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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裴聿白的底线,只为她破   重 ...


  •   重回北城后,日子仿佛又绕回了原点,成了一场无声却执着的拉锯。

      她按时上班,他便准时等在工作室门口接送;她通宵加班,他就整夜守在公寓楼下,不言不语;她一次次冷淡拒绝,他便默默退开半步,可次日清晨,依旧会准时出现在她眼前。

      不纠缠,不逼迫,只用最笨拙的方式,守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那天下午,平静被彻底打破。

      夏知栀刚核对完设计稿,手机便急促响起,是周小染激动到破音的声音:“知栀!你知道裴聿白干了什么吗?!”

      夏知栀把手机拿远些许,淡淡开口:“怎么了?”

      “裴氏跟南宫家谈了大半年的几十亿项目,他昨天直接单方面撕了!所有合作全部终止,连违约金都眼都不眨地赔了!”

      周小染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托人打听了,全是因为南宫燕在朋友圈阴阳你!”

      夏知栀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愣在原地。

      她点开微信,找到南宫燕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酒局合照,配文刻薄又轻蔑:“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当年被人扔掉的旧人,如今倒成了别人的宝。”

      底下有人追问,她回复得直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往上凑的女人。”

      字里行间的恶意,直指她。

      夏知栀面无表情地关掉朋友圈,指尖微微泛白,随即重新埋首工作,仿佛从未看见过这些刻薄言语。

      可她不知道,远在裴氏顶楼办公室的裴聿白,看到这条朋友圈时,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盯着那几行字,瞳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青。

      当年母亲逼着他疏远她,逼着他接受与南宫家的联姻,他沉默妥协,让她受了无尽委屈;

      如今,谁敢动她分毫,他绝不会再退一步。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李总,南宫家所有项目,立刻终止。”

      电话那头惊得语无伦次:“裴总!这项目谈了半年,马上就要签约,违约金高达几个亿,董事会那边——”

      “我说,终止。”裴聿白重复一遍,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所有合作一刀两断,违约金我个人承担。”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了电话。办公室落地窗外,北城的夜景璀璨繁华,他却无心多看,脑海里全是她当年受委屈时,默默隐忍的模样。

      这一次,他要把她当年没被护住的体面,一一讨回来。

      消息一夜之间炸遍整个商圈。

      裴氏不惜赔付数亿违约金,斩断与南宫家的数十亿合作,堪称业内惊天新闻。

      所有人都在议论,裴聿白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早已离开的女人,赌上公司利益,得罪豪门世家。

      董事会的电话、股东的质问、媒体的追问,打爆了他的手机,他却一概不接,任由风波发酵。

      第三天,南宫家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带着长辈的施压:“聿白,燕燕就是小孩子脾气,发句牢骚而已,你至于闹到这步田地?几十亿的项目,你说停就停,你母亲知道了,岂能饶你?”

      裴聿白靠在办公椅上,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南宫叔,您女儿那条朋友圈,骂的是谁,您心里清楚。”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她骂谁,我都可以不计较。”裴聿白的语气骤然沉下,带着不容侵犯的底线,“唯独不能骂她。”
      “谁动她,我动谁。”

      挂了电话,办公室门被匆匆推开,特助陈婉满脸焦急:“裴总,董事会彻底炸了,好几个股东扬言要撤资,还要联名弹劾您!”

      裴聿白头也未抬,语气淡漠:“让他们撤。”

      陈婉彻底愣住:“可是裴总——”

      “告诉所有股东,自愿撤资的,我以市场价两倍回购股份。”他转过身,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南宫家的事,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董事会有任何不满,冲我来。”

      陈婉看着他,满心震撼。追随他多年,她见过他为公司利益运筹帷幄,见过他为家族压力隐忍妥协,却从未见过他这般不顾一切——不为权,不为利,只为护一个女人周全。

      她轻声问:“裴总,值得吗?为了她,赌上自己的一切。”

      裴聿白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沉默良久,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迟来的温柔与愧疚:“她当年等我、护我、掏心掏肺对我好的时候,从来没问过值不值得。”

      “现在,换我了。”

      当晚,所有消息尽数传到夏知栀耳中。
      周小染发来一连串新闻截图,语气激动“我的天知栀!裴聿白在董事会放话,谁敢动你,他就动谁!南宫老爷子施压,他直接硬刚!股东撤资,他双倍收购!这哪是高岭之花,分明是为你疯魔了!”

