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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迫约会的两人 肖飞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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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宇发现事情不对劲，是在吃完早饭之后。
霍老爷子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要宣布重要决定”的语气说：“今天天气不错。”
肖飞宇抬头看了眼窗外——粉色的天空，白色的云，确实不错。
“所以，”霍老爷子继续说，“你们两个出去逛逛。”
肖飞宇：？
他顺着霍老爷子的目光看过去——霍老爷子看的是他和霍启明。
“爷爷，”霍启明放下咖啡杯，“我今天有个会——”
“会议取消了。”霍老爷子面不改色。
“我让赵恪推掉的。”
霍启明沉默。
肖飞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老爷子是提前把路都堵死了啊！
“小肖啊，”霍老爷子转向他，表情瞬间慈祥，“你来首都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吧？让启明带你去看看。星际博物馆、悬浮花园、中央广场——都挺不错的。”
肖飞宇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哪儿都没去过”，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发现霍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你敢拒绝试试”的暗示。
“……好的爷爷。”肖飞宇从心地点了点头。
霍老爷子满意地笑了。
林琅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见肖飞宇看过来，还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加油。
肖飞宇：……
加油什么？加油约会吗？
他只是个替身啊喂！
但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因为他发现霍老爷子对他越好，他就越不好意思拆穿这个“我们是正经情侣”的谎言。
算了，约会就约会吧。
反正就当免费旅游了。
二十分钟后，肖飞宇站在霍家老宅门口，看着眼前那辆银色的悬浮车，陷入了沉思。
霍启明站在车门边，表情冷淡：“上车。”
肖飞宇老实巴交地爬上车。
这次他没坐在客舱鬼哭狼嚎，而是老老实实待在驾驶舱——因为霍启明没开隔音墙。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安静得过分。
悬浮车平稳地升空，汇入粉红色天空中的车流。
肖飞宇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是什么？”他指着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
“中央星环。”霍启明语气平平，“行政中心。”
“那个呢？”又指着一片漂浮在空中的花园。
“悬浮花园。”霍启明顿了顿，“市民公园。”
“那个那个！”肖飞宇激动地拍车窗，“那个发光的是什么？”
霍启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塔，正在播放某个品牌的广告，五颜六色的光效闪得人眼花。
“……广告。”
“哦。”肖飞宇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感慨道，“你们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霍启明眉头微动：“你们这个世界？”
肖飞宇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嘴瓢了。
“我是说，”他赶紧找补，“你们首都星真有意思。比我们那——比我之前待的地方有意思多了。”
霍启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肖飞宇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
悬浮车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通体银白，造型像一朵绽开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地向天空伸展。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星际博物馆。”霍启明说，“下车。”
肖飞宇跳下车，仰着脑袋看了半天，由衷地感叹：“真大啊。”
霍启明瞥了他一眼，大步往里走。
肖飞宇赶紧跟上。
博物馆内部比外面还震撼。
巨大的穹顶上悬挂着各种星球的模型，有的在自转，有的拖着长长的光环。展厅里陈列着来自不同星系的文物、标本、高科技展品——肖飞宇一个都不认识，但不妨碍他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是啥？”他趴在一个透明展柜前，里面是一块闪着幽蓝光芒的石头。
“蓝晶石。”霍启明站在他身后，声音从头顶传来，“产自T-12矿星，用于制造能源核心。”
“哦哦哦。”肖飞宇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指向另一个展柜，“那个呢？”
“星兽骨骼。T-896星系的特产。”
“那个那个？”
“远古文明的通讯器。”
“哇塞，那个呢？”
霍启明沉默了。
肖飞宇回头，发现霍启明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怎么了？”
“你……”霍启明顿了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飞宇眨了眨眼，想起自己的人设，理直气壮地说：“失忆了嘛，当然什么都不记得。”
霍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肖飞宇摸了摸鼻子，跟上去。
