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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从未爱过别人，一直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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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裴家老宅出来时，夜幕已裹住整座北城，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路面晕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两人坐在车里，一路无言，却没有半分局促。夏知栀轻靠在副驾椅背上，望着窗外倒退的霓虹，裴聿白的手始终紧紧攥着她的，掌心滚烫的温度，牢牢裹着她的指尖，一刻也未曾松开。
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裴聿白熄了火，转头深深望着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夏知栀迎上他的目光，唇角轻扬：“上去坐坐吗？”
他先是一怔，像是没料到她会主动邀请，随即用力点头，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这是三年来，裴聿白第一次踏入她的小家。
不大的一居室，却被收拾得干净温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生机盎然的绿植，书架上码满了书籍，茶几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设计杂志，处处透着她独有的温柔气息。
夏知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而后在他身旁的沙发坐下。
“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她一眼看穿他心底的忐忑。
裴聿白攥着水杯，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认真又忐忑：“这三年，你身边……有没有别人？”
夏知栀看着他眼底的不安，瞬间明白他的顾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满天星辰。
“不是没人追，只是心里空着一块，填不满，也不想勉强去填。”她垂眸看着交握的手，声音轻缓，“后来慢慢走出过往，也始终没遇到合心意的人。”
抬眼时，她反问：“那你呢？当年南宫燕那样的门当户对，阿姨应该给你安排了不少相亲吧？”
裴聿白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笃定：“一次都没有。”
夏知栀微微挑眉，满是诧异。
“我妈说她的，我从未应允过。”他握紧她的手，目光虔诚而认真，“南宫燕我只在商务场合见过一面，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什么联姻、什么门当户对，从来都是我妈的一厢情愿，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
夏知栀的鼻尖骤然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哽咽着开口：“可那年我走之前，公司里所有人都在传，你要和南宫燕订婚了……”
裴聿白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怒意与无奈：“那是我妈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她想借舆论逼我妥协，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该娶南宫家的女儿，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半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满是遗憾：“你走之后，我疯了一样找你，可你换了手机号，注销了微信，连住处都搬了，我走遍所有你可能在的地方，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后来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你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过得很好，让我别再打扰，我便不敢再找了，怕真的打乱你的生活。”
夏知栀猛地怔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我从来没有过别人，从头到尾，心里装的只有你一个！”
“真的？”裴聿白的眼睛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声音都在发颤。
“千真万确。”她重重点头。
裴聿白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用力，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与亏欠都揉进骨血里，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夏知栀，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
夏知栀埋在他怀里，伸手回抱住他，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所有的委屈与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沉默相拥许久，夏知栀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他，神情认真：“那条匿名短信，你还留着吗？”
“应该还在手机截图里。”裴聿白拿出手机，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出那条陈旧的短信。
夏知栀凑过去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她已经有了新男朋友，过得很好。你别再找了。”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干净得刻意。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抬眼看向裴聿白，语气笃定：“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裴聿白一愣。
“是阿姨让人发的。”夏知栀轻声道，“当年她找我逼我离开后，就料到我会走，又怕你放不下我，怕我们再有牵连，所以用匿名短信断了你的念想，她以为，这是为你好。”
裴聿白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指尖微微颤抖，良久，他低下头，双手捂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
夏知栀心疼地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都过去了，裴聿白，我们现在不是好好在一起了吗？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对不起，知栀。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所有委屈，对不起，我那么晚才学会好好爱你。”
夏知栀伸手捧着他的脸，指尖拂去他眼角的湿意，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裴聿白，我等的从来都是你，不管多久，只要你来，就永远不算晚。”
裴聿白深深望着她的眼睛，良久，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吻得轻柔、虔诚，带着三年的亏欠，带着余生的承诺，呼吸微微颤抖，满是珍视。
夏知栀闭上眼，静静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心底满是安稳。
她知道，她等了整整青春的人，终于真的来了。
那晚，裴聿白没有走。
两人挤在小小的布艺沙发上，彼此依偎着，望着窗外倾泻而入的月光，安静而温馨。他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心安。
“裴聿白。”夏知栀轻声唤他。
“嗯？”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那年你第一次注意到我，是什么时候？”
裴聿白回想片刻，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大学开学典礼。”
夏知栀猛地抬头，满眼惊讶：“你居然记得？”
“当然记得。”他点头，目光温柔如水，“你坐在最后一排，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在台上讲话，你一直安安静静看着我，那一眼，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理我？”她瞪大眼睛，满是不解。
裴聿白低笑出声，带着几分当年的青涩与忐忑：“不敢，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放不下了。”
夏知栀怔住，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是甜意：“裴聿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傻。”
“知道。”他乖乖点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夏知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欢喜：“可我就喜欢你这个傻样子。”
裴聿白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这世间所有的等待与错过，终因深爱，圆满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