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消息 要不回家休 ...

  •   威姆教授没想到请病假才休息了两天的朝野第三天就又戴着口罩回到工位上跑代码了。

      “朝野啊,多休息几天也没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压榨劳动力呢。”

      威姆教授走到朝野身边看了看他电脑上跑的数据,拍着他的肩膀温声说。他其实是个挺严厉的老师,连李宇博这种嘴没个拉链的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他骂人的时候是真的不留情面,不知道已经骂哭过多少学生了,甚至出现过带的学生因为自己太凶向学院申请换导师的情况。

      唯一的例外就是朝野,事实上威姆也挺想找机会骂骂他,做到所有学生都雨露均沾。可惜的是,这孩子太勤勉,又聪明,威姆实在挑不出毛病。

      他对其他学生说的最多的是,“怎么又不在实验室?数据跑完了吗?文章看了吗?赶紧给我滚回来!”

      对朝野说的最多的是,“怎么又在实验室?你吃饭了吗?睡觉了吗?要不回家休息休息吧!”

      尤其是在美国的那段时候,好像所有节假日对朝野来说就和普通的日子没什么区别,他不过美国的圣诞节,也不过中国的春节,只要李宇博不拉着他出门,他就能一直在实验室不挪窝。

      尽管朝野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威姆的学生,毕竟没有经过程序上的考试和选拔,只是破格让他来当了助教,但是威姆其实已经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学生。

      听到威姆教授的话,朝野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好多了。他视线专注地盯着电脑,熟悉地把威姆教授劝他回家的话当成耳边风,选择性地听取有用的部分,这个技能他经过李宇博的摧残已经运用得很熟练了。

      接下来几天他都过着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睡觉和吃饭都是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比如困极了、饿极了才能想起来的事儿,为了避免胃病复发,朝野不得不在手机上设两个闹钟提醒自己吃中晚饭,否则他一旦沉浸下来就会完全忘记时间。

      李宇博这周和威姆教授去别的大学参加学术会议了,没有他的摧残朝野觉得清静了许多,但确实也无聊了很多,他和实验室其他同学的关系都只是点头之交,关系不算熟络,有时候他回到家里的床上躺着时,发觉自己练着几天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让他庆幸的是,声带不是个短时间不用就会生锈退化的器官。

      他一直很忙,但这两天是格外让自己忙,当朝野想对某些事避之不谈的时候,他就会用其他事情占据自己的时间。不过,有时候,电梯如果在十六楼停下,也就是医学实验室的楼层,他会怀着几分紧张地抬头看一眼进来的人。不知道算是让他松口气还是叹口气,在那天以后他有好一段日子没有见过阿璾了。

      朝野吃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李宇博给他发的消息,他往往都是语音轰炸,这次却罕见地发了短信,

      “野子,我听阿璾室友说她最近回家照顾她妈妈了,然后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了,我给她发了消息也一直没回,好奇怪。”

      这个消息让朝野心咯噔了一下,其他人或许不清楚阿璾家里的情况,但他很清楚,阿璾的母亲身体也不太好,她突然回去并且保持了反常的沉默让朝野不得不开始考虑最坏的那种情况。

      他捏了捏眉心,把饭推到一边,既然阿璾连李宇博和室友的消息也没有回复,想来应该这段时间都没有看手机。朝野在电话簿里翻找着,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这个电话,联系人备注为“汪河海医生”,他刚住院的那段时间和汪医生联系过,之后就很少有联系了。

      在喧嚣鼎沸的食堂里,朝野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与其他享受美食乐趣的同学脸上的轻松愉悦格格不入。他沉默地看着熄屏的手机,身边的同学走了一茬又一茬,食堂过了饭点灯都关上了,清洁阿姨路过他的时候好心询问,需不需要把饭盘端走,朝野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冷掉了的盒饭,点了点头,阿姨一边念叨着“一点没吃呢,这些孩子年纪轻轻的天天减肥”一边端着菜盘走了。

      朝野打开手机,定了张回去的车票。

      远山坐在餐桌前吃过炒饭准备收拾一下盘子的时候,抬眼看到了客厅电视上方阿璾和妈妈的合照,她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把那些合照都翻了个面,只留下了阿璾的单人照。但从远处看了看,她又觉得看着太过奇怪,直接把墙上的照片都取下来倒扣着放进了抽屉里。

