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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到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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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该睡觉的时间了。
沈家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沈建国的，一间是沈朝阳的。沈朝阳的房间不大，中间一张单人床，两边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就塞满了。
沈朝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有点犯难。
“爸，”他看向父亲，“那个……顾怀瑾睡哪儿？”
沈建国正拿着抹布擦桌子，闻言头也不抬：“就睡你屋啊。你那床虽然小了点，挤一挤也能睡。”
沈朝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自己老家，在父亲眼皮子底下，睡一张床……
沈建国像是完全没看到儿子纠结的表情，擦完桌子，又去扫地：“被子我都晒过了，在柜子里，你自己拿。枕头不够的话，我屋里还有个多余的。”
说完，他拎着扫帚，慢悠悠地回自己屋去了，临走还带上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沈朝阳和顾怀瑾两个人。
沈朝阳耳根有点热，他不敢看顾怀瑾，低着头走进自己房间，打开衣柜，抱出被子和枕头。
床确实是单人床，宽度也就一米二。睡两个大男人，确实得挤一挤。
顾怀瑾跟着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房间。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书桌上整齐地码着旧课本和参考资料，窗台上摆着几盆常见的绿植。
单人床确实窄，两个成年男人躺上去，几乎肩挨着肩，腿碰着腿。所以沈朝阳尽量往墙边靠，给顾怀瑾多留点空间。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顾怀瑾侧过身，面向沈朝阳。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沈朝阳的脸颊。
“紧张？”他低声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沈朝阳嘴硬，但身体绷得有点紧。
顾怀瑾低低地笑了一声，手往下滑，握住了沈朝阳的手。
“你爸今天，”他顿了顿，“跟我说了很多。”
沈朝阳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顾怀瑾捏了捏他的手指，“就是让我好好对你。”
沈朝阳没说话，手指反握住顾怀瑾的。
“朝阳，”顾怀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平时很少见的温柔，“我会的。”
沈朝阳鼻子有点酸。他往顾怀瑾那边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我知道。”他说。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
“对了，”顾怀瑾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戏谑，“你爸刚才叫你什么来着？棠棠？”
沈朝阳身体一僵。
“不许叫！”他闷声说，耳朵开始发烫。
“为什么？”顾怀瑾凑近了些，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挺好听的。棠棠……是小名？”
“不是！”沈朝阳否认，但底气不足，“就是……就是小时候随便叫的。”
“棠棠，”顾怀瑾又叫了一声，这次带着笑意，“怎么写的？海棠的棠？”
沈朝阳不吭声，把脸往枕头里埋。
顾怀瑾不依不饶，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挠了挠：“说啊，棠棠。”
沈朝阳最怕痒，被他挠得缩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就是……海棠的棠。”他小声承认，脸烫得能煎鸡蛋。
“挺好听的，”顾怀瑾评价道，手指还在他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划着，“以后我也这么叫你。”
“不行！”沈朝阳抗议，扭着身子想躲开他的手，“只有我爸能叫！”
“为什么？”顾怀瑾把他搂得更紧，不让他躲，“你爸能叫，我不能叫？”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顾怀瑾低声笑，气息拂过沈朝阳的耳垂，“他是你爸，我是你男人，不都一样？”
沈朝阳又羞又恼，抬手去捂他的嘴：“你闭嘴！”
顾怀瑾抓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
“棠棠，”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的味道，“再叫一声闭嘴听听？”
沈朝阳瞪他，虽然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不叫！”他斩钉截铁。
顾怀瑾也不逼他，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不叫也行，”他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沈朝阳被他说的话搅得心慌意乱，脸上热度未褪，索性把脸更深地埋进顾怀瑾胸口，试图躲避那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和话语。
顾怀瑾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沈朝阳脸颊上。没再继续那个称呼的话题，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怀里的人完全圈住。
单人床实在太窄，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身体的线条。
沈朝阳起初还有些僵硬，但顾怀瑾身上那种沉稳的气息和怀抱的温暖，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还紧张？”顾怀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刚才更轻，带着夜话特有的空灵感。
“说了没有。”沈朝阳闷声反驳，但语气已经软了。
顾怀瑾没拆穿他。他的手原本规规矩矩地搭在沈朝阳腰侧，此刻却开始慢慢移动。
手掌很宽，带着温热干燥的触感，顺着沈朝阳脊椎的线条，很轻很慢地向上抚摩，直到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又缓缓滑下来。
那动作不帶什么情色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确认。
