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6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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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十六岁
2009年，夏覆16岁，高三。秦望舒23岁，研二。这四年，望舒医药贸易规模越来越大，乘着时代的东风，无往不利赚了不少。从最初的十平米隔间搬到了珠江新城一栋写字楼一层200平的公司。员工从只有他自己，增加到三十个全职——财务，跟单，助理，检查每个部分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人才。
秦望舒抓紧一切机会发展公司，但同时也在不停学习，一旦深入某个行业，总是觉得自己知识浅薄。因此依旧很忙。上午学校，下午到公司，晚上应酬。但每周五晚上八点，无论多重要的饭局，他都会推掉，因为高三住校的夏覆放假了，要求他周末必须准时回家吃饭——他和夏覆的家。
他一年前就在大学附近买了套房子——三室一厅，改成两个卧室和一个书房，一百二十平米。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家，真正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他和夏覆的名字。
2009年深秋，中山大学的梧桐叶黄了又落。
十月最后一个周五，秦望舒谈完一单生意，从深圳赶回广州时已经晚上九点。地铁上，他累得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手机震了一下，是夏覆的短信：
“哥哥到哪了？饭热着。”
秦望舒回：“进站了，十分钟。”
“等你。”
两个字，后面加了个笑脸表情。秦望舒看着那行字，疲惫感减轻了些。
推开门时，屋里飘着饭菜香。夏覆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哥回来了！”
“说了不用等我吃饭。”秦望舒换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
“一个人吃没意思。”夏覆端出两盘菜——青椒肉丝，番茄炒蛋，都是秦望舒爱吃的，“快去洗手。”
饭桌上，夏覆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高三了，功课重，但他依旧保持年级前十。说到最近物理竞赛拿了市二等奖时，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哥哥夸奖。
“厉害。”秦望舒给他夹了块肉，“想要什么奖励？”
“周末陪我去书店。”夏覆说，“我想买几本编程的书。”
“好。”
吃完饭，夏覆抢着洗碗。秦望舒坐在沙发上翻看公司报表，听着厨房哗哗的水声，心里涌起久违的安宁。这几年，夏覆越来越懂事，会做饭，会收拾屋子，会在他加班时送夜宵到公司。
有时候秦望舒会恍惚，觉得日子就该这样过下去。弟弟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他好好做生意，发展公司，让夏覆生活得更好。等夏覆成家立业，他这辈子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他自己——
秦望舒放下报表，揉了揉太阳穴。他没想过。好像从十四岁那个雨夜起，他的人生就只有两个目标：保护夏覆，让两家传承下去。
传承……时常有女生想和他相处，但是婚姻？那是奢侈的东西，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想法。
“哥哥，喝牛奶。”夏覆端来一杯温牛奶，放在茶几上，“你最近又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都没之前好看了。”
“公司有个大单子在谈，下个月应该能签下来。”秦望舒接过牛奶，一饮而尽：“还有，居然敢打趣你哥，我这张脸人家都说可以去当明星的。”
“那我周末去公司帮你整理文件。反正作业写完了。”夏覆在他身边坐下，“哥特别好看，要是开娱乐公司也能赚很多钱，但那样就会有更多人来骚扰你了。”
“那不用，现在已经挺好了。放假回来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公司。”
“我想帮哥。”夏覆的声音很轻，“看着哥那么累，我也难受。”
秦望舒转头，看着弟弟。十六岁的少年，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垂下眼，看不清情绪。
夏覆，真的长大了。
“好。”秦望舒伸手，揉了揉夏覆的头发，“那周六上午来公司，下午带你去书店。”
“嗯！”夏覆笑了，眼睛弯起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晚上十一点，秦望舒还在书房处理邮件。夏覆端了杯蜂蜜水进来，放在桌上。
“哥哥，该睡了。”
“马上，你先去睡。”秦望舒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夏覆没走，而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安静地看着秦望舒工作。
灯光下，秦望舒的侧脸线条流畅，眉头微蹙，睫毛阴影笼罩住低垂的眼，丝质的睡衣微微敞开，脖颈线条埋入衣领中，专注的样子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夏覆的视线从哥哥的眼睛，移到鼻梁，再移到嘴唇。
薄薄的唇，抿着的时候显得严肃，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个很浅的酒窝——只有靠的近的人才能看见。
