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想亲你 爱你，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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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蛋糕被分成十二块，余烬飞速吃完一盘，小心翼翼地把包得潦草但用心的礼物捧上了桌子。
“哥哥！快拆快拆！”
丝带落下，本就很松垮的包装一点点摊平，露出了礼物的本貌：一座漂亮的积木城堡，塔顶还盘踞了一条白龙。可能是创作者设计问题，那座塔摇摇欲坠。
余烬抹抹嘴，骄傲地昂起头：“厉害吧，我朋友也有帮忙哦。”
余声笑出了声，拍了拍她毛绒绒的脑袋瓜，点头认同。
旁边的沈弋羽含着勺子，一只手虚撑着头，用眼神描绘余声侧脸的轮廓。客厅还没有开灯，烛台的火光游走在客厅，把余声原本就立体的五官照得更加俊朗。他的刘海遮住了眉毛，在微弱的光亮里看起来很温柔。
一如既往。
沈弋羽想起了那天辩论赛结束后大厅灯光打在他脸上的样子，五官同样精致立体，那个时候的余声也会笑得这么开心。
沈弋羽的心跳也还是会变得那么快。曾经冒名顶替沈弋镞的那次见面有一半是无聊凑热闹，还有一半是对偶像的慕名而来。小沈弋羽只想追逐着这颗永远明亮的星星，却没想过近距离和他对视的那一刻会真的心动。
从此以后，无论余声变成什么样，沈弋羽都忍不住被他吸引。
余声偏了偏脑袋，看着他问：“沈弋羽，你不是说有惊喜要给我吗？”
沈弋羽眯起眼，又恢复了以往那样的声线撒娇：“哥哥你猜。这三份礼物里，一定有你想象不到的惊喜。”
第一个盒子小小的，好扁。
第二个盒子比蛋糕盒略大，还挂着贺卡。
第三个……已经不能叫盒子了，若不是上一个礼物顶上放了贺卡，他都认为沈弋羽又写了一封，还包得和余烬一样潦草。
余声选择先打开第二个。
躺在精美包装下的是一只睡成一团、胖胖的、摸起来同样毛绒绒的拉布拉多。他怀疑原型就是小面包。
小狗模型很可爱，余声真诚地说：“我喜欢，很巧，小时候我看电视的时候，最喜欢的电视剧主角就是一只拉布拉多。”
沈弋羽只是摇摇头坦白：“这个我很早就知道哦。不过这份礼物有另一个惊喜，以后告诉你。”
余声耸肩，只当这又是一个撒娇的手段。他又打开稍扁一些的礼物盒。里面只有一张卡片，是1999年杂志抽选才能获得的繁中版UR青眼白龙卡！
蓝色的背景衬得青眼白龙十分帅气，散发着银光，不愧是全球只有1010张的白嫁收藏卡。
他扭头，看着余烬。
妹妹只是低头吃着炸鸡腿，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哼哼。
“喜欢吗？”
“非常喜欢，这张卡没有哪个收藏者不喜欢。但是对于我来说太贵重了。”
沈弋羽笑的更盛，不容拒绝：“那作为交换……我能不能向寿星提个要求？”
余声点头：“比如……”
见对方没接话，余声准备拆下一个礼物。
沈弋羽却把那薄薄的礼物收走。
“怎么了？”
“哥哥，这份礼物不是我送的，礼物的主人和内容我想小余烬应该不要知道更好。”他摇了摇车钥匙示意。
“故弄玄虚。”余烬吐槽。
对于这两个幼稚鬼，余声颇感无奈。他灭掉蜡烛，打开客厅灯，叮嘱了余烬别吃太多后，勾着沈弋羽的袖子走出门。
沈弋羽倒是有点开心，乖乖跟在余声后面走。
“什么礼物还非要躲着她拆？你送我情书了？”余声嘴上打趣他，却很淡定地点了电梯按钮。
沈弋羽没有把信交给他，撒谎说：“被你猜到了。那聪明的哥哥同不同意和我交往呢？”
余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无法骗人，话也随着真心走。他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我曾经以为我也会和父母一样早逝，所以没考虑过谈恋爱。至于对象的性别，更没考虑过。不过如果我们恋爱后的关系还是这样，我同意。”
他舔了舔唇，又补充道：“你想我们在朋友或者我妹妹面前牵手之类的话，必须提前解释清楚。”
沈弋羽满心遗憾地叹气道：“早知道就真写一封了，玫瑰蜡烛情书场地都没准备，表白的仪式感都没了。”
“我以后补给你可以吗？虽然可能没有你送的那么多。”
沈弋羽又惊又喜，连忙点头。
电梯一层层下降，余声切回正题：“所以礼物到底是什么？”
电梯到负一层，沈弋羽帮他打开副驾车门，“哥哥，高中的时候你总怪自己不够好，把所有罪行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和它的主人希望，这份礼物能让你自由一点。它本来早就该在你手上的。”
