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参加晚宴新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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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夏覆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礼貌而克制。
但秦望舒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眼神，比以前更执着。
言语，比以前更暧昧。
靠近，比以前更......刻意。
他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有时候想骂他别这样，又找不到理由。
“明晚有个酒局，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秦望舒递给他参会名单，“上面有些深圳新贵，你可以开始认识认识了。”
“好。”夏覆接过，翻开是深圳企业家联合会的年度酒会，名单上的人他大多认识——至少知道名字。陆建民也在，还有一些深圳商界的大佬。其中一个人名让他目光停住：
林涛，林氏医疗董事长。
夏覆抬头：“林振华的儿子？”
“嗯。”秦望舒点头，“林振华倒台之后，他儿子接手了林氏。这两年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还搭上了黑石集团的线。”
夏覆握紧文件夹：“他也会去？”
“会。”秦望舒看着他，“所以你要去。认识一下这些人，以后……”
夏覆懂了。
晚上七点，深圳湾万豪酒店。
宴会厅在三楼，落地窗外就是深圳湾的海景。夕阳正在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跨海大桥亮起点点灯光，像一串珍珠串在海面上。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人们清一色深色西装，女人们晚礼服珠光宝气。香槟塔晶莹剔透，长餐桌上摆满海鲜和甜品。空气里有香水味、雪茄味、还有各界人士自信矜持的气息。
秦望舒带着夏覆走进来时，不少人的目光转了过来。
二十五岁的年轻企业家，这两年深圳商界的新星。望舒医药从一家小贸易公司开始，如今已涉足医疗器械、医疗信息化、药品流通多个领域，估值过五亿，现在又有了华东药业的支持。
“秦总！”有人迎上来，是深圳医疗器械协会的会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好久不见！这位是……”
“我弟弟，夏覆。”秦望舒介绍，“在A大读计算机，放假回来帮我。”
“哎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会长笑着和夏覆握手，“小伙子一表人才……”
“刘会长，”秦望舒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后面还得麻烦刘会长多帮忙引荐啊。”
“哈哈，当然当然。”会长识趣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的一小时，秦望舒带着夏覆穿梭在人群中。广州医药流通协会的会长，深圳最大连锁药房的老板，华南地区几个头部的经销商，还有一位药监局的副处长。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说“秦总年轻有为”，说“令弟前途无量”。
夏覆一一握手，微笑，恰到好处地谦逊。
“华南医药流通协会的王会长，以后你想了解药品渠道，可以请教他。”
“仁和医院的李院长，他们医院正在做信息化改造，你的项目说不定能用上。”
“深创投的张总，专门投互联网医疗项目，回头可以约他聊聊。”
每介绍一个人，秦望舒都会简单说明对方的价值，然后让夏覆自己聊几句。不是那种“这是我弟弟你们多关照”的客套，而是平等的、正式的引荐。
这不是带他来见世面。
这是在给他铺路了，把他积累的人脉，一个一个交到他手上。
“哥，”趁没人注意，夏覆低声说，“你这是……”
“别多想。”秦望舒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这些人以后对你有用。好好聊。”
“哦？医疗数据？”听说夏覆做医疗信息，药监局副处长来了兴趣，“这个方向好，现在国家在推医疗信息化，你们年轻人有眼光。”
夏覆趁机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项目——不是长篇大论，而是三言两语点出核心优势和商业模式。对投资人，说前景；对官员，说政策；对同行，说技术。
副处长听完点点头：“不错，思路清晰。小夏，有空来局里坐坐，咱们聊聊这个数据互通的事。”
“谢谢您，一定。”夏覆端起酒杯，敬了副处长一杯。
秦望舒在旁边看着，深感聪明孩子就是上道。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陆振华开始讲他最近在东南亚的见闻，讲那边的医疗市场有多大的潜力。几个经销商附和着，说今年生意不好做，价格战打得太凶。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
来这次聚会的目标人物才姗姗来迟。
宴会厅入口处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秦望舒转头看去，目光冷了几分。
林涛。
三十四岁，一米七出头，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长得普通，好在五官端正，但眼睛实在精明。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是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另外两个是保镖。
“林少来了。”有人低声说。
“林氏医疗这两年发展恢复很快啊。”
“可不是，林振华倒台了，儿子比他老子还会做生意。”
窃窃私语中，林涛径直走向秦望舒。
“秦总。”他伸出手，笑容得体，“久仰。”
秦望舒握住，力道适中，三秒松开：“林少客气。”
“这位是令弟？”林涛的目光转向夏覆，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打量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久仰久仰。听说在A大读计算机？巧了，我表妹也在A大，说不定你们认识。”
“林少说笑了。”夏覆微笑，礼貌但疏离，“A大三万多人，不太可能都认识。”
“也是。”林涛笑，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秦总，令弟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林氏在IT领域也有一些布局，说不定能合作。”
秦望舒点头：“多谢林少。”
两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气氛看起来和谐极了。
“对了秦总，”林涛突然说，“听说你们最近在做医疗器械代理？骨科那块？”
秦望舒抬头：“怎么？林少也有兴趣？”
“没什么，就是听说德国有个牌子，你们拿下了华南代理？”林涛笑，“你说巧不巧，我们也刚拿下一个德国牌子，也是骨科，华东地区的。以后咱们各占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公平竞争，各凭本事。秦总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秦望舒说，“商业竞争，本就如此。”
他说得轻松，话里有话——华东地区，那是华东药业的地盘，陆建民的根基。林涛特意点出“华东地区”，是在暗示什么？
秦望舒还没开口，陆建民先笑了：“小林总年轻有为啊，华东那块水深，你刚接手，慢慢来。”
“多谢陆总指点。”林涛端起杯，遥遥敬了陆建民一下，“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
林涛放下酒杯，目光在秦望舒和夏覆之间扫了个来回，“我还有几个朋友要打招呼，失陪了。回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夏覆笑着点头致意，林振华跑了，林氏医疗按理应该元气大伤，但林涛能这么快拿到德国骨科器械的代理权，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种场合，背后少不了黑石集团推波助澜。
当年林振华就是黑石的棋子，现在林涛接过了这颗棋。
他回来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
“哥，”夏覆开口，“那个林涛……”
“我知道。”秦望舒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他这两年动作很大，背靠黑石把林氏医疗重新盘活了。”
“他想干什么？”
“报复，或者扩张。”秦望舒吐出一口烟雾，“赵虎虽然人在国外，但手伸得很长。林涛是他的新棋子。”
夏覆沉默了一会儿。
“哥，我能帮你查他。”
夏覆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而坚定：“我在北京这两年，跟几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学了不少。林涛的公司一定有数据痕迹，资金流向，合作记录，总会有漏洞。我来查。”
秦望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碰太深。”他说，“太危险。”
“我知道分寸。”
秦望舒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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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秦望舒没有立刻离开。
他和几个合作伙伴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些名片，约了后续见面的时间。夏覆一直站在他身边，安静地听，偶尔插几句，倒是恰到好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参加晚宴新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