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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她回头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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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带着暖心叮嘱的栀子花后，裴聿白彻底换了方式。
不再日日守在楼下，不再刻意送物堵人，他像忽然退开了一步，却把所有的用心，藏进了她触手可及的日常里，无声无息，从未缺席。
先是那笔匿名订单。
小周抱着合作函兴冲冲冲进来，语气满是雀跃：“夏姐！那个大客户又加价了！预算直接翻倍，要求还是全权交给你，你怎么设计都好！”
夏知栀笔尖在设计稿上微顿，头也未抬：“拒了。”
小周急得直跺脚：“人家说了，要是咱们不接，他就一直等，等到你愿意为止！还托人带话——这不是施舍，是投资，你值这个价。”
夏知栀沉默下来，目光落在那份条款优厚的文件上，久久未动。
她值这个价。心底泛起一丝浅涩，裴聿白，你到底是何时，才学会看见我的价值的？
她淡淡开口：“先放着吧。”
小周眼睛一亮：“接了？”
“我说放着，没让你接。”
小周悻悻退下，办公室重归安静。
夏知栀望着那份文件，指尖轻轻摩挲，心绪微乱。
再是她常去的咖啡店。店员再也不提预付年费的事，可她每次点单，递来的咖啡永远恰到好处——浓度合心意，温度入口即温，连奶泡的厚薄都分毫不差。
她挑眉看向店员，对方支支吾吾坦白：“是那位先生留的配方，他说你就爱这个口味，我们记着呢。”
夏知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漫过舌尖。
她从未跟人说过自己的偏好，原来那些被她藏在细节里的喜欢，他竟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悄悄记了下来。
后来是她的工作室。
某天午后，小周神神秘秘凑过来：“夏姐！咱们楼上那家公司搬走了！一夜清空的，听说有人出三倍租金，还帮他们换了更好的写字楼，条件好到没法拒绝！”
夏知栀抬眸，指尖微顿。
楼上那间办公室，是整栋楼里唯一适配她工作室扩张的户型，她心里盘算过无数次，却因租客稳固一直作罢。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别胡思乱想，干活去。”她淡淡打断小周的揣测，垂下的眼帘掩住了眼底的波澜。
那天晚上下班回家，公寓楼下的阴影里，又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夏知栀脚步微顿，随即装作未看见，径直往前走。
车门轻响，裴聿白快步下车，跟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小心翼翼：“我今天不是来堵你的，就说几句话。”
她依旧沉默前行。
他语速轻缓，一字一句解释着这些天的安排：“订单你不想接就不接，款项我已预付，你留着也好，捐出也罢，都随你；咖啡店的口味，我只跟店员提过一次，没有刻意打扰你；楼上的公司，是正常商业谈判，给了最优条件，没有强迫任何人。”
夏知栀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路灯暖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眼底满是忐忑与真诚。
“裴聿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想对你好，用你当年对我的方式，一点点还给你。”
“我知道你不需要，知道你或许会觉得烦，可我还是想做。”
“如果当年有人这样护着你，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那个人本该是我，是我错过了，所以现在，我想补上。”
晚风微凉，吹起她的发梢。
夏知栀望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些被遗忘的委屈，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穿心：“你知道那年冬天，我在裴氏楼下等了你多久吗？
从傍晚六点，等到凌晨一点。大雪落满我的肩膀，脚冻得失去知觉，手僵得握不住手机。”
“你终于出来时，只是愣了一下，问我‘夏助理，怎么还不回去’。
我没敢说我在等你，只说路过。你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那天我发着高烧，夜里烧到四十度，一个人撑着去了医院。”
裴聿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还有你胃疼那次，我熬了养胃汤，买了药，在会议室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
会议结束，你看见我，只皱着眉问‘怎么还在’。我把药递过去，你淡淡说以后不用，我有常备的。”
“那天我生理期，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却还是笑着跟你说没事。”
她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轻轻笑了笑，笑意里满是释然的苦涩：“这些事，你从来都不知道，对吧？”
“你不知道我为了进裴氏，熬了无数个通宵；不知道我学煲汤，学了整整一年；不知道我喜欢美式，是因为你爱喝；不知道我常去的书店，是因为你去过一次；不知道我给你写的每一张便条，都打了三遍草稿，怕字丑，怕你嫌烦。”
“你什么都不知道。”
裴聿白的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知栀……”
“我不是在怪你。”夏知栀打断他，目光平静而悠远，“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你错过的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再知道，也没有意义了。”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裴聿白的指尖冰凉，微微发抖，眼眶红得吓人，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沙哑：“我知道改变不了过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知栀——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放弃裴氏的一切，换你那年不用一个人去医院，不用一个人扛所有委屈。”
“如果现在，让我用所有东西换你回头——公司、财富、地位，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能放弃。”
“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晚风更凉，吹得人心头发颤。
那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裴氏总裁，此刻像个迷途的孩子，攥着她的手腕，卑微地祈求一个回头的机会。
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她回头。
夏知栀沉默了很久，久到裴聿白的心一点点沉向谷底，她才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他眼底的光，瞬间黯淡至熄灭。
可她没有走。她抬眸看着他，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裴聿白。”
他猛地抬头，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微弱的光。
“明天，那杯咖啡，你请。”话音落，她转身走进楼道，身影消失在暖黄的灯光里。
这一次，裴聿白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靠着墙壁慢慢蹲下身，捂住脸，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那是苦尽甘来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楼上，夏知栀站在窗帘后，静静看着楼下那个蜷缩的身影。
看了很久，才轻轻拉上窗帘。
转身走回屋内，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