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想避开那恼人又舒服的触感。
“别动。”顾怀瑾按住他，手掌停在他后腰，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小心掉下去。”
床确实窄，沈朝阳再动可能真的会滚下去。他只好不动了，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背上流连。
过了一会儿，顾怀瑾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从自己怀里稍稍抬起。
黑暗中，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交融，分不清彼此。
顾怀瑾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朝阳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小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
“今天，”顾怀瑾开口，气息拂在沈朝阳唇边，“我很高兴。”
沈朝阳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当然知道顾怀瑾为什么高兴。
“我爸……他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沈朝阳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有。”顾怀瑾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皮肤细腻温热，“他说的话，都很好。每一句都很好。”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这次，唇试探性地碰了碰沈朝阳的嘴角。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一触即分。可沈朝阳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睫毛颤了颤。
在父亲的家，在自己的旧房间，这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带着一种隐秘背德般的刺激，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顾怀瑾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颤抖，低笑了一声。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用嘴唇沿着沈朝阳的嘴角、脸颊，一路轻吻到耳畔。
他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沈朝阳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顾怀瑾胸前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顾怀瑾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听到他压抑的抽气声，才满意地松开，转而含住那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轻轻地舔舐。
湿热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沈朝阳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想躲，却被顾怀瑾的手臂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顾……顾怀瑾……”他声音发颤，带着求饶的意味，“别……我爸在隔壁……”
“我知道。”顾怀瑾终于放开他被蹂躏得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情欲，却又强行克制着，“我就亲亲，不乱来。”
他说着，吻又落回沈朝阳的嘴唇上。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这是一个深而绵长的吻，充满了占有和安抚的意味。顾怀瑾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舔舐，勾着他的舌尖纠缠。
沈朝阳起初还有些抵抗，但很快便沉溺其中，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知不觉环上了顾怀瑾的脖子。
亲吻间，顾怀瑾的手也没闲着。
他从沈朝阳的衣摆下方探入，掌心紧贴着那截柔韧纤细的腰肢。
沈朝阳的皮肤很凉，触手光滑细腻。顾怀瑾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熨帖上去，缓慢地上下抚摸，所过之处，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沈朝阳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全靠顾怀瑾的手臂支撑着。
直到顾怀瑾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移，指尖蹭到某处敏感时，他才猛地惊醒，用力偏开头，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他窒息的吻。
“不……不行了……”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烧得厉害，“真的……我爸会听见……”
顾怀瑾也没再继续。
他同样呼吸不稳，额头抵着沈朝阳的肩窝，平复了一会儿，才将手从沈朝阳衣服里抽出来，重新规规矩矩地环住他的腰，只是抱得比刚才更紧。
“睡吧。”顾怀瑾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他拉高被子，将两人盖好，在沈朝阳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闹你了。”
沈朝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身体里那股躁动的热流也慢慢冷却下来。
“顾怀瑾。”他忽然开口。
“嗯？”
“那个存折……”沈朝阳犹豫了一下，“我爸是不是给你了？”
顾怀瑾沉默了几秒。
“嗯。”他承认了。
沈朝阳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我会好好收着的。”顾怀瑾说，声音很轻，却像承诺，“等你爸老了，我连本带高利还给他。”
沈朝阳把脸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但顾怀瑾感受到了胸前一阵湿意，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人更加搂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