就被押了进来。
      她刚挨了二十杖,此刻疼得浑身发抖,一见这阵仗,什么都顾不上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着头:“老爷恕罪!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将自己如何故意编造谎言陷害谢灼华的事全抖了出来。

      “晚晴,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谢明窈看着晚晴的惨状,忍不住咳嗽起来,满脸不解。

      “拉下去,杖毙!”谢尧臣冷冷发令,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满屋子的人都吓得不敢作声,无人敢替晚晴求情。

      “窈窈,此事与你无关,你好好休息。”谢尧臣安抚了她一句,随即转头看向谢父谢母,语气决绝,“待灼灼病好,我会带她离开谢府,从此绝不碍了您二老的眼。”

      “你……你个竖子!”谢母气得捂住心口,浑身发抖,“你竟为了一个外人,忤逆父母!造孽啊……我的儿!”

      话音未落,谢母两眼一翻,直直地晕了过去。
      谢尧臣无心再与谢父周旋,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灼华还没有醒,脸色依旧苍白。

      他坐在她的榻边守了一夜,胡茬都冒了出来,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饱经风霜的枯树,疲惫不堪。

      “小满,照顾好她。”他起身,对身后的贴身侍卫吩咐道。

      小满点头称是:“是,大爷。”

      他今日入宫,除了述职,另一个目的便是向萧烬渊求一道恩赏。

      一封册封谢灼华为郡主的圣旨。

      “千来,这次,你欠朕一个人情。”萧烬渊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陛下有命,臣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尧臣躬身行礼,语气郑重。

      “你与朕情同手足,何需如此见外。”萧烬渊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你离贵妃远些,朕才宽心。”

      “……”谢尧臣默了默,在心里腹诽。

      小心眼,小气鬼!

      沈清浅连忙打圆场:“陛下大人有大量,与阿臣计较这些作甚。”说着,她递过去一个白色瓶子,里面装着从007那里兑换的药丸,“这是保命的东西,郡主日后或许会需要。刘青峰同我说了她的情况,倒是个可怜的姑娘。”

      “多谢小浅儿。”谢尧臣接过瓶子,心中一暖。

      “阿臣,你也欠我一个人情。”沈清浅狡黠一笑。

      得,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俩连损招都一模一样。

      谢尧臣暗自叹气,连忙拱手:“臣告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爱妃好兴致,一口一个‘阿臣’。”萧烬渊看着沈清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的真心与怜悯,唯独对他如此吝啬。

      【叮~男主好感度-500,当前好感度-6789】

      得,又回原点了。

      沈清浅无奈扶额。

      007:“宿主,这是第几次了?”

      沈清浅想摆烂了:“统子,我心累了。”

      “你不想回家了?”

      “怎么不想?想爆炸了好吗!”她无语道,“只是被人伺候得太好,也不知道回去后还能不能当好苦命牛马。”

      007:“……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就是人性!”

      沈清浅不想再哄萧烬渊,连忙转移话题:“陛下,阿郁说火药有了最新进展,你要不要去玉溪宫看看?”

      萧烬渊对国家大事一向不含糊,立刻点头:“好。”

      玉溪宫内,岑郁忙里偷闲制了一副扑克牌,约上苗欢容、秦落雁二人,再加上贺寒烟,四人围坐在石桌前打牌。

      每个人的脸上都贴满了纸条,秦落雁尚不清楚规则,贴得最多;贺寒烟贴得最少,只有一张。

      “三带一!”

      “炸你!”苗欢容甩出四张二,“主炸!”

      贺寒烟却从容地打出牌:“王炸。”

      又胜一局。

      “小木头,你是不是出老千?”岑郁不服气地拍着桌子,怎么次次都是他赢,她还不信自己一个现代人会输给一个古代人,“你绝对出老千了!”

      贺寒烟无奈摇头:“我没有。”

      他只是恰好运气好一点,恰好记忆力强一点,恰好脑子比她们好使一点而已。

      “再来再来!”岑郁不服气地洗牌,这次她们仨是平民,贺寒烟是地主。

      古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是岑郁觉得,她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没一个贺寒烟的脑子好使。

      “不许悔牌!”

