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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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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抵住头，问“小覆觉得哥哥好看吗”
夏覆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张刻在他脑海里的脸点点头。
秦望舒轻笑一声，慢慢俯身，靠近他。
夏覆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哥哥的呼吸拂在脸上，温热，带着淡淡药味。然后，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和刚才他做的那个吻一样的位置。
哥哥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像叹息。停留的时间更长，长到夏覆能一声一声数清自己的心跳。
哥哥问，“这样你喜欢吗？”
夏覆说不出话。心脏怦怦得像八级地震。
他只能用力点头，被吸引着嘴唇靠近，手指轻轻落下，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温暖，带着生命的脉动。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形状，和血液流淌的温度。露出更多的锁骨和脖颈。鼻梁在月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月光下的皮肤泛着象牙白的光泽。照亮锁骨，胸膛，腹肌，一路向下。
他的喉咙发干，手心冒汗。一种陌生的、汹涌的东西在身体里冲撞，想要破士而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很热，很渴，很..难受。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起，像野火燎原。
然后他看见了秦望舒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那道疤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夏覆猛地睁开眼。
梦境画面开始旋转，扭曲，融化。温暖消失了，只剩下燥热。
天还没亮。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灰白的光。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他浑身是汗。夏覆坐起来，看着自己狼狈的下身，看着被弄脏的床单。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骨的自我厌弃。
他下床，走到浴室。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泪痕还留在脸上，头发凌乱，像鬼一样。
他脱掉睡衣，打开花洒。
冷水冲下来，激得他浑身一颤。但他没有调温，就站在冷水里，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冲刷那个肮脏的部位，冲刷脑子里那些旖旎画面。
可是怎么都冲不掉。
皮肤上还残留着梦里哥哥的触感，嘴唇的温度。
冷水从头顶浇下，很冷，但抵不过心里的冷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真难看啊夏覆。
拳头砸在镜子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刺耳。碎片飞溅，划破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在皮肤上开出细小的红花。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靠着洗手台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放声大哭，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抽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瓷砖上，悄无声息。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流干了，天蒙蒙亮了。夏覆站起来，脱掉湿透的衣服，重新站到花洒下。深秋冰冷的水流冲击着皮肤，冻得他浑身发抖。但他需要这种冷，需要物理上的刺激来镇压心里那些疯狂滋长的念头。
洗完澡，他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身体很冷，但脸颊还在发烫。他闭上眼，脑子里仍然是昨晚那个吻的画面，哥哥的睡颜，温热的嘴唇，还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梦里哥哥亲他，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夏覆点头，又摇头。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要这个，想要哥哥，想到快要疯了。
然后梦境开始混乱。画面碎片般地切换—哥哥的锁骨，哥哥的腰，哥哥的手，哥哥压抑的喘息。
触感、温度、气味、声音，所有感官信息汹涌而来，虚幻的画面，真实的感情。
夏覆在梦中沉浮，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那个人是哥哥，梦里他浓烈的渴求他。他听见自己在叫“哥哥”，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无助，带着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欲望。
最后的那只手来临时，他在梦中痉挛，像被电流击中，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然后，他醒了。夏覆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满脸泪水。
他无比清晰地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不喜旁人靠近秦望舒，明白为什么想独占哥哥所有的注意力，明白为什么那些亲密的触碰会让他心跳加速。
不是依赖。
不是雏鸟情结。
是喜欢。
是那种肮脏的、不该有的、对亲生哥哥的喜欢。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
痛，但不干脆，是那种缓慢的、持续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痛。夏覆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流淌，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
天亮了。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叫声，和远处街道上隐约的车流声。世界开始苏醒，但夏覆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永远地死在了这个秋夜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很淡，灰白色的，没有温度。
夏覆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对不起，哥哥。”
第十一章刻意疏远
秦望舒起床的时候，只看见微波炉里的早餐和桌上的一张纸条“哥，对不起。学校突然有事，我先回学校了。照顾好自己，下次再陪我买书吧”后面画着一个哭哭的表情。
秦望舒忍不住笑出声来，别人嘴里面无表情高冷拽的学霸，实际一直都是那个喜欢可爱涂鸦，会撒娇的弟弟。
此刻高冷的夏覆正坐在公交车后排，窗玻璃倒影出红肿的眼睛，哭了一整晚，受伤的手指关节，怎么能逃得过秦望舒的眼睛。
所以他跑了，这周才见到秦望舒一次，想到这里，他又想哭。
拉低宽大卫衣的帽檐，将脸裹在皂香里，刚洗干净的衣服还有一点哥哥的味道，要多吸两口。
夏覆唾弃厌恶自己又不可自拔的贪恋，哥哥，要是你知道你费劲心思培养出来的弟弟暗地里觊觎你，你也会觉得恶心吧…
偷吻事件后的第一个周假，夏覆开始刻意疏远秦望舒。
他不再等哥哥回家吃饭，不再缠着哥哥讲公司的事，不再要求周末一起出门。周末早上，他早早起床，做好早饭放在桌上，吃完自己的那份就去图书馆。晚上，他关上房门写作业，直到秦望舒敲门才出来洗漱。
秦望舒察觉到了不对劲。
又是一个周五晚上，他特意推掉应酬，六点就回到家。夏覆正在厨房煮面，看见他，愣了一下：“哥今天这么早？”
“嗯，想陪你吃饭。”秦望舒放下包，走进厨房，“做什么好吃的？”
“就面条。”夏覆低着头，“哥哥吃过了吗？”
“没，等你一起。”
饭桌上很安静。夏覆埋头吃面，很少说话。秦望舒给他夹了块火腿：“最近学习压力大？”
“还好。”
“那怎么不爱说话了？”秦望舒试探着问，“是不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好？”
其实秦望舒是有点心虚的，每次夏覆缠着他讲一些生意上的事，他都有尽量美化竞争的残酷，他偶尔为了达到预期，肯定也是默许了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怕夏覆的善良会让他讨厌自己。
夏覆筷子顿了顿：“没有，哥很好。”
“那为什么躲着我？”
夏覆猛地抬头，对上秦望舒的眼睛。那双眼睛温和又锐利，像能包容承载一切。
“我......没有。”他移开视线，“就是高三，任务重，想多花时间学习。”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秦望舒不信。他太了解夏覆了——从小到大，弟弟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粘着他。现在这样，肯定有事。
但他没再追问。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逼问反而不好。
“那也要注意休息。”秦望舒说，“下周你生日，哥哥带你去香港玩，怎么样？”
夏覆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不用了，哥哥忙。而且......而且我白天约了同学一起过。”
这是第一次，夏覆生日不缠着他一起。
秦望舒心里一沉，脸上却还笑着：“也好，和同学多玩玩。那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谢谢哥。”
饭后，夏覆又钻回房间。秦望舒坐在客厅，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心烦的时候才抽。
夏覆怎么了？
叛逆期？可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叛逆过。
在学校受欺负了？但上次陈浩的事之后，应该没人敢惹他了。
那是......恋爱了？
秦望舒被这个想法击中。是了，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夏覆长得好，成绩好，肯定有女生喜欢他。他疏远自己，是不是因为交了女朋友，不好意思说？
这个推测让秦望舒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欣慰弟弟长大了；另一方面，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好像养了多年的小鸟，终于要飞走了。
秦望舒掐灭烟，起身去敲夏覆的房门。
“小覆，睡了吗？”
“还没。”
“哥哥能进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