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装饰炉 沈昭冕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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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宋揽青和汤集也加入了值班大队，汤集很兴奋地问东问西，问起宋揽青的能力和过去，向导换着法儿诓人，将汤集糊弄过去了。
他和徐麟的热情劲不是一个方向，聊到车队出发之前，他已经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塔去能将宋揽青约出来一起吃饭。
监听器的事队里没再有人知道，三人心照不宣保守了秘密。
剩下的路程中宋揽青时不时便释放精神力探查周围是否有陌生精神力，地界开阔，他探不了多久就开始犯困，倚着车窗睡着了。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好在类似的事情也没再发生过。车队算是平安抵达了边陲塔。
R州风大，边陲塔基地比中心塔基地矮了不少，相对应的塔的数量也就多一些。他们到的那天是个艳阳天，建筑上小型探窗紧闭，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塔内几名正式队员挤在望远镜前，轮流张望。
“咱们为什么不拿监控看？”
“你懂什么？就咱们那设备，监控看到的能有望远镜清楚吗？”
“诶诶来了，我看到车停了……嗯？不是说二队长来了吗。他是这样的吗？”
围在边缘的哨兵站不住了喊道：“让个位置啊！什么样啊我也要看——他不是老穿个白斗篷吗，应该很好认啊！”
“看见白斗篷了，但不是说二队长挺高挺帅吗，这个比周围一圈人矮了快一个头了。”
“帖子加工了呗，诶呀重点看脸好不好？帅不帅啊帅不帅啊？”
占着望远镜的人啧了一声。“这就不是帅啊，明明是漂亮。”
真在中心塔见过二队长的老同事当即否定，“那你绝对看错了。”
站在边缘的哨兵终于挤进去，透过小镜面看人，视线摇晃，他嘟囔着吐槽，“说不定是你记错了呢，塔内新闻都没放过几次二队长脸呢，你这脑子也不一定记得清楚——”
“我看到了！好了我要去终端发帖了，任何说二队长是帅哥的都将被我拉入黑名单，建议去医疗部看看眼睛，完全美人来的。”
“是吧，和帖子里说的不一样。”
“完全不挨着啊！明明很清秀好不好，呵呵那些搞虚假宣传说二队长是正统帅哥的人等着我一个个回帖骂吧。”
一帮人热闹非凡，只有在中心州见过沈昭冕的同事开始回忆，怀疑是不是认错了人。
“二队怎么就来了两个人啊。”
“怎么还嫌人来少了，二队能来人已经说明咱们很受重视了吧……”
不知谁提了一嘴，几人听完噎了一下，干巴巴拿起望远镜。
“不管了，好谦虚啊，还站在队友身后，哦等会人来了别拦着我和他握手，我要当第一个。”
望远镜视线范围内，宋揽青站在沈昭冕身后，看他和汤集商讨物资核定相关事宜，百无聊赖捏着斗篷，眼睛滴溜转。
基地四周是茂密的针叶林，林间幽深，簇拥着白色的建筑，像是从地上捧起冰柱。自然的雪原不比图景，呼出的热气凝成白色水汽，被大风一卷又消散在空中。
沈昭冕和汤集说了几句，回头看见宋揽青吐着气玩白雾，鼻头冻得通红。
琥珀色的眼珠专心盯着眼前升起的白气，等一串新鲜的白气散掉了又长长吐出一口，感到趣味似的眼睛微眯起来。
沈昭冕沉沉望了一会，走近了一些。
“冷不冷？”
“还好。”
比图景里更暖和，也更有趣。他从没见过，原来真正的雪原没有这么……
“马上进去了，塔里面暖和点。”
沈昭冕给人拢了拢外套，撤后几步，撇过头点了支烟，“你等会先跟着汤集进去，我这根燃完就进去。”
“我和你一起。”
宋揽青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冻得不行，话都变简洁。
“外面太冷了，”沈昭冕换了个说法诓人进屋，“我听说边陲塔里面有很多动物标本，你先帮我进去看看。”
宋揽青一听到这些新鲜玩意就眼睛一亮，狐疑地瞪大眼睛盯了沈昭冕片刻，让哨兵放出精神体，然后跟着车队一行人进塔去。那头灰狼在他身边很是乖巧，站在腰侧十分威风。
进到室内时，门口站着几位神色激动的哨兵，见到车队的人来了更是蠢蠢欲动。
汤集是后勤科老熟人，哨兵们对他见怪不怪了，宋揽青跟着汤集进门，微不可察地打量四处，平静外表下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没想到对接工作一做完，几位哨兵就凑上来和他握手，汤集话都没插上，被挤到一边去。
“久仰久仰！我喜欢您好久了！”这个哨兵很激动
“……谢谢？”宋揽青愣了愣，另一手也被握住，“嗯？”
