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即使我痛苦到死，你也不会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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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望舒很肯定，“你不像以前那样粘着我了，很少主动抱我。”
夏覆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下摆。
“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吗？”秦望舒佯装打趣，试探着问，“因为喜欢别人，所以要和哥哥保持距离？”
夏覆沉默了很久。突然觉得没来由的气愤，为什么还要把我往外推？哥哥是木头吗？
这不公平……
然后他说：“哥哥，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呢？”
空气凝固了。
秦望舒愣在那里，手里的书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夏覆，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
夏覆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坚定：“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拥抱，想接吻，想......做i的…”
夏覆瞄了一眼秦望舒惊怒的表情，不敢多说，勇气只有一瞬，连忙低垂着头，他比秦望舒高一点，低着头格外显乖顺幼态，像极了他小时候。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秦望舒耳膜上，脑子嗡嗡的一群蜜蜂在飞。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不知道。”夏覆的眼泪掉下来，“可能从七岁，你背着我逃亡的那个雨夜就开始了。也可能从十六岁，我偷吻你的时候才真正明白。哥哥，我试过不喜欢你，试过疏远你，试过让自己正常......可我做不到。”
“偷吻？！16岁？”秦望舒感到脑子一麻充血，愤怒得突然站起来，看他低着头眼眶泛红天塌了一般，攥紧了拳头走到窗边。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被冒犯的事，就听见背后啪嗒啪哒水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夏覆喜欢他。
他的弟弟，他养了十一年的弟弟，对他是那种感情。
“夏覆”秦望舒背对着他，声音沙哑，“我们是兄弟。表兄弟，也是兄弟。”
“我知道。”夏覆慢慢挪动走到他身后，“所以我才痛苦了这么多年。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你，每次你对我笑，每次你碰我，我的心就像要炸开一样。”
秦望舒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弟弟。张开发麻的手掌想伸手擦掉那些眼泪，就像从前一样。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夏覆，听哥说。”他努力让声音平稳，“你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你可能只是太依赖我，把亲情误解成了爱情。等你大学认识更多的人，就会明白......”
“我不会。”夏覆打断他，声音嘶哑，“哥，我十八岁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感觉什么。这不是误解，不是依赖，是爱。我爱你，秦望舒。是想和你做…”
秦望舒瞪了他一眼，夏覆立马闭上嘴。
这是夏覆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秦望舒心脏狠狠一缩。
“别说这种话。”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了下来，“我们是兄弟，永远只能是兄弟！夏覆，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去睡觉，明天起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回不去了。”夏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哥哥，从我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你可以拒绝我，可以骂我打我，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能装作没听见。”
秦望舒看着他弟弟。夏覆站在灯光下，肩膀颤抖，但背挺得笔直，像在等待审判。
秦望舒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惊，无措，愤怒，还有......他早已习惯现在却不敢深究的心疼。
他养大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感情。而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夏覆，”秦望舒最终说，“我不讨厌你，永远不会讨厌你。但哥也不能接受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兄弟。你明白吗？”
夏覆盯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所以，哥的意思是，即使我痛苦到死，你也不会爱我，对吗？”
“不是不爱你。”秦望舒纠正，“但只是哥对弟弟的爱。夏覆，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保护你甚至可以用我的命。但其他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夏覆往前走了一步，“我们又不是亲兄弟，没有后代。为什么不行？”
“因为......”秦望舒说不下去。
因为伦理？因为世俗？因为他肩负着两个家族的传承？因为他答应了母亲要照顾好弟弟，而不是把弟弟带入更深的深渊？
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其实害怕去面对这些东西？
“没有为什么。”秦望舒最后说，“夏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早些回首都吧。”
夏覆笑了，皱褶着脸，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秦望舒别开视线，“是给你空间，也给我空间。你需要时间去想清楚，需要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等你真正长大了，就会明白今晚的话有多荒唐。”
“我不觉得荒唐。”夏覆说，“秦望舒，我会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
“会有的。”夏覆固执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感情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青春期的迷惑。我会变得更好，更强大，强大到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秦望舒看着夏覆，突然觉得累，这死脑子说不清了。
“随你吧。”他说，“但现在，去睡觉。”
夏覆没动。他看了秦望舒很久，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
秦望舒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
他走到夏覆房间门口，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很轻，但很绝望。
他习惯性想推门进去，想抱住夏覆，想告诉他别哭了，哥哥在这里。
但手放在门把上，最终没有转动。
不能进去。
进去，就是给希望。
而他不能给夏覆这种希望。
那晚，秦望舒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即使我痛苦到死，你也不会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