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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温柔商人养 ...

  •   (精灵一顿,疯狂的笑起来)你又被我骗了,狡猾的商人,现在你是我的猎物了。我是不是告诫过你,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想吃掉你?你永远得不到我,我也永远得不到你。除非我吃掉你永远在一起。
      当他的额头抵上我的那一瞬间,当那句“我爱你”像毒药一样渗入耳膜时,我眼底那刚刚泛起的、名为“动容”的涟漪,瞬间冻结,继而碎裂成一片冰渣。
      突然,我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生锈的锯子在锯着骨头,震得笼子上的铁链都在嗡嗡作响。我猛地向后一缩,挣脱开他冰凉的手掌,身体在笼子里缩成一团,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天真的、自作多情的蠢货!”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和残忍。
      “你又被我骗了!狡猾的商人!你也有今天!”
      我伸出舌头,舔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你以为那是我的真心话?你以为我真的会因为你几句廉价的告白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不,不,不。”
      我缓缓爬向他,像是一条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打开铁栏,死死盯着他瞬间苍白的脸。
      “我是不是告诫过你?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想吃掉你。这两者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它们是一体的!是共生的!”
      我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你永远得不到我。我也永远得不到你。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灵魂伴侣,不存在什么平等的爱。存在的,只有一场狩猎,一场捕食,一场……你死我活的占有。”
      我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虚空的姿态。
      “除非……我把你吃掉。把你嚼碎,咽下,让你在我的胃里腐烂,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那样,我们才算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现在,你还是那么确定,你爱我吗?我亲爱的……猎物。”
      精灵一把将商人按在地上 。
      月光静静地照着。商人被按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痕还在渗。他压在他身上,指甲陷进他肩膀的皮肉里。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种冰冷的、玩味的残忍。
      他凑近他的脸,近到呼吸扑在他脸上。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和他平时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天真,不是引诱,不是阴险。是另一种。是猎手终于抓住猎物后,那种居高临下的、残忍的、想要慢慢玩死的笑。
      “你知道吗,猫抓到老鼠,不着急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扎进他耳朵里。
      “要先玩一玩。看它跑,看它怕,看它最后放弃挣扎的样子。”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划过他脸上那道他刚才划出来的血痕。血沾在他指尖上,他放进嘴里,舔了舔。眼睛一直盯着他。
      “你跑吗?蠢货!我手上铁链的钥匙呢?”
      尖尖的指甲划伤了商人的脖子。
      “你不给也没关系,等我吃了你,一样能找的到。”
      尖尖的牙齿咬下去犹豫了,他又有坏主意。
      “现在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放我离开,我们永远不会再见,下一次见到你,你就是我选中的兔子,被我咬死。”
      精灵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笑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一把利刃切断,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还有一个选择。”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了他愤怒的湖面,让他抵抗的动作瞬间僵住。
      “放我离开。打开铁链,打开这扇门,让我走出去。从此天高海阔,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永远不会再见。”
      我撑起身体,那双翠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他僵硬的身影。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没有了我这个疯子在你耳边聒噪,没有了这双眼睛盯着你,你可以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商人,继续戴着你的金丝眼镜,在那座华丽的牢笼里腐烂。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心理挣扎。
      “但是……如果你选了这条路,下一次见到你,你就不再是那个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主人’了。”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下一次见到你,你就是我选中的兔子。我会从暗处跳出来,咬断你的喉咙,在你惊恐的眼神中,把你撕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猎杀。”
      我静静地等待着,看着他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选吧,商人。是变成我胃里的一滩烂肉,还是放我走,成为我下一个猎物的名单。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听到身后那句冰冷的宣判,他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到那双翠绿的眼睛,溃不成军。
      放你走?