他递过信封，将车开出地下车库。
行驶在寂静的江边，微寒的风吹进车内，柏林之声反复循环着《敕勒歌》。
余声看了一遍又一遍刘楠的遗书，抚摸着上面因为书写者抽搐而扭曲的字。沉默地，盯住一行字反复看。他后悔，这是离开家的第十一年，也是再也没有回去见她的第十一年。
今天应该去见她的，她的灵魂独自在墓园里等待，一定很无聊吧，所以才会那么多次进入他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呼唤他。
妈妈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偶尔真实到可怕，偶尔又那样温柔，像精灵一样飘走在草原上。就和他们的感情一样复杂。
他在这个家的定位是沉默的白羊，是她痛苦人生的加害者。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说他是养不熟的小孩。没有人考虑过他也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人教他该怎么求救。
他装作看不见妈妈谋//杀的真相，因为他懦弱，同时也希望刘楠能作为她自己而自由。他顺从父亲对于“天才”的期望，因为他没主见，同时也因为他只要顺从，这个家就还能假装幸福美满。
即使是这样，妈妈也选择了原谅他。
他仔细地叠好信，抚平上面的折痕。
良久，余声开口：“关于过去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我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从你还是‘天才’的时候。”
“会觉得我没有达到你的标准吗？”
“不会，因为你就是我的标准。我说过，我只喜欢过一个人。”沈弋羽将车停了下来，把手机递到了余声身边。
亮起的屏幕上是沈弋羽和如今仍在十七中任教的老师的聊天记录，还有余声班级群的聊天截图。
真是无用功，却很让人感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解释这么多，他们其实不在乎。”
“哥哥，有时候我还是想要求你更冲动点。他们只是当一个八卦说，的确不在乎。但是你在乎啊，早在高中的时候你就应该冲上去骂他们。”
余声摘下了滴着泪的眼镜，眼眶热热的。他笑了笑：“嗯。”
沈弋羽一手撑在副驾驶的车门上，两人凑得越来越近，直到二人鼻尖相贴，看不见沈弋羽发红的耳尖：“哥哥，既然我们在一起了，那我能不能做点比牵手更明目张胆的事啊？”
“不是提过要求了吗？”
“可是我好想亲你啊~”
沈弋羽刚说完，双唇被余声怼了上来，磕到了牙。
“好痛，太冲动了果然不好。”余声捂着磕破了的嘴，痛得倒吸一口气。
这次，沈弋羽舔了舔嘴唇的血，轻轻地吻了上去。
他的体温好高啊。余声想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就算后脑勺被按住，他没有拒绝。沈弋羽的舌尖也发烫，触碰到他上颚的时候总是痒痒的，他们交换着炽热的呼吸。毫无技巧，不过胜在嘴唇很软，和他想的一样。
结束后，余声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长卷的刘海遮挡了他看沈弋羽嘴唇的视线。
“哥哥，冲动一点也挺好的，不是吗？”沈弋羽笑着舔唇，解了余声的安全带，紧紧地拥抱他。
他又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你小时候会收集卡片的事我都没听过诶，要不然你一定会打败所有人的。”
“嗯。不过那么好看的卡，我也舍不得用啊。”余声说完，感觉到沈弋羽的胸膛笑得抖不停。
“余声，你好可爱啊。再告诉我更多你小时候的事可以吗？我想和你交换那些小时候的余声独自度过的夜晚。”
“可以，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行。”余声拍着他的背，一吸气，鼻腔里都是面包的味道。
怎么有人和面包的香味一样呢？
“那再亲一下。”
等到他们磨磨蹭蹭地回了家，才发现余烬一个人吃掉了剩下的十块蛋糕，正大大咧咧地仰躺在沙发上喝奶茶解腻呢。
“小烬，我不是说了不可以吃那么多吗？有没有听哥哥说话？”余声忍不住扶额。
余烬心虚地坐起来，嘟囔着：“哥哥，冰箱放不下蛋糕了，我帮你解决掉嘛。”
“你下周没有零花钱了，去洗澡睡觉。”
一旁的沈弋羽偷笑，悄悄勾住余声的手指，慢慢上移直到两人十指相扣。同时在余声耳边暧昧地逗他：“哥哥，牵手了，什么时候给我名分啊？”
撒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