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血债血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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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会议室一片死寂。
“这是……”郑方雄咽了口唾沫，“这是要你自己去搞定林振华？”
“不。”万茜摇头，眼神凝重，“是要秦望舒去送死。林振华现在就在上海——我查到他昨天下午的航班。陆振华这是让秦望舒去上海，自投罗网。”
所有人都看向秦望舒。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像送葬的哀乐。
秦望舒沉默了很久。
“订机票。”他说，“我去上海。”
“望舒！”万茜和郑方雄同时站起来。
“这是陷阱！”郑方雄急得眼睛发红，“林振华肯定布好了局等你！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秦望舒平静地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华东药业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抓不住，公司三个月内必死无疑。”
“那也不能……”
“郑方雄，”秦望舒打断他，看着他，也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九年前，我爸妈死的时候，我发誓要保护好夏覆，要查清真相，要报仇。开这家公司，有一半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果公司倒了，我九年的坚持就没了意义。所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得去试试。”
没人能反驳。
会议室里只剩下雨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我陪你去。”郑方雄说。
“不。”秦望舒摇头，“你留下，和万茜一起稳住公司。我自己去。”
“可是……”
“这是命令。”秦望舒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万茜追出去，在走廊拉住他。
“秦望舒，”她看着他，眼眶通红，“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秦望舒笑了，笑容很淡：“嗯。”
“还有……”万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你带着。”
秦望舒打开，里面是一个微型定位器，和一枚纽扣大小的东西。
“定位器是公司财产，必须带。”万茜说，“那枚是紧急报警器，按下去，我和郑方雄会立刻收到信号。如果……如果情况不对，我会启动C计划。”
C计划。
秦望舒心脏一缩。
那是最后的方案——万茜和郑方雄送夏覆立刻离开深圳，隐姓埋名，用那笔钱开始新生活。
“希望用不上。”秦望舒收起盒子，拍拍万茜的肩膀，“公司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
背影单薄，但挺拔。
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
秦望舒晚上八点入住，房间在三十八层，视野极好。窗外是黄浦江和外滩的璀璨夜景，但对岸的辉煌灯火此刻只让他感到冰冷。
他检查了房间——没有监听设备，没有隐藏摄像头。但这反而更可疑。林振华知道他要来上海，知道他住哪家酒店，却没有任何动作。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晚上十点，房间电话响了。
是前台：“秦先生，有位女士找您，说是有急事。”
女士？
秦望舒握紧话筒：“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门铃响起。
秦望舒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林薇——二十五岁，穿着香奈儿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仔细看，能看出她眼睛红肿，像哭过。
“秦总，抱歉这么晚打扰。”她声音有些哑，“我能进去说吗？”
秦望舒侧身让她进来，门没关。
林薇看出来了，苦笑：“秦总很警惕。”
“应该的。”秦望舒在沙发坐下，和她保持安全距离，“林小姐找我什么事？”
林薇没坐，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父亲和黑石集团往来的部分账目复印件，还有……我查到的九年前那桩案子的相关材料。”
秦望舒瞳孔骤缩：“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我不想再替他做事了。”林薇在对面坐下，双手紧握，“秦总，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走私，假药，甚至……人命。”
她抬头，看着秦望舒：“我知道你父母的事。当年那桩案子，我父亲虽然不是主谋，但他参与了。他替黑石帮处理了现场，销毁了证据。”
秦望舒呼吸急促起来：“你有证据？”
“在这个U盘里。”林薇又拿出一个银色U盘，“里面有三段录音，是我父亲和赵虎的通话。还有当年案发现场的几张照片，是我父亲偷偷留下的。”
秦望舒盯着那个U盘，像盯着一枚炸弹。
“为什么现在给我？”他问。
“因为我父亲疯了。”林薇声音发抖，“他为了逼你屈服，打算对你弟弟下手。我劝过他，他骂我吃里扒外，还打了我。”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青紫的淤痕。
秦望舒看着她手臂上的痕迹呵笑一声，“林小姐，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不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哈哈哈，这种情况下面对救命稻草还能保持冷静算我小看你了。”林薇放下袖子，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很简单，我不是他老婆生的。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女想多继承点财产不过分吧？”
秦望舒不语，起身走到酒柜，开了一瓶红酒乘在醒酒器中。
“好吧，除了钱我还想报仇，林振华强了我妈才有的我，林家把我和我妈当狗一样使唤，我只想让林振华付出代价。”
“林小姐坦率，我很敬佩。”杯中暗红的液体摇晃，秦望舒递给她，示意她继续。
“他让我明天约你见面，在郊区一个废弃仓库。那里已经布好了人，只要你进去……”林薇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秦望舒心脏狂跳：“时间和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松江工业园区，七号仓库。”林薇把一张纸条推过来，“秦总，别去。那是陷阱。你拿着这些证据，直接报警，让法律制裁他们。”
秦望舒拿起U盘和文件袋。
“你为什么选择帮我？”他最后问“你应该知道这份文件加上我手里查到的东西交上去，林振华自食其果，林氏集团也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林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不在乎，我只要他死”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在门前停下。
“还有件事。”她回头，“赵虎明天也在上海。林振华约他在仓库见面，说要把你‘处理’掉，作为投名状，换黑石集团更多的支持。”
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望舒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窗外的上海夜景依旧璀璨，但他只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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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秦望舒做了决定。
他打电话给万茜：“启动B计划。”
电话那头，万茜声音发颤：“你确定？”
“确定。”秦望舒说，“明天下午三点，松江七号仓库。林振华和赵虎都会在那里。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太危险了！我们可以把证据交给警方，让警方去抓人！”
“警方抓人需要时间，需要程序。”秦望舒声音冷静得可怕，“而且赵虎在上海关系网很深，很可能抓不到。我要去查明当年我父母死亡的真相报仇。”
“望舒……”
“万茜，如果我回不来，C计划照常启动。”秦望舒顿了顿，“还有……别告诉夏覆。”
挂断电话，他开始准备。
微型定位器贴身放好，紧急报警器别在内袋。折叠刀检查锋利度，录音笔换上新电池。他还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把枪，很旧，但保养得很好。
那是父亲留下的。
十二年前，父亲就是握着这把枪，让他带着夏覆躲起来。
秦望舒抚摸着冰冷的枪身，闭上眼睛。
“爸，妈，”他轻声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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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房间电话又响了。
秦望舒警惕地接起。
“秦总，睡了吗？”
是陆建民的声音。
秦望舒心里一凛：“陆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年纪大了，睡不着。”陆建民笑，“秦总，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来我公司，我们详谈合作的事。”
秦望舒看了眼手表：“几点？”
“两点吧，早点谈完，你晚上还能飞回深圳。”陆建民说，“对了，听说林振华也在上海，你小心点。那老小子手段脏得很。”
“谢谢陆总提醒。”
电话挂断。
秦望舒皱眉。
陆建民约两点，林振华约三点，时间太近，他只能选一个。
选陆建民，是生路——拿到华东药业的支持，公司就能活下去。
选林振华，是死路——但可能拿到父母血案的真相。
他选了后者。
有些债，必须血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