      怎么可能放你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在逼我,你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杀了你,或者放了你。
      你这头狡猾的、疯狂的野兽。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月前的画面。那不是什么温馨的相遇,而是充满了铜臭味的拍卖场。昏暗的灯光,嘈杂的人声,还有笼子里那一双双恐惧、麻木、或是充满仇恨的眼睛。
      当时,我一眼就看见了你。
      在那一堆被当做货物的、瑟瑟发抖的同类中,只有你,昂着头。
      那双翠绿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没有恐惧,没有乞怜,只有纯粹的、野性的光。
      生机勃勃。
      对,就是这个词。
      像是在那个死气沉沉的拍卖场里,突然闯进了一整个春天。
      鲜活,危险,让人移不开眼。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初签下截留单时,那份隐秘的狂喜。
      我花了大价钱。
      不是为了买一个听话的仆人,不是为了买一个温顺的宠物。
      我就是为了你。
      为了你这双眼睛,为了你这份随时可能咬断我喉咙的疯狂。
      如果把你放走了,我那漫长而无聊的余生,还能去哪里找这样一双眼睛?
      还能去哪里感受这种,走在刀尖上的快感?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笼子,越过那盘冷掉的肉,再次落在我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深沉得令人窒息。
      商人眼神复杂,他定定的看着精灵好一会。
      “我是不可能放手的。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我亲爱的……春天。”
      “咬死我?”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笃定。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着他那双疲惫的、依然温柔的眼睛。但那温柔,正在一点一点变冷。
      精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更残忍了。
      “不跑?那更好。不跑的猎物,玩起来更有意思。”
      精灵坐起来,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铁链哗啦啦响,垂在他脸旁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亲爱的’吗?”
      精灵的声音又软了,软得像那个晚上,他装睡之后,学着他的样子说“别走”。
      “因为你喜欢。你一听这个,眼神就会软,就会靠近,就会把手伸进来让我咬。”
      精灵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不是使劲掐,只是搭着。感受他喉咙里吞咽的动作,感受他的脉搏在掌心下跳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你摸我吗?因为你会高兴。你一高兴,就会放松警惕。你一放松警惕,我就能咬得更准。”
      精灵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知道我为什么吻你吗?”
      商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已经冷透了。
      精灵忽然有点烦躁。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为什么不挣扎?他为什么不用那种他熟悉的、心疼的眼神看他?
      精灵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脖子。他咳了一声,但没有动。还是看着他。
      “你说话!”他吼。
      商人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商人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他平时那种温柔的笑,也不是心疼的笑——是另一种。是他从未见过的。冷的。
      “你说完了吗?”
      商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得像他已经不在乎了。
      精灵愣住了。他的手还掐在他脖子上,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冰冷的枪口顶上了精灵的胸口。
      然后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冰冷的。硬的。是枪口。
      他低头,看见他从身侧抽出来的那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已经有了它。他太得意了,没有注意到。
      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
      “从我身上起来。”
      “从我身上起来,退回到铁笼里。”
      商人从口袋里抽出枪,冷漠的说。
      “要试一试你的爪子快还是子弹快?”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他没有动。他僵在那里。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不是因为枪,是因为他的眼神。
      “我数到三。”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抖。
      “一。”
      他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到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找到。
      “二。”
      他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三。”
      他猛地翻身下来,退到墙角。铁链哗啦啦响,他蜷缩在那里,看着他慢慢站起来。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着他脖子上那些血痕。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起头看着他。
      精灵僵住了,但它不甘心,想逃跑,但来不及了。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本来以为,你咬我的时候,多停的那一秒,是真的。”
      他愣住了。
      “我本来以为,你递给我樱桃的时候,是真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枪口没有对准他,只是垂在身侧。
      “我本来以为,你哭的时候,是真的。”
      又一步。
      “现在我知道了。”
      他站在笼子门口,月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冷的。
      “没有万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枪口对准他。
      商人动了板机“砰!”
      他闭上眼睛。
      “砰——”
      是冷冰冰的针剂。
      他软软的倒在商人怀里。
      针剂推进身体的声音很轻。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死。只是慢慢软下去。
      他走过来,在他倒地之前接住了他。他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但他看见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冷。是另一种。是他看不懂的。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比针剂还轻。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不管你跑多少次,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他抱着他,走进黑暗里。月光照着那个空荡荡的笼子,门还开着。
      明天他醒来的时候,他还会在。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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