两人在博物馆里逛了两个小时。
准确地说，是肖飞宇在前面蹦蹦跳跳，霍启明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回答一句“那是什么”。
逛到最后，肖飞宇腿都酸了，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累死我了。”他揉着小腿，“你们这儿博物馆也太大了。”
霍启明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累了？”
“嗯嗯。”肖飞宇点头，“歇会儿。”
霍启明没说话，但也坐下了。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肖飞宇偷偷瞄了他一眼。
霍启明坐得很直，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硬朗，看不出什么表情。
肖飞宇突然想起昨晚的梦——十六岁的霍启明，站在飞船上，眼神清澈地说“放开他们”。
那个少年去哪儿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冷冰冰的霸总了？
“看什么？”霍启明突然转头。
肖飞宇被抓个正着，连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霍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以前不这样。”
肖飞宇一愣：“啊？”
“以前你……”霍启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很安静。”
肖飞宇心想：那当然，原主天天琢磨着怎么讨你欢心，哪有心思蹦跶。
但嘴上说的是：“失忆了嘛，性格变了也正常。”
霍启明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医生说你的失忆可能是一时的，也许哪天就想起来了。”
肖飞宇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还怎么摆烂？
他赶紧说：“想不起来也挺好的。”
霍启明看向他。
肖飞宇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连忙解释：“我是说，以前的事反正也不重要，想不起来就算了。”
“不重要？”霍启明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
肖飞宇眨眨眼：“不重要啊。”
对他来说当然不重要。
他又不是原主，那些记忆又不是他的。
但对霍启明来说，这句话似乎有别的含义。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移开目光，淡淡道：“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肖飞宇：？？？
还有下一个？
他以为逛完博物馆就能回家躺平了啊！
但霍启明已经起身往外走了，他只好揉着酸痛的腿跟上去。
第二个地方是悬浮花园。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花园。无数透明的管道连接着地面和花园，游客乘坐观光梯上去，可以在三百米的高空俯瞰整个首都星。
肖飞宇站在观光梯里，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建筑，激动得脸都贴在玻璃上了。
“哇哇哇，好高！”
“那个是咱们来的博物馆吗？变得好小！”
“天呐那些悬浮车像小虫子一样！”
霍启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眼疼。
观光梯抵达花园。
肖飞宇冲出去，在花丛间的小路上撒欢儿跑。
“好漂亮！”他回头冲霍启明喊，“你快来看，这花还会发光！”
霍启明慢慢走过去，看着他指的那丛花——是一种常见的荧光植物，晚上会更亮。
“这叫星夜花。”他说，“晚上会发光。”
“哇塞。”肖飞宇蹲下来仔细看，“真神奇。”
霍启明站在旁边，看着他蹲在那儿研究花的认真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的肖飞宇，好像也喜欢花。
但那时候他看花的方式不一样——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看，像是在揣摩霍启明喜欢什么。
有一次他买了束花回来，霍启明随口说了句“还行”，他就每天都买一束新的摆在客厅里。
后来霍启明才知道，那花是他自己省吃俭用买的。
但霍启明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花。
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霍先生？”肖飞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想什么呢？”
霍启明回过神，发现肖飞宇正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阳光透过花园的透明穹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启明忽然发现，肖飞宇和萧思羽其实没有那么像。
萧思羽的眼睛是狭长的，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肖飞宇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没什么。”霍启明移开目光，“走吧，去那边看看。”
肖飞宇“哦”了一声，跟上去。
两人在花园里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观景台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首都星——鳞次栉比的高楼，穿梭不息的悬浮车流，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全都尽收眼底。
肖飞宇趴在栏杆上，看得入迷。
霍启明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各种花的香气。
“霍先生。”肖飞宇突然开口。
