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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温柔商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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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苦中作乐的想法，突然冒出来，商人抚摸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想起地下藏着的那只漂亮的精灵的凶巴巴的样子，突然觉得凶巴巴的样子，也挺好看的，很可爱。
那双眼睛只看着我一个人，他的骄傲，他的愤怒，他一切的一切，在这个布置精美的地下室里，他的愤怒是我收藏的一部分，他的平静也是他的每一丝情绪都属于我。
商人蹲坐在笼子前，温柔的对这只精灵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那双眼睛绿油油的盯着商人，就像盯着他的猎物。
“我会把你整个吃掉，你是一个很坏的首领，屠杀我们的族人，贩卖我们的眼球。”
这只嗜血的精灵终于和你说了实话。
你们之间的对话确实出了问题，对你似乎有了很误解。
商人百口莫辩。
等到他组织好语言，耐心地给这只漂亮的精灵解释的时候，发现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只有愤怒和仇恨。
“对你来说只是交易，只是数字，只是你每年拿的钱，你只是很无辜的说自己只提供了平台，对我来说，是永远洗不掉的仇恨，你闪闪发光的金币，让屠夫们举起了刀。”
商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明明很想养好精灵的，但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仇恨，时时刻刻在准备着用这股仇恨来反噬。
“他的每句话都在提醒我，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或许还可以弥补，这只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野兽，什么都不懂，他能够和人交流，但是，他不理解人类。
贵族之间对传说中漂亮的暗夜精灵眼球的狂热追捧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商人用苍白的语言辩解着他的无辜，但是他后来选择了放弃，他明白，这是一种伪善。
“商人就是要行商，买卖和贸易。暗夜精灵就是像传说里的一样咬人吃人，他们同自然中的捕食者一样，天性如此，商人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暗夜精灵的獠牙上也沾过鲜血，他们都不无辜。”
商人温和的蹲在牢笼前，隔着铁栅栏看着精灵的愤怒，无所谓的笑了笑。
“吃掉我吧，只要你有能耐。”
这只漂亮的精灵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诱惑商人，引诱着他靠近牢笼，使尽了万般手段想要在商人松懈的时候打开牢笼，然后一口咬穿他的喉咙，畅饮仇人的先血。
“过来，来，你要不要尝尝新鲜的葡萄？”尖锐的指甲尖夹着那颗柔嫩的葡萄汁，水淌到了精灵的手上。
他靠近笼子，固执的伸手，学着商人的样子，动作笨拙而诚挚，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精灵不明白商人平时做的这些事情的意义，他只是本能觉得，这样做商人或许会过来。
而商人看着精灵模仿着他平常给精灵喂食样子来对待他，他感到一种滑稽，一种好笑，被一种毫无心机的诚挚击中要害。
他微微一怔，随即就笑出声来，快乐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或许之前你没有和我坦白，你恨我的话，我也许就真的上当了。”
商人摘下自己胸前的领带针，缓缓的在指尖转动着。
“你刚刚那些话都是在向我撒一把温柔的饵，在引诱我接近。”
商人缓步走向牢笼，每一刻，每一步，都刻意放慢。
“你将我对你的方式演的很好，你知道吗？这种诚挚的天真的态度，真的令我欢喜。”他停在牢笼的一步之遥。
“你想咬断我的喉咙，畅饮我的鲜血。那你就得先活着，活着恨我，所以别再挑食了好吗？。”
商人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笼子的边缘。
“我等着我所饲养的恶果来向我复仇。”
商人的手几乎要伸到触摸到对方的脸，然后再精灵几乎要咬到自己的手指的距离，堪堪挺住。
“我真的很欣赏你的傲慢，你的聪明，总有一天你会被我驯服，伏在我的膝头，这双眼睛流露的不再是恨意。”
商人的眼睛牢牢地盯住对方，收回了他的手，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晚安，我的藏品，在我被你咬死之前，我会一直温柔的饲养你。”
商人没有理会精灵的反应，他走出房间，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商人靠在墙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脏还在砰砰跳，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心动。
“或许我真的是疯了。”
商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他突然想到自己或许根本不是想要收藏它，而是要-——
这种感觉他自己都说不清。
这只聪明的精灵，好像看穿了商人的心思。
他放弃了从商人身上学到的技巧，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另一种魅惑。
精灵饿了就要讨要献血，这种填不饱的胃口越来越大，他拒绝了生肉，盘踞在阴影里，像一条漂亮的美人蛇，美得如同妖，在嘴里丝丝吐气，暧昧低语，过来，难道你不想和我亲近吗？落进我的胃里，永远和我融为一体。
商人靠坐在走廊的墙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然后把两只手摊开在膝头。
这种昏了头的喂食方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某一天，这只精灵咬伤了商人，红色的鲜润的血，一滴滴滴在地上，等到商人包扎好回来，就看到那只精灵在舔食着地上的血。
这只嗜血的贪婪的野兽，一旦尝过人血肉的味道，就再也不肯吃生肉了。
商人手上的伤痕层层叠叠，旧的泛白，新的还带着血痂，左腕上有一道特别深的是上周留下的，精灵咬住不肯松口，最后是商人用力抽回来的。
商人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虎口处心渗出的血珠。
他又要开始要血了，第一次是我割破了手指，将血滴进他的嘴里，我是说他趴在地上舔食那一点的血液，有一点点可怜。
那双眼睛贪婪的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撕碎，可是他又浑身发抖，渴得要命，像是在沙漠里面的人一样，忍不住的吞咽。
但是代价就是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回不去了。
他发现装可怜有用，就开始得寸进尺。
精明的商人开始苦笑，我们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了呢？都是我的错，不应该用血来喂他，明明知道精灵很挑剔，不肯吃不漂亮的肉，再到挑食到只喝血。
现在他会主动开口，那只精灵这样说：“过来”。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划过皮肤。“你不是想碰我的眼睛吗？过来”。
这是一种交换，明标价码的交换，商人给了他足够的鲜血，精灵才肯让商人触碰。
商人知道精灵想干什么，他想让商人靠近，想积蓄力量，想在某一天咬穿他的脖子逃回森林。
精灵现在正坐在那束伪装的阳光下，绿色的眼眸半合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犬齿，像是在假寐，也像是在等待商人自投罗网。
“过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蜜引诱。
“你今天的味道很好闻。”
商人一步一步的走近。
精灵慢慢从阴影里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真的在发光，绿油油的像是深潭中的灵火。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过来，你不是想和我亲近吗？”
商人再走进一步，这个时候已经能够闻到精灵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的气息，夹杂着草木的清香。
“落进我的胃里。”
精灵伸出手，手指修长。
商人停在一步之遥，远远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恨意还在，但是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对血液的渴望和饥饿。
商人慢慢的伸出手，这只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喝吧”
精灵没有立即的开始进食，他也没有试探性的把商人整个拉过去咬掉他的手臂。
他像是在好奇地闻着什么，那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你是好闻的番茄。”尖锐的利齿挂着血。
他垂下的眼眸，多情的绿色眼眸半合着，像是满足。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更病态是他还是我。”
商人看着手上精灵进食结束后留下的伤痕，他竟然觉得诡异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