      这些天她已经把姑姑的遗物基本都收拾好了,但是都还放在门口没有处理。她想等阿璾状态好一点后根据她的意思处理。

      她走进阿璾的房间,看到她还是以同样的姿势侧卧在床上,头发凌乱地盖住了她的脸,被子一直裹到她的脖子那里,她把自己像蚕蛹一样包裹了起来。远山看到自己放在阿璾床头柜旁边的炒饭一口也没动,都已经冷了,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它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紧闭的窗帘,透了一丝阳光进来。

      “太亮了,”阿璾动了动,似乎这缕微弱的光线会像尖刀一样把她刺伤似的,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远山,帮我把窗帘拉紧。”

      “稍微晒晒太阳吧,好吗?补充一点维生素,对身体好。”

      远山轻轻地拍了拍被子下蜷成虾米一样的阿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不好。”

      远山顺了顺她的背,没有继续打扰她,把窗帘拉紧,确保没有一丝缝隙,才把盘子端走,静悄悄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阿璾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她看着眼前那被阳光浸染成深粉色的窗帘,思域百转。家里其他家具换了不少,连阿璾如今睡的床都因为她长高长大从儿童床变成了这种宽敞的单人床,更别提她的书柜桌子了,好像整个房子里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这个窗帘,这是她很小的时候搬进新家时自己在家具城选的。虽然阿璾自己没有印象了,但是妈妈之前和她讲述过她小时候对这个窗帘有多么钟意,看到了就抱着不肯走了,差点把它扯断,据说当时店主逗她,“要爸爸妈妈还是要窗帘?”,小阿璾说,“窗帘窗帘!”,“要你以后的老公还是要窗帘?”,小阿璾毫不犹豫,“窗帘窗帘!”

      阿璾虽然到现在也不相信自己小时候能为了这个窗帘连爸妈和以后的老公都抛弃了,不过即使是以现在的审美看,它依旧是个漂亮的窗帘。阿璾伸手摸了摸柔软的窗帘,它有两层,外面是一层粉色的涤纶纱帘,滑动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里面那层是粉色的布料,印着很多花朵的形状。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听窗帘滑动的那种顺滑的声音,能乐此不疲地玩好久,结果是成功把窗帘上面的滑轨玩坏了。这时候妈妈就会把窗帘卸下来顺便去洗一洗,爸爸就站在她床头给她修理滑轨。洗干净的窗帘被重新安在滑轨上,滑动的时候又和之前一样能发出动听的声音了,而且窗帘还带着妈妈常用的洗衣液的香气,仿佛是窗帘上印的那些花散发出来的。

      盯着那些用细线缝制的花朵,有几个回忆的片段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她刚得知消息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回家就直接去了医院,冲进了妈妈的病房,这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和监护仪熟悉的滴滴声让她觉得烦躁不安,妈妈当时正躺在病床上,看着她冒冒失失的样子责怪道。

      “这么莽撞干什么?走路轻一点,不要匆匆忙忙的。”

      阿璾一手提着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书包,有些气喘吁吁的,

      “你怎么才和我说,我听汪医生说你都住院住了好久了。”

      “我又不是没住过院,我想让人照顾请个护工不就行了,告诉你还影响你上学。”

      何庄锦像是没听出来阿璾语气里的嗔怪似的,从桌上拿起了一杯水,边喝边慢悠悠地说。

      “我还听汪医生说你又复发了……”

      何庄锦打断了阿璾的话,“这种病不都是这样的,你现在自己也学医知道的也多了,癌症复发是很常见的……”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阿璾心里一直压抑的悲伤突然演变成了愤怒,她怨恨妈妈不告诉自己,怨恨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轻飘飘地就能说出这些话,怨恨她根本就不理解自己直到消息后害怕不安的心情,阿璾第一次因为气怒交织涌出了眼泪,有些话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说出来,

      “你就是个骗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怎么不等你死了再告诉我?!”

