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杜松子树》 美丽的鸟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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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钻空子。”
沈弋羽看着余烬的背影哼哼两声，脑门冷不丁的被弹了一下。他倒自我感觉良好，用着气声说：“哥哥，那我不是不能喊你男朋友了吗？这不公平。”
余声点头：“目前不能，余烬还不一定能接受。”
沈弋羽只是笑笑，把“她早就看出来我在追你了”的吐槽咽进肚里。转而变得一副委屈的模样，把头靠在余声肩上。
“那说好的情书玫瑰花蜡烛场地还作数吗？以后结婚的时候你想去哪？之后同居的话要去我家吗？”他接连问了许多问题，把余声都问得有些烦了。
怎么初印象是冷漠高傲白雪公主的人剥开看居然是个事精，真是自己识人不清。不过若不是他多事，什么都要管一管，自己也不会喜欢上他。
他敷衍地回答着“作数”、“随便”、“之后看”。另一只手别扭地掏出响着电话铃的手机。
“赵钦云，他是谁啊哥哥？”
余声含糊地回了两声就接通了。
“余声，生日快乐。抱歉，有人忘记发送生日祝福就睡着了，我也替她再说一句：生日快乐。”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让新晋男友沈弋羽有些吃味。
“谢谢您。”寒暄几句后，余声挂断电话。
“是北城电视台的主持人赵钦云对吗？声音一样，名字也一样。”沈弋羽亲了一口余声的脸颊，颇感不满。
“对，又想问点什么了？你见过他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印象里我们公司也没和电视台有过合作，哥哥你大学的时候也没参加过什么活动吧……”气息吐在余声侧脸，弄得他发痒。沈弋羽正准备趁机亲一下余声的耳朵，嘴就被捂住了。
余声无奈地叹气，却也忍不住笑：“点到为止，他是许嘉凌的前夫。他们早在四年前就离婚了。不过，目前二人是同居生活。”松开手，他摸着沈弋羽的脸：“还有，怎么这么爱亲我，你能不能恢复成高冷的白雪公主呢？”
可惜了这么冷的一张脸。
“哥哥，你喜欢高冷款的话我也可以。”
盯着他红润的嘴唇，余声想起电梯里沈弋羽漂亮的侧脸，他摇头：“不喜欢。”如果是初见时，你的性格不讨喜，但是你的脸很漂亮。余声一向对漂亮的人很宽容，他们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但是……”两人正暧昧地贴在一起，突然，浴室的门“砰”一声被甩开。
“哥哥！我又回来了！”她批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毛绒小丑鱼连体睡衣就冲了出来。
有时候，余声真觉得余烬更像沈弋羽的妹妹，两人每天的精力跟用不完一样，情绪也是说换就换。他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余烬马上转了话头：“沈弋羽！你！”
“快走吧。”余声推了推沈弋羽，又转头道：“小烬，回去睡觉。”
等到把不情不愿的沈弋羽赶走了，余声再走到气成一团的小丑鱼面前，动了一下她的鱼鳍。
“你真的很讨厌他吗？”
小丑鱼把自己松开摊平，窝在沙发里，认真地看着余声说：“不是，我不喜欢他黏着你。如果哥你真的很喜欢他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叫他嫂子。”
余声扶额，他对这个称呼感到尴尬。同时也觉得沈弋羽并没有他印象里那种温文尔雅的嫂子气质。
余烬倒是有些开心：“那以后我可以和别人说我有嫂子了吗？小红她们都会很羡慕我有一个帅哥嫂子的。”
……也许小红会觉得很奇怪吧。
余声在心里尬笑。
“保密。快收拾一下客厅吧。”他点了点余烬的鼻头，兄妹俩开始给地上的气球放气。
好一会儿，他才能洗热水澡倒回床上。
关了灯，在温暖的被窝里，余声静静地平躺着。他望着墙上的捕梦网，回想着遗书的内容。
一遍又一遍，久到他已经快忘了那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
姥爷一家发迹前，住在一条小巷子深处，老人有点种地的小爱好，他自己便砌了一个小后院。在刘楠出生的那一年，后院里埋入了一颗象征长寿吉祥、坚韧不拔的杜松子树。
那时的夫妇俩没什么钱，这颗树苗也是咬着牙买的。后来他们搬出了巷子，这颗树独自生长在那儿。周末时，高中的刘楠会回去给它浇水。她结婚后，也再没有回去看过它。
姥爷家有颗大桧树这件事，还是小时候妈妈在读童话故事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有关它的故事，才忍不住和余声说的。
快五十年的时间里，那颗树会长得多大呢？有没有和童话里的大树一样，遮天蔽日呢？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年里最炎热的夏天。
余声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睛，他看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姥爷家的小院，里面一个神似余烬的卷发女孩低着头，在杜松子树下捣鼓着什么。她伸直脖颈，转过头，看到余声马上高兴得招手。
小玛莲的声音清亮空灵：“哥哥！哥哥！你快过来。”
她跑过来牵紧余声的手，拉着他蹲在树下，要余声帮她埋一个包裹。
小小的他用着自己都想不到的声音问：“为什么要埋掉它？”
可爱的小玛莲笑笑，两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为了让他变成漂亮的小鸟哦。”
小玛莲哼着歌，一捧一捧地淹没那个奇怪的包裹。挖土途中，她偶尔又用黏着湿润泥土的手拍拍余声的脸，夸他，对他说了好几遍辛苦了。
她自顾自地讲：“妈妈很讨厌他，父亲视他为无物，但是我喜欢我的哥哥，他真得很好。”小玛莲认真地点头，恍惚间，余声甚至觉得她也像极了老相片里的妈妈。
也许只是卷发的原因。
“克威，克威，他变成了只多么漂亮的小鸟啊。”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水泥墙内，歌唱着，杜松子树下冒出了一缕烟，后来，一只金色的小鸟展开羽翼，美丽的小鸟轻轻一跳，离开了这个四方的小院子，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行。一点点消失在他们眼前。
小玛莲看着它离开反而高兴得直拍手，余声依旧静默地看着天空。
灵魂仿佛飞入了金鸟的身体里，他第一次感到一个梦是这么美好自由，幸福非凡。虚假得像梦。
“明明是好事，你为什么在哭呢？”小玛莲往他脸上抹了一把土，有点伤心。
他看着小玛莲模糊不清的脸，也勾起笑陪她唱着童话故事里的歌谣。
歌词可怕，但是两个孩子不在乎。
歌词的最后一句是：“美丽的鸟儿，来见我吧，不要忘记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杜松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