“嗯？”
“你以前……有没有来过这儿？”
霍启明沉默了一会儿：“来过。”
“跟谁啊？”
霍启明没回答。
肖飞宇心想：肯定是跟萧思羽吧。
毕竟是白月光嘛，一起逛个花园很正常。
他识趣地没再问，继续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霍启明却忽然说：“一个人。”
肖飞宇愣了一下：“啊？”
“以前来过几次，”霍启明看着远处的天空，语气平平，“都是一个人。”
肖飞宇眨眨眼，有点意外。
一个人逛花园？
这霸总的业余生活这么凄惨的吗？
“那今天不是一个人了。”他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连忙找补：“我是说，有我陪着逛，好歹有个说话的。”
霍启明转过头，看着他。
肖飞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干、干嘛？”
霍启明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道：“嗯，不是一个人。”
肖飞宇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但他说不上来。
两人在观景台站了一会儿，霍启明说：“走吧，该回去了。”
肖飞宇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肖飞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逛了一天，累是真累，但开心也是真开心。
星际博物馆、悬浮花园——这些以前只在科幻片里见过的东西，他现在亲眼看到了。
值了值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霍启明。
侧脸依然冷淡，专注地看着前方。
肖飞宇忽然想：这霸总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虽然冷着脸，但今天全程陪逛，还耐心回答他的各种问题，没嫌他烦。
换成别的霸总，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肖飞宇正想着，霍启明突然开口：“困了？”
“啊？没有没有。”肖飞宇坐直身体，“就是有点累。”
“快到了。”霍启明说，“回去早点休息。”
肖飞宇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霍先生，明天还要出来吗？”
霍启明顿了顿：“你想出来？”
肖飞宇想了想：“其实也挺好玩的。”
他说的是实话。
虽然一开始觉得被迫约会很尴尬，但今天确实玩得挺开心。
霍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看爷爷的意思。”
肖飞宇：……
懂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过看霍老爷子那架势，明天肯定还有安排。
肖飞宇靠在座椅上，心想：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免费旅游了。
回到霍家老宅，霍老爷子果然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回来啦？”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今天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爷爷！”肖飞宇乖巧回答，“博物馆和花园都特别棒。”
霍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又看向霍启明：“你呢？”
霍启明：“……还行。”
“还行？”霍老爷子挑眉，“就只是还行？”
霍启明沉默。
林琅在旁边嗑着瓜子看戏，适时插嘴：“爸，您别逼他，启明这人您还不知道？让他说句好听的比登天还难。”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对肖飞宇说：“小肖啊，明天让启明带你去中央广场转转，那儿有全息表演，可好看了。”
肖飞宇点头：“好的爷爷。”
霍启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但肖飞宇注意到，他的耳尖好像有点红。
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吃完晚饭，肖飞宇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开始刷光脑。
白金麟的消息准时到达：
“小鱼小鱼！今天怎么样？！”
“那个姓霍的有没有欺负你？！”
肖飞宇打字回复：
“没有，今天出去玩了。”
白金麟秒回：“？？？”
“出去玩？！”
“跟谁？！”
“不会是跟姓霍的吧？！”
肖飞宇：“就是他。”
白金麟：“………………”
白金麟：“你等着，我这就去买刀。”
肖飞宇差点笑出声，赶紧回复：“别别别，他没欺负我，就是带我去博物馆和花园逛了逛。”
白金麟：“？？？”
“霍启明？带你去逛博物馆和花园？”
“你确定他脑子没坏？”
肖飞宇想了想，打字：“可能是他爷爷逼的。”
白金麟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说：“小鱼，你小心点。姓霍的肯定没安好心。”
肖飞宇回复：“放心吧，我有分寸。”
放下光脑，肖飞宇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分寸吗？
他其实也没什么分寸。
反正就是摆烂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霍启明今天说的那句话——
“嗯，不是一个人。”
说这话的时候，霍启明的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而是……肖飞宇说不上来。
就是不太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他只是个替身，一年半之后就跑路。
霍启明是什么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站在月光下说“我找了你很久”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