      她愤恨地把书包甩出去,不巧砸到了一边的行李箱,两个沉重的东西倒塌发出了巨响,阿璾摔门而出,眼泪糊的她看不清东西,她跑到楼梯间里哭了一阵,感觉愤怒像是融在眼泪里了似的,泪水都火辣辣的。

      过了一阵子,她才感觉因为剧烈起伏的胸膛平息了一些,愤怒融在泪水里流出了身体之后,随之而来的愧疚和后悔占据了她的内心,她抹了把眼泪回到妈妈的病房,趴在她身上为刚才的话道歉。

      阿璾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看妈妈的脸色,她刚才简直象是被恶魔附体了,说出来的话她自己都不敢再回想一遍,妈妈肯定觉得她很过分,自己一定是又惹妈妈生气了。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责怪,阿璾感觉自己梳的已经快散掉了的马尾辫被妈妈解开了,她用手指划过头发重新给自己梳了个紧紧的辫子,勒得阿璾头皮疼。

      像是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妈妈顺了顺她的辫子开口问,

      “你怎么穿的这个回来?这两天降温了,你没看天气预报吗?你行李箱带外套了吗?早晚都冷呐,得穿厚外套了。”

      阿璾回来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郑国荣也匆忙赶到了,这简直是给阿璾吃了一颗定心丸,像是在海里求生着随着浪潮起伏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立在海里的柱子,阿璾抱着柱子就能得到片刻的喘息,能够有人分担她心里的害怕和恐慌了。

      虽然和爸爸已经许久没见,但是爸爸除了多了几丝皱纹,其他都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带着那副熟悉的眼睛,穿着格子衬衫,连手心的热气都和小时候一样。

      有爸爸在,阿璾难得能睡着一会。她醒来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香气,阿璾睡眼惺忪地出去看到饭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每一个都是她喜欢吃的,她感觉自己连吃三天都吃不完。

      吃完饭后,郑国荣和她坐在沙发上揽着她的肩膀给她看自己这些年拍的照片,他语气诙谐,很会讲故事,生动地描述着每一张照片后面的故事,阿璾仿佛能亲眼看到爸爸拍下这些照片的情景。

      阿璾知道爸爸很爱自己,她见过和爸爸再婚那位阿姨和她自己的孩子,那孩子才上幼儿园。有一次她还问过爸爸为什么不和那个阿姨再生个孩子,当时爸爸是这样的说的,

      “我有你一个女儿就够了,爱你我都爱不过来了,哪有闲心再养一个呐。”

      虽然在听到这话的当下阿璾不好意思地打了爸爸好几下,嫌弃他太肉麻了,但那句话其实让阿璾开心了很久。

      爸爸讲到了一半去上厕所了,阿璾自己翻看着他的相机,突然听到沙发上爸爸的手机有消息提示音,她下意识地看过去,看到爸爸的屏保是他和那位阿姨的合照,他们拥抱着看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一股难以遏制的失落涌上阿璾心头,她知道爸爸很爱自己,也知道他脸上那些担心和心疼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可她也突然发觉爸爸的那些担心都是因为自己而不是因为妈妈,爸爸来的主要目的是安慰和照顾自己而非是看望妈妈。阿璾突然心疼起妈妈来,好像这世界上只有她能感同身受妈妈的痛苦,切身体会到她的处境。

      再之后的事情,阿璾就不愿意想下去了,越是触及那些不愿回忆的记忆的边缘,她就能能感受到一阵痛心入骨、心如刀割的痛苦,让她忍不住蜷起身子,才从创巨痛深中稍稍缓解。

      远山像海绵一样吸纳了她这些天的坏情绪,阿璾这几天来说了很多离经叛道的话,诸如什么她不想上学了,想退学,或者是她也不想学医了,觉得根本没用,或是她之后就想窝在家里永远不出去做一只蘑菇之类的,总之是各种没有意义的负能量的话。远山没有附和,也不发表意见,只是让她说,好像把这些话倒出来之后那些消极的情绪也会随之飘散而去似的。

      阿璾当然不可能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做蘑菇,虽然她的的确确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当时间流逝,她还是慢慢找回了一点机智。当然,妈妈那些话语也一直在她心中回响,“做个勇敢的大人,大方一点,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以后的人生长着呢,总归要吃点苦头受点磨难,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

      她在屋里活动,但还是不想出门,不愿意见到阳光,晚上的时候会把窗帘拉开,在夜空里找有没有多出一颗星星,心想说不定这是妈妈变成的。

      有一天远山去买菜了,阿璾窝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电视,听到有人敲门,她以为是远山没带钥匙。这段时间不大可能会有人上门,郑国荣知道女儿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和所有的亲戚都交代过了不要去打扰她。

      她没穿拖鞋走去开了门,看到来人整个人都怔住了。

      “你怎么……”

      阿璾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问“你怎么来了”还是”你怎么知道这儿的”,她像是说不出话似的垂下了头。

