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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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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顾爷爷。”沈朝阳点头应下。
老爷子又看了顾振雄一眼,没说什么,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餐厅。
老爷子一走,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些。
顾振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对顾怀瑾说:“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怀瑾看了沈朝阳一眼,眼神示意他安心,然后对父亲点点头:“好。”
父子俩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沈朝阳一个人,和旁边垂手侍立的佣人。
他慢慢放下筷子,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佣人上前,轻声问:“沈先生,您吃好了吗?要不要用些餐后水果或甜点?”
“不用了,谢谢。”沈朝阳摇摇头,“我……我去院子里走走。”
“好的。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沈朝阳走出餐厅,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外面的庭院。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庭院很大,打理得极好。草坪像绿色的绒毯,花坛里种着各色花卉,开得正好。远处还有个小池塘,荷叶田田,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他在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慢慢走着,呼吸着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新鲜空气,心里的烦闷稍微散去了一些。
顾振雄的态度,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他知道,自己和顾怀瑾的事,特别是在顾家这样的家庭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顾老爷子的接纳已经是意外之喜,顾振雄的态度,或许才是更真实的反应。
他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水里的游鱼出神。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朝阳回过头。
顾怀瑾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柔和。
“谈完了?”沈朝阳问。
“嗯。”顾怀瑾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聊了点公司的事。”
“只是公司的事?”沈朝阳看着他。
顾怀瑾沉默了一下,才说:“也说了我们的事。”
沈朝阳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顾怀瑾的语气很平静,“就是表达了一些他的顾虑和担心。无非是家世、未来、外界的看法那些老生常谈。”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这是我的选择,我会负责到底。”顾怀瑾转过头,看着沈朝阳的眼睛,“他或许一时难以完全接受,但不会反对。爷爷的话,他不敢不听。而且,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沈朝阳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他知道事情不会像顾怀瑾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顾振雄那样的态度,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别想太多。”顾怀瑾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是带你回家,不是来受审的。爷爷喜欢你,这就够了。其他人,都慢慢来。”
“嗯。”沈朝阳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在池塘边坐了一会儿,顾怀瑾带着沈朝阳在宅子里外转了转。老宅确实很大,除了主楼,还有几栋附属的小楼,花园、温室、甚至有一个大型的网球场。沈朝阳看得咋舌,对自己家男朋友是有钱人这件事,有了更具体、也更震撼的认知。
下午的时光在散步和闲聊中度过。老爷子睡醒后,又拉着沈朝阳下了两盘棋。沈朝阳棋艺一般,但态度认真,老爷子赢得开心,笑声不断。
晚饭时,顾振雄又来了。态度比中午时缓和了一些,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不再那么明显地表现出冷淡。老爷子在场,气氛还算过得去。
晚饭后,老爷子年纪大了,早早回房休息。顾振雄也回了自己房间。
佣人引着沈朝阳和顾怀瑾去客房。
客房在二楼,是个套间,外面是小客厅,里面是卧室。房间布置得很雅致,家具古色古香,床品和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舒适度很高。
“沈先生,这是您的房间。”佣人恭敬地说,“大少爷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
“谢谢。”沈朝阳点头。
佣人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沈朝阳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花园里的花香吹进来,很清爽。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他在床边坐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虽然顾老爷子对他很好,但这栋大宅子,终究给他一种陌生拘束的感觉。
洗了澡,换上准备好的睡衣,沈朝阳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床很软,被子也很舒服,但他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了。沈朝阳瞬间清醒,警惕地坐起身,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做贼似的闪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沈朝阳:“…………”
有没有搞错,这貌似是某人的家吧?
顾怀瑾也换了睡衣,深蓝色的丝绸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你……”沈朝阳有些愣,“你怎么过来了?”
“睡觉。”顾怀瑾侧过身,面对着他,手臂一伸,就把人捞进了怀里,“和你一起睡习惯了,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低哑,热气喷在沈朝阳耳畔。
沈朝阳被他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还有被子里暖烘烘的温度。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填满了。
“胡说什么……”他小声嘟囔,却没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哪有什么味道。”
顾怀瑾没说话,只是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很特别的味道,说不上来,还有点……甜甜的奶味。”
“你才奶味!”沈朝阳耳根发热,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怀瑾低低地笑起来,握住沈朝阳捶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对我来说,你就是。”他的声音很轻,“是可以喊疼,可以撒娇,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小孩。”
沈朝阳心里一软,不吭声了。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顾怀瑾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像是在给猫顺毛。
“今天……是不是不太自在?”顾怀瑾忽然问。
沈朝阳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说:“有点。你家……太大了。”
“不是我家,是我们家。”顾怀瑾纠正他,“以后也是你的家。”
沈朝阳没接话。家这个词,太沉重了。
“我爸那个人,”顾怀瑾继续说,声音平静,“思想比较传统,也比较固执。他看重门第,看重利益,觉得婚姻就应该强强联合,为家族带来好处。我和你的关系,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所以他一时难以接受。但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顾家的问题。”
“我知道。”沈朝阳说,“我没怪他。”
“但他让你不舒服了。”顾怀瑾的手臂紧了紧,“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沈朝阳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你能带我回来,爷爷能接受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慢慢来,我不急。”
“嗯,不急。”他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声音渐渐低下去。沈朝阳窝在顾怀瑾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困意渐渐袭来。
“顾怀瑾。”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爸……会不会半夜查房?”沈朝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顾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会。这是我们的家,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哦……”沈朝阳放心了,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那……晚安。”
“晚安,棠棠。”
费洛蒙:等你很爱一个人,对方又恰好很爱你的时候,你就能闻到对方特有的味道,只有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