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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温柔商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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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杰瑞也是有这样尖锐的爪牙，饲养这样精美而漂亮又危险的东西，就需要有耐心和恒心，尤其是饲养一只未开化的茹毛，饮血的野蛮物种。”
当商人坐在书房，默默的笑起来，那种笑声没有分量，只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什么东西。
杰瑞也很麻烦，也很凶残，但是他还是驯养成功了，不是吗？
商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那道咬痕，用指尖沾了一点血，放在舌尖尝了尝，确实很甜，比葡萄酒要腥甜。
很好，看来很有挑战性，接下来的日子看来是不会太平淡了。
曾经有人告诉商人说豹子太凶猛，他是不会驯养成功的，但他感觉自己是例外，他的小豹子就被他驯养成功了。
“瞧着吧，我会成功的。”
商人闭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回想起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微笑，温和的柔软的，怎么也不像要伤害他的样子。
再凶狠的猛兽，只要喂饱它，眼神都会变得澄澈，他有足够的自信，饲养他的藏品。
商人举起手，把那只受伤的手举到月光下端详。
没关系，小豹子也很爱咬他，就像咬一只可口的牛骨头。
或许是精灵对商人很好奇，在测试他的威胁度，不然怎么会对他说乖过来？
商人又把那只已经消过毒的手放下来，安安静静的靠在椅子上，默默思考。
“咬我一口也只是看一看我的反应，这是一种对环境的探索和测试。”
这只漂亮的暗夜精灵，让人舍不得对它有任何的惩罚 。
可商人其实不应该听信精灵的话，双方都不熟悉对方的情况，不能用手触摸试探。
但是他确实想摸一下，想看这种物种和美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精灵一定不是真实想要咬商人，或许他们之间的沟通出了什么差错和误解。
商人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他的小豹子刚来他家的时候，差点把他半个沙发撕了，而他手上这道疤。
他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摸着左手手背上一条淡去的旧痕。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给他的小豹子剪指甲，要趁它睡着。
月光依旧皎洁明亮，铺洒在书房，冰冷又空旷。
后来呢？后来它趴在商人的腿边晒太阳，呼噜呼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种眼神澄澈而信任。
“现在想那么多没有意义，我们慢慢来。”
商人从书房离开拉开卧室的门，脚步声离地下室，越来越远。
杰瑞这个驯养成功的案例让他坚信，再凶狠的猛兽，只要喂饱它，它的眼神都会变得澄澈而干净。
早上的时候商人准备生牛肉和水果，准备喂给精灵吃，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动。
在炎热的夏天，那些肉类很快馊的发臭，商人再换成新鲜的，别的类型的肉。
商人该拿他怎么办呢？他欣赏精灵的勇气和傲慢，他也欣赏精灵对自由的向往和渴望，他欣赏精灵野性的美。
暗夜精灵太漂亮了，这种美，美到人类愿意用任何代价保留住他们的一些部分，做成那种永恒的永不凋零的—-永生花。
但是商人绝对不愿意得到一具枯萎凋零的尸体，他想让精灵好好活着，好好吃饭。
“你到底想吃什么？”哪怕是到这种时候，商人语气依旧温柔，实话说，他心里是窝着火的。
黑暗里那双绿色的眼睛睁开，精灵依旧是慵懒的从容的，像是坐在王座上的王，从容的接受仆役们的供奉。
“过来，再近一点，我有话想和你说。”精灵看起来温和而没有攻击性。
于是商人就走进笼子旁边，弯下腰看看这只黑暗精灵到底想吃什么？
他又上了他的当。
精灵似乎是想要咬穿商人的喉咙，这只挑剔的野兽，似乎只要最干净最漂亮的部分。
“你看起来很美味。”他裂开嘴，露出尖牙，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没关系，暗夜精灵就是这样，不通人性，眼里只有吃的，可能是饿太久了，商人不怪他。
“难道你要和一只茹毛饮血的野蛮种族计较？什么该咬什么不该咬？捕猎者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他要吃肉的。”
各种切的漂亮的摆盘精巧的肉类，流水一样送过来，任精灵挑选，然后在他吃剩之后，商人将这些东西扔出去。
他体会到了一种每天养鱼换水的乐趣，可能是商人心态已经老了吧，
看着精灵漂漂亮亮的坐在笼子里，挑剔的进食，哪怕每天只吃了一点点，都让他很有成就感。
是的，那每天购买回来的肉类一片片切成漂亮的花刀确实麻烦，但是商人乐在其中。
在精灵愉快进食的时候，有的时候商人试着和他建立一些联系，尝试靠近他，近距离接触到他，但是都被咬了，毫无例外。
商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手背上半月形的咬痕还在结痂，右手手腕上也有被咬的一口，当然小臂上也有精灵扑过来留下更深的旧伤，还有手指上因为切肉而留下的切痕。
比训养杰瑞时更难，商人还没摸清精灵的脾气。
商人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那个暗夜精灵正在舔着嘴角的血，他的血，是的，他又咬商人了。
第一次是因为商人伸手想碰他的眼睛，结果他差点咬穿商人的食指。
还有一次是商人要多待一会儿，他就扑过来了，锁链限制了他的速度，但是没限制住精灵的尖牙。
精灵抬头隔着玻璃和他对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商人依旧看不透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商人做出了一个无声的威胁。
好像在说继续偷窥我，下一次我就要咬穿你的喉咙。
商人笑了笑，对着玻璃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领结。
好像只要商人尝试碰他，不管精灵高兴或者不高兴，吃饱或者没吃饱，都要咬商人。
比饲养一只不通人性的鳄鱼，还要危险。
商人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一边为这种可能失去生命，陷入致命危险的感觉而上瘾，一边用默默期盼精灵能够回应他。
“消磨掉他身上所有的野性，真正的驯养成功，让他安稳的听话的陪着我。”
商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确实被这双绿色的漂亮的眼眸迷住了，像是下了降头。
“你还要咬伤我多少次，才肯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