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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卑微到尘埃里的告白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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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老宅解开所有误会后，裴聿白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变得愈发黏人，也愈发小心翼翼，一举一动都带着怕失去她的忐忑。
每天清晨，他准点守在夏知栀楼下，手里捧着温度刚好的早餐，眉眼温柔地等她出现；
傍晚无论多晚，他都会准时来接，送她到公寓楼下后，总要站在原地望很久，才舍得转身离开。
开会时他会忍不住偷偷翻看手机，生怕错过她的一条消息；见客户前一定会提前报备，细声叮嘱她有事随时联系，怕她一时找不到自己会心慌。
陈婉私下里跟夏知栀打趣：“小夏，我跟在裴总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夏知栀笑着问：“什么模样？”
陈婉想了想，形容得贴切又生动：“像一只时刻怕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温顺又不安。”
夏知栀听了，忍不住弯起眉眼，可心底也渐渐泛起一丝心疼。
她渐渐发现，裴聿白时常会突然陷入沉默，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她发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满足，更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惶恐。
她问过他几次，他都轻轻摇头，说自己没事，可她分明看得出来，他心里藏着事。
那天晚上，夏知栀加班到深夜，走出工作室时，夜色已经深浓。
裴聿白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明明灭灭的星火在夜里格外显眼。看见她的身影，他立刻掐灭烟，快步朝她走来。
夏知栀仰头望着他，目光直白而温柔：“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裴聿白愣了一下，故作轻松：“没怎么呀。”
“别瞒我。”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你总是看着我发呆，有时候我叫你好几声，你都回不过神，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喉结微微滚动，一时语塞。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些埋在心底的自卑与不安，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卑微。
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夏知栀没有急着下车，裴聿白也沉默着没有催促。
狭小的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良久，夏知栀轻声开口：“裴聿白，你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瞒着我任何事。”
裴聿白缓缓转头看向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夏知栀以为他不会开口，才终于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在想……我配不上你。”
夏知栀猛地一怔，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年你拼了命奔向我，我一次次把你推开；你掏心掏肺对我好，我却让你注意分寸；你等了我那么久，我让你次次失望而归。”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自我否定，“现在你愿意回头跟我在一起，
我每天都在怕，怕自己不够好，怕你哪天突然又走了，怕你清醒过来，发现我根本不值得你爱。”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无畏惧的裴氏总裁，那个敢为她放弃数十亿项目、敢当众求婚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所有脆弱与不安，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眼前。
夏知栀心口酸涩得厉害，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全部传给他。
“裴聿白，抬头看着我。”
他缓缓抬眼，撞进她盛满心疼与坚定的眼眸里。
“你听好。”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那年我追你，是我心甘情愿；
你推开我，是你当时不懂如何去爱；
现在你学会了珍惜，我也刚好回头，一切都刚刚好。”
“这三年，你等我、找我、为我疯、为我扛下所有风雨，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握紧他的手，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你觉得自己不够好？那谁会每天天不亮就为我买早餐？
谁会在我楼下守一整夜？
谁会为了我，不惜得罪整个商圈？
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求我嫁给他？”
裴聿白的眼眶一点点泛红，水汽在眼底打转。
“裴聿白，你不是不够好。”夏知栀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指尖拂过他的眉眼，温柔而笃定，“你是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这三年的等待，一点都不亏。”
他怔怔地望着她，心跳如鼓，所有的不安与自卑，在这一刻被她的话彻底击碎。
“以后不许再这么想。”她轻声叮嘱，“你是我选的人，我选的，就是最好的。”
话音落下，裴聿白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夏知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良久，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又颤抖，却无比认真：“夏知栀，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说出这三个字。
三年暗恋，三年错过，三个月追妻，他从未将爱说出口，此刻说出来，带着倾尽所有的虔诚与珍视。
夏知栀的心猛地一软，眼眶瞬间发烫，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紧紧回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却甜得入心：“裴聿白，我也爱你。”
“从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上了。”
他抱着她，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抱住了全世界的珍宝。
月光透过车窗，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那天晚上，裴聿白没有走。
他们就这样依偎在车里，聊了一整夜。
聊起当年她在书店默默等他，而他就躲在角落偷偷看她；聊起她送的胃药，他一直珍藏着药盒舍不得丢；
聊起她离开后，他多少次驱车赶往她的老家，只为离她近一点；聊起这三年，他夜夜难眠，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聊到现在，他终于能抱着她，听她亲口说爱。
“裴聿白。”夏知栀仰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他用力点头：“好。”
“还有，不许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她歪着头，语气带着小霸道，“我选的人，就是最好的。”
裴聿白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好。”
“还有。”她想了想，继续提要求，“每天都要跟我说爱我。”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行，每天都说，说到你听烦为止。”
夏知栀满意地点头，重新靠回他的怀里，望着窗外温柔的月色，心底满是安稳。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裴聿白，谢谢你，没有放弃。”
“谢谢你追了我这么久，谢谢你，还愿意等我。”
裴聿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虔诚而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月光缱绻，夜色温柔。
这一夜，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途，他们终于，再也不会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