      夏知栀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剧烈地颤动着。
      数十亿的项目,数亿的违约金,董事会的施压,股东的背叛,所有风雨,他一个人扛了下来。

      仅仅因为,有人骂了她一句。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一眼就看见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靠在黑色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明明灭灭的星火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落寞又疲惫,却依旧固执地守在楼下,守着她的窗。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谁动她,我动谁。

      心底那道筑了三年的坚硬防线,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她拿起手机,指尖犹豫了许久,终于敲出一行字,发送:你在楼下?

      几乎是秒回:嗯。

      她又问:吃饭了吗?

      几秒后,屏幕亮起:没。

      夏知栀盯着那个字,心口酸涩又温热,深吸一口气,发了最后两个字:等我。

      下楼时,他依旧倚在车门边,看见她的瞬间,立刻掐灭了烟,站直身体,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期许。

      夏知栀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不过几日,他瘦了一大圈,眼下青黑浓重,是连日操劳、彻夜难眠的痕迹,可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滚烫而坚定。

      “怎么下来了?”他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夏知栀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烫,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知道她问的是南宫家的事,目光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因为她骂你。”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夏知栀的鼻尖瞬间酸了,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声音带着质问:“你知道后果吗?几十亿的项目,数亿违约金,董事会、股东……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裴聿白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在乎。”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虔诚又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公司没了,可以再做;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你被人欺负,我不能忍,一刻都不能。”

      晚风微凉,拂过两人的发梢。

      夏知栀望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她被人议论、被裴母刁难时,他始终沉默缺席;
      如今,他用倾尽所有的决绝,告诉她:我在,我护你。

      积攒了三年的委屈与心动,在这一刻翻涌而上,她拼尽全力,才忍住落泪的冲动。
      “裴聿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他轻轻笑了,笑意里满是温柔,眼底只有她一人:“知道。”

      “那你还做?”

      裴聿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望着她,那眼神,像是在凝视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夏知栀别过脸,掩饰住眼底的动容,轻声道:“你没吃饭,我请你。”

      他猛地怔住,随即眼底燃起璀璨的光,连忙点头:“好。”

      她转身往前走,他立刻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侧,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走了几步,夏知栀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伸出了手。

      裴聿白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只纤细的手。

      两秒的迟疑后,他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夏知栀没有挣开。

      夜深人静,街灯暖黄,两人牵着手,静静走在夜色里,没有一言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她忽然想起那年冬天,她在裴氏楼下的雪地里等他,冻得手脚发麻,心里唯一的念想,不过是能牵一牵他的手。

      如今,手牵到了。

      不是她苦等而来,是他拼尽一切,追来的。她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晚他们去了一家不起眼的街边小店,菜品普通,环境简陋,裴聿白却吃得格外认真,狼吞虎咽,像是在吃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夏知栀看着他,想起当年她精心准备的早餐,他从未在她面前动过一口;如今,不过是家常便饭,他却吃得满心欢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轻声提醒。

      裴聿白抬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她却慌忙移开了目光。

      吃完饭,他送她回公寓楼下。夏知栀转过身,看着他,轻声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他目光深邃,温柔得能溺死人,“这是我该做的。”

      夏知栀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他。他还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满眼不舍。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终轻声说:“明天……不用来了。”

      他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夏知栀唇角微扬,补充道:“我去找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进楼道,身影消失在暖黄的灯光里。

      裴聿白站在原地,僵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的话。

      下一秒,他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傻气又幸福的少年,久久不愿挪步。

      楼上,夏知栀倚在窗帘后,看着楼下那个傻笑的身影,看了许久,才轻轻拉上窗帘。

      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在心底轻声说:裴聿白,你今天做的一切,真的让我动摇了。

      就一点点,但你最好,永远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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