“您比帖子上描述的要漂亮很多，我会为您正名的。”另一个哨兵表情很严肃。
“帖子？”宋揽青诧异。
“还比他们说的好接触多了，”激动的哨兵喜极而泣，“我们能加个终端吗？”
宋揽青愣愣伸出手腕，汤集在一旁看呆了，怎么自己第一次来边陲塔的时候没这个待遇。
向导在被哨兵们围着的同时东张西望，“我听说你们这有动物标本，是真的吗？”
可喜可贺，北部边陲塔设计师至此终于迎来理解他设计的知音，几位同事轰轰烈烈领着人去参观，巴不得将边陲塔的历史都通通介绍给宋揽青听。
*
塔内禁止出现镇定剂这类吸入药物，沈昭冕强压着不适，在冷风中抽了几支烟，打开终端看见宋揽青发来消息。
[宋揽青：二队的待遇在这边这么好吗？]
不知道的以为人要被撬墙角挖走了。沈昭冕心情复杂，叼着烟回复。
[2s：怎么了？]
[宋揽青：大家一直围着我。]
[2s：不舒服的话先找汤集，我马上来。]
[宋揽青：没有不舒服。]
[宋揽青：[动画表情：小黑猫合影]]
[宋揽青：他们一直在夸我，好奇怪。]
沈昭冕也纳闷，打字的动作一顿。
[2s：夸你很正常。]
[2s：你在哪？我去找你。]
[2s：[动画表情：小黑猫疑惑]]
宋揽青很快发了个定位过来，沈昭冕掐了燃到一半的烟，大步走进建筑。
沈昭冕来到身边时，宋揽青还被哨兵半围在中间，表情认真地说着什么。
“不是，我不是二队长。”
他见到沈昭冕来又扬扬下巴。
“这才是队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
其实也不普通，沈昭冕大概有猜到是有什么乌龙，礼貌打了个招呼，“是，你们好，我是作战科二队队长沈昭冕。”
这下外形倒是符合终端八卦贴上说的又高又帅，众人看看模样冷淡但乖巧的宋揽青，又看看无论从何种方面都显得疏离的沈昭冕，有一人鼓起勇气发问：“……沈队好，请问能加您的终端吗。”
“我的工作终端内网可以查到，有什么工作信息标注详细直接联系就好。”
回复很官方，这下完全和帖子里说的对上了。几位哨兵嘴角抽了抽，不知该如何解释刚刚的一系列乌龙。
“认错了？”沈昭冕嘴角勾起个微小的弧度。
宋揽青捏了一把精神体的头。
“把它认错了，刚刚有一个标本，我以为是狼，没想到是狗。”
“我记得都是犬科吧？”沈昭冕没料到宋揽青会接话，随口便答。
“好像还有豺和狐狸。”
眼见着这件事翻篇，二队两人真就围绕标本的事聊了起来，哨兵们半是感激半是后怕松了一口气，热热闹闹招呼人去吃饭了。
R州自然条件不如中心州优越，塔的接待条件也相当有限。
饭后沈昭冕找过来，宋揽青开门的时候灰头土脸，颊边不知道怎么蹭了一块灰，一问才得知是捣鼓屋子里的火炉不小心沾上的。
其实火炉也就起个装饰作用，能取暖，但塔内恒温，多数人也就把火炉当个摆设。
宋揽青一开始也没想到能用，在房间里摸索的时候不知道是按着什么地方了，炉子突然“嘀”了一声，向导便动了心思。
只是看现状，显然是开启失败了。
宋揽青把沈昭冕放进门，转身又去摸索那炉子，沈昭冕觉得好笑，捞起袖子开始帮他一块研究这玩意该怎么开。
这下灰头土脸的不只一个人，旁边还有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科精神体在旁边“嗷呜嗷呜”瞎指挥。
这装置太过复古，终端上也查不到怎么开，宋揽青蹲在沈昭冕旁边，轻撇着嘴已经产生放弃的念头，“不然算了。”
凡事见好就收，见坏就放弃，知道能开就行，开不了就算了，宋揽青有点不好意思看到两个人这幅狼狈样，笨拙地劝。
“谢谢你，你辛苦了，是我的问题，我下次不乱摸了，算了吧。”
开个炉子能是多大的事。沈昭冕觉得自己人生前二十多年的生存经验都遭到了挑衅，宋揽青微微失落的样子更是扎眼。
“没事，能开的。”沈昭冕不知道是在鼓励谁，“我再试试。”
好在最后真让他把炉子打开了，在基础的恒温上，宋揽青的房间更暖上几个度。
汤集找了一圈沈昭冕，最后敲了宋揽青的房门。
一进门差点被热得流汗，以为不小心闯入了哪个南部小岛的塔基地，抬头一看沈昭冕已经脱了外套和厚夹层，只穿着常规的训练服，宋揽青还是全副武装一件不落在地套在身上。
“小宋不热吗？”汤集入乡随俗脱了两件，笑得很勉强，坐了没一会又脱了一件，好歹适应下来。
“这样很暖和。”宋揽青给人倒了杯水：“队长热吗？”
“我不热。“沈昭冕在看终端，语气很平静。
汤集不想和脱得只剩一件训练服的人讨论室温这个话题。
“汤组长很热吗，”宋揽青见他脸颊发红，“我学一下这个炉子怎么关。”
“不不不、没事，我不热，没关系，不用管我。”
汤集比沈昭冕否定得更慌张，连忙摆手，清清嗓子说正事。
“刚才和这边的后勤科对接过了，他们反馈这一批物资和原计划物资的机械型号不太匹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装饰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