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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灯下写字，暗香近身 日子进到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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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进到初夏，山里的草木长得茂盛，太阳一晒，到处都是暖烘烘的气息。
我和叶晓兰的关系，在全村人眼里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一对。她天天往仓库这边来，送水、送吃的，陪我说话，不再有半分遮掩，大方又安稳。我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小巧可爱、安安静静的姑娘，像一缕绕在身边的暖风，甩不开，也不想甩开。
这天傍晚，活儿都忙完了，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
晓兰抱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过来，进门时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陈晓哥，你能不能……教我写几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星星落进去。
她一直羡慕我识字、有文化，对知青的那份崇拜，从来就没藏住过。
我从抽屉里翻出旧本子和半截铅笔，在仓库里的小桌子前坐下。她立刻挨着我坐过来，小小的身子靠得很近，立刻，那股淡淡的、干净又好闻的香味就飘进我鼻子里。
和当年秀英身上的清爽气息有几分像，可又更软、更细、更贴身，闻久了，让人心里发酥。
“你想写什么字？”我问。
“写我的名字……还有你的。”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害羞。
我握着铅笔，在纸上慢慢写：叶晓兰。
她凑得更近，脑袋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呼吸轻轻扫过我的脖颈，有点痒，又有点麻。
“这是我的名字？”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
我握着她的手，把着她的小手一起写。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我包在掌心，笔尖在纸上一笔一画挪动。
她整个人都贴着我的胳膊，身上的香味清清楚楚，心跳声好像都能听见。
我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却咬着唇不说话，安安静静任由我带着她写。
“再写你的。”她小声说。
我又写下：陈晓。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久好久，小声念：“陈晓……”
那一声，软得像棉花，轻轻撞在我心上。
“我会写你的名字了，以后就能记住你。”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认真。
我看着她小巧干净的脸，心跳不自觉就快了几分。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屋里只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她不再写字，就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靠在我肩上，轻轻哼起歌来。
还是那首软软的小调，声音就在耳边，和她身上的香味缠在一起，让人整颗心都软下来。
“陈晓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轻声说。
我侧过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心里那股压抑不住的心动涌上来，我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她顺势靠在我胸口，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安安稳稳，像找到了归宿。
我低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
那一刻，秀英的影子被压得极淡极远，远得好像只是一场很久以前的梦。
我只想抱着怀里这个温暖、真实、满眼都是我的姑娘，安安稳稳过下去。
“晓兰，”我声音有些哑，“我会好好待你。”
她身子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我，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哭腔。
我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低头，慢慢吻了下去。
这一吻比以往都要深一点，温柔、认真，带着油灯昏黄的暖意，带着她满身的清香，也带着我大半年来所有的依赖与心动。
她闭上眼，轻轻回应，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直到外面传来几声晚归的脚步声，两人才猛地惊醒，慌忙分开。
她脸颊通红，低着头，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衣角，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烫。
“我……我该回家了。”她小声说，拿起布包就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又轻轻抱了她一下：“路上慢点。”
她点点头，飞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欢喜与羞涩，转身跑出了仓库。
我坐在灯下，桌上还留着她写得歪歪扭扭的名字，空气里还飘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可就在那片暖意最浓的时候，心底最深处，那一根极细、极远、几乎被我遗忘的线，
又轻轻，动了一下。
像一声遥远的提醒，
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悄无声息，悬在了头顶。
我并不知道，
这份刚刚稳定下来、快要水到渠成的感情，
很快就要被一个惊天消息，彻底打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