      “错了错了,炸我干什么!”

      “打牌哪儿有翻牌堆的,不许翻不许翻!”

      石桌旁,欢声笑语不断。

      沈清浅不敢看萧烬渊的神色,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四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臣妾(草民)(民女)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萧烬渊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扑克牌,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沈清浅悄悄凑到岑郁身边,压低声音咬牙道:“把我话当耳旁风?还斗上地主了!你看我抽不抽你!”

      “救命啊!”岑郁立马跳开,躲到贺寒烟身后,夸张地喊道,“贵妃娘娘杀人灭口啦!”

      沈清浅:“……”

      她气得想上前给岑郁两巴掌,却被苗欢容拦住:“清妹妹,阿郁小孩子心性,不懂事,何必同她计较。”

      秦落雁也点头附和:“苗姐姐言之有理。”

      这才几天,岑郁就收买了这么多人心,手段可嘉。

      萧烬渊的戏也看够了,神色一正,看向贺寒烟和岑郁:“贺公子,岑小姐,火药研制得如何了?”

      “回陛下,七日后便可试爆。”贺寒烟拱手答道。他和岑郁日夜钻研,短短十日,火药已较之前精进数倍,不仅威力更大,携带也更便捷。

      “好!我大越人才济济,朕心甚慰。”萧烬渊金口玉言,“此事若成,朕必重重有赏。”

      沈清浅内心OS:装货。

      要知道,这“天才丸”可是她千求万求,在007那儿赊账八千换来的,007都快不想搭理她了。

      她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完成这个任务就有一万积分奖励,还剩两千多积分就能还清赊账了。

      “007,真的不能打个折吗?求求了求求了。”

      007斩钉截铁:“免谈!我不收高利贷已经很仁慈了好吧(叉腰)!”

      沈清浅:“顾客就是上帝!我是你宿主,你该为我着想!”

      007:“哦~不行。”

      岑郁的声音将她从与系统的争执中拉回:“今日下雪了,正宜吃火锅。”

      她说着拍手,倚云和几个小丫头很快搬来一张特制的桌子,上面架着火锅,下面烧着炭火。

      沈清浅一看,好家伙,白锅红锅鸳鸯锅就算了,这九宫格是什么鬼?

      锅中的汤已经沸腾,香气四溢。

      岑郁招呼众人坐下,兴致勃勃地介绍:“这火锅,是我改良的行军打仗必需品,一分九格,有麻辣、酸汤、清汤、番茄等九个味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一提到吃火锅,岑郁把什么都抛到了脑后。

      反正剧情已经开始崩塌,无所谓了。

      沈清浅原本还想假装矜持一下,可看见锅里涮着的毛肚,瞬间走不动道。

      冬天,雪景,热气腾腾的火锅,再加上把酒言欢的人,也算是难得的美事一桩。

      岑郁吃得太急,被辣椒呛得龇牙咧嘴。

      贺寒烟自然地递过一杯清甜的果酒,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苗欢容默默关注着二人的动向,心底里泛起些许欣慰。

      那年的事,父亲已经全部查清,岑郁确是苗家二小姐无疑。

      小娘,你看见了吗?

      郁儿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无论如何,她都会护好郁儿,哪怕那人不会放过她,总要试上一试。

      待功成身退,父亲告老还乡,她们母女三人就去寻一个世外桃源,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苗欢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苗姐姐,你脸红了!”岑郁打趣道。

      苗欢容酒量本就不好,勉强喝了三杯酒,脸上便泛起红晕,有些发烫。

      被岑郁一说,她的脸更红了,娇嗔道:“阿郁妹妹也来打趣我。”

      萧烬渊漫不经心举杯,动作间尽显贵气。

      沈清浅抿了一口酒,恰好与他的目光交汇。

      她微微颔首,举杯回敬,两人虽未言语,却暗流涌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