夏覆盯着那两片淡色光泽的唇，心跳莫名加快。
他想起今天下午，同桌的女生偷偷问他：“夏覆，你有没有觉得你哥特别帅？”
“什么？”
“你哥上次来学校开家长会，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在议论。”
同桌压低声音，“说太帅了，又帅还超有能力，二十岁就自己开公司了。还有人问我能不能介绍认识呢。”
夏覆当时脸色就沉了：“不行。”
“为什么？你哥单身吧？”
“单身也不行。”夏覆沉着脸声音很冷，“我哥很忙，没时间谈恋爱。”
同桌被他吓到，没敢再问。
现在回想起来，夏覆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上来。哥哥是要一辈子陪着他的，凭什么被别人觊觎？
“小覆？”秦望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发什么呆？”
“啊，没事。”夏覆回过神，“哥哥弄完了吗？”
“差不多了。”秦望舒保存文档，关电脑，“走吧，睡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公寓的两间卧室其实装修差不多，位置也紧挨着。
洗漱完，秦望舒躺下时已经快十二点。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沉入睡眠。
隔壁夏覆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感觉能听着隔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微弱的光线。
夏覆翻了个身下床，蹑手蹑脚走到秦望舒的房间。
秦望舒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睡着的哥哥褪去了白天的严肃和疲惫，眉眼舒展，呼吸轻浅。
窗外那棵老榕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月光入窗棂，把房间染成一片朦胧的银灰色，也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轻轻走到秦望舒床边，蹲下，近距离仔细看着哥哥的睡颜。
睫毛很长，难怪在灯下阴影能遮住眼睛，鼻梁瘦而挺直，很英俊精致的长相，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温热。他醒着的时候，睁开那双桃花眼，眉目流转，配上184的身高完美的比例，很多人第一次见他都移不开眼。
夏覆和秦望舒有五分相似，只是夏覆五官更深邃浓重一些。
之前他小没察觉，觉得哥哥一直都好看，后面发现无论到哪里，总会有人对他俩有一点优待，就算秦望舒没钱去赊账、伪造完全不符合年龄的身份证应聘工作也都十分顺利……
记得在他哥大学那会儿，18、9岁身量抽条，一身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少年气，尤其多女生讨论秦望舒，有一次他问“哥哥，外面很多人都夸你帅，你知道吗？”
秦望舒没有回答，笑着一把举起夏覆，头抵住头看着他“小覆觉得哥哥帅吗？”
近距离观察那张脸，他震愣住了，心脏狂跳，像要冲破胸腔，被盯得转过头去，好一会儿才点头。
从那以后，他经常会望着秦望舒出神，在心里描摹他的轮廓一遍一遍。
就像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半夜不睡觉潜进秦望舒房间看着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一旦被他哥发现又要挨骂，本来高三休息时间就少，还不睡觉。
但他控制不住，在学校见不到秦望舒的五天，度日如年。
盯着看了很久，怎么都看不够。
看着那张脸，鬼使神差地俯身，一点点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秦望舒呼吸的温度，近到能看清哥哥脸上细小的绒毛。
夏覆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印在秦望舒的唇角。
很轻，很短暂，像羽毛停留在他脸上。
但触感真实——温热，柔软，带着哥哥身上特有的淡淡皂角香。
那一瞬间，夏覆脑子里一片空白，立马直起身。巨大的罪恶感和狂喜同时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做了什么？！
他亲了他哥！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是唇角——近乎嘴唇的地方。
夏覆猛地后退，跌坐在地板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捂住嘴，眼睛瞪大，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秦望舒。
没醒。
夏覆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恐慌抓住。他在做什么？如果秦望舒知道了，该怎么办？
会觉得他恶心吗？会觉得他变态吗？
想到这些，夏覆眼眶瞬间泛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几乎是逃回房间。他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唰唰地就流下来，染湿被角。
舌尖探出轻触嘴唇，唇上还残留着刚才温热的触感。
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流的止不住。
哥我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