      朝野解释道,“我听李宇博说你联系不上,问了汪医生才知道,是他告诉我你的地址的,很抱歉这么唐突地过来,我只是……”

      “有些担心”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说出来,朝野沉默了一会,他也知道自己这么登门拜访实在是件极其唐突又冲动的举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买了车票就过来。如今看到阿璾起码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朝野心里蓦地松了口气,他深深地看了阿璾一眼,

      “好好休息。”

      朝野转身要走的时候,阿璾叫住了他。她把着门框,声音很轻,

      “既然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朝野有些拘谨地坐在餐桌前,摸了摸鼻梁,又一次暗自责怪起自己这张木讷的嘴来。

      阿璾从厨房里倒了杯水递给他,

      “我没想到你会来,你有时候真是让我……”阿璾坐在他对面,皱起眉头,她最近大脑有些空白,想个合适的成语都很困难,她思考了片刻,没搜集到一个合适的成语,于是放弃了,“不过,谢谢你跑这么远过来一趟。我挺好的,但有些事情总归需要些时间。你知道我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朝野沉默地摇摇头。

      “如果妈妈能早点告诉我,我就能早点回来多陪她一段时间,可她却觉得我在大学学习很忙,觉得照顾她对我反而是负担。”

      阿璾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声音很疲惫,半晌她抬起头来,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欺瞒。我虽然没有李宇博认识你的时间那么久,但我一直觉得我们也算朋友,当然,可能现在只是我单方面的,毕竟你更想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你真的和之前变化得太多了,虽然你还是那么聪明,可是你脸上总有层阴郁,李宇博没有注意过,也许你自己也没有注意过,但我能看出来。”

      阿璾慢慢找回了点说话的逻辑,她难得有时间能坐在这儿和朝野推心置腹地讨论这件事,

      “你或许讨厌我,或许对我有所排斥,不愿意继续和我继续当朋友,我能理解。但你不应该把那些事情憋在心里憋太久,朝野,我现在才发觉,欺瞒别人的人自己是可悲的。”

      朝野的手攥紧又松开,他看着桌面上的纹路长久不语,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

      “我没有排斥你,阿璾。我会告诉你的……但再过段时间吧,这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很抱歉。”

      阿璾眨了眨眼睛,闭上了眼睛休息片刻,她听到朝野起身的声音,以为他要走了,但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近在迟尺。

      阿璾奇怪地睁开眼睛,看到朝野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对视着,阿璾缓慢地、迟疑地靠近他,朝野轻轻抱住了她。

      外面起了阵大风,没关紧的窗户漏了几缕风,吹动了客厅的窗帘,阳光挤进这道缝隙穿了进来。阿璾看着那道阳光,仿佛嗅到了一点点希望的味道。

      远山回来之后看到家里大变活人,惊讶之余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她一眼就把眼前的男生和阿璾所说的那个名字对应上了,和朝野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后,就去厨房洗菜了。

      听着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阿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你是请假过来的?”

      “嗯,请了一个星期。”

      “我明天要回莘镇,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那里很漂亮。”

      朝野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会麻烦到阿璾的家人。

      “去吧。”

      看到阿璾难得带了点重音的语气和带着一点期盼的眼神,朝野还是点了点头。

      在离开家去莘镇之前,阿璾还有件事情想做。

      她把房间里那条粉色的窗帘拆了下来,放在盆里费劲地把每个部分都洗干净,在阳台晾干,傍晚的时候把它收了进来。阿璾踩在窗台上把窗帘装上的时候,远山呆在一边紧张地伸着手,生怕她摔下来。朝野没进屋,担心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照着网上的视频一点点把窗帘装上。

      阿璾像是在做什么很认真的事情似的,表情很专注。

      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阿璾像是被粉色的窗帘包裹住了一样缠在了里面,朝野不知道为何想到了一些童话故事,仿佛下一秒阿璾就会消失在窗帘里或者是长上翅膀飞出窗外了。

      阿璾很满意地看着自己装上的窗帘,虽然中途因为自己的疏忽弄坏了一个挂钩,窗帘有一角耷拉了下来,但看着已近很完美了。窗帘被她洗得一尘不染,散发着熟悉的香味。

      她不再是那个坐在床脚躺着吃棒棒糖看爸爸妈妈操劳的小姑娘了,她长大了,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了。阿璾相信妈妈看到一定会表扬她窗帘洗得很干净,屋子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涌上来的酸涩,阿璾转头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