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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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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医药的新总部在科技园，前台背景墙上是公司的logo——一只振翅的鸟，下面写着“望舒医药，守护健康”。
“哥，你公司做这么大了。”夏覆看着忙碌的办公区，有些感慨。
“还小。”秦望舒说，“带你去见几个人。”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万茜和郑方雄。
“哟～”万茜站起来，“长这么高了！”
郑方雄也笑：“好小子，在首都混得怎么样？”
夏覆笑着和他们浅浅拥抱。万茜和郑方雄也是看着他长大，是他除了哥哥之外比较熟悉的人之一，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和郑方雄陪着他哥撑过来的。不管如何他心里始终心怀感激。
“万茜姐，郑哥。”夏覆说，“谢谢你们这些年照顾我哥。”
“还真懂事了些”万茜拍拍他的肩，“至少会说话了。”
几人坐下，秦望舒简单说了下昨晚酒局的事，以及林涛的动向。
“林涛？”郑方雄皱眉，“那小子最近确实动作大。上周他在东莞搞了个招商会，请了几十个经销商，还放话说要做华南最大的医疗器械代理商。”
“他有什么资本？”万茜问。
“黑石。”秦望舒说，“林氏医疗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黑石集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个从□□洗白转型的庞然大物，当你盘踞珠江三角洲势力绵延上海广东浙江，政府管控将主要势力转向海外，剩下部分和操控集团洗白。
林氏集团作为老派医药公司，之前在林振华在任也只是和黑石为合作关系，现在林涛继任林氏竟直接落入黑石手中。
“他们想干什么？”郑方雄问。
“吞市场。”秦望舒说，“医疗器械这块现在最热，利润高，门槛也高。黑石想通过林涛，打进这个领域。”
“那我们怎么办？”
夏覆调出资金流动记录和股权结构图。
“林氏医疗最近一笔八千万的资金，最终流向了赵虎控制的公司。这说明赵虎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在操控国内业务。”指着屏幕，“而且这笔钱的来源，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这种公司很难追查。”
万茜和郑方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万茜想了想：“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抢在林涛之前，拿下华南几大医院的医疗器械供应权。”
“对。”秦望舒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开始画图，“深圳人民医院，广州中山附一，东莞康华医院，佛山第一人民医院。这四家是华南三甲医院的标杆，谁拿下他们，谁就能在华南立住脚。”
郑方雄皱眉：“可这些医院都有自己的长期供应商，很难撬动。”
“那就从痛点入手。”秦望舒说，“万茜，你整理一份这些医院近三年的设备采购清单，找出他们现在供应商的问题——价格高，售后差，产品老化，任何可以切入的点。”
“明白。”
“郑方雄，你联系德国的厂家，让他们派人来做技术交流。我们组织几场学术会议，把医院的关键人物请过来。”
“好。”
“我呢？”夏覆问。
秦望舒看着他：“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陆建民的侄女，陆雨薇。”秦望舒说，“她刚从英国回来，接手了华东药业在华南的业务。如果能拉她合作，林涛想进华南，就没那么容易。”
夏覆点头。
他看着秦望舒站在白板前，手指飞快地勾画版图，眼神锐利，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这是他熟悉的秦望舒。杀伐决断、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秦望舒。
是那个他从小仰望、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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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联手
下午三点，南山某咖啡馆。
陆雨薇准时出现。
二十五六岁，短发，干练，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男款腕表。她看见秦望舒，微笑着走过来。
夏覆目光扫过她停留了一瞬。
“秦总。”她伸出手。
“陆总。”秦望舒握住，“这是我弟弟，夏覆。”
“你好。”陆雨薇和夏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很有分寸。
三人坐下，咖啡端上来。
“秦总，开门见山吧。”陆雨薇说，“舅舅说你找我，是想谈合作？”
“对。”秦望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我们做的华南医疗器械市场分析，以及华东药业和望舒医药的合作方案。”
陆雨薇翻开，一页页看得很仔细。
夏覆在旁边观察她。
和传闻中一样，冷静，专业，不露声色。她翻看文件时目光专注，偶尔会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这个数据来源是哪里”“你们和德国厂家的协议排他性多强”。
秦望舒一一解答。
十五分钟后，陆雨薇合上文件。
“秦总，方案很好。”她说，“但我有个问题——林涛也在找我们合作。他开出的条件，比你们优惠得多。”
秦望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么条件？”
“他愿意让华东药业占股60%，合资做医疗器械公司。”陆雨薇说，“而且林氏医疗承诺，前三年不参与利润分配，全部投入市场扩张。”
夏覆心里一紧。
60%的控股权，三年不要利润——这是亏本也要抢占市场的打法。林涛背后有黑石输血，倒是烧得起钱。
“陆总觉得，他为什么能开出这样的条件？”陆雨薇问。
秦望舒看着他，没说话。
“因为钱不是他的。”陆雨薇放下咖啡杯，“黑石出钱要的可不只是医疗器械市场。”
“秦总艺高人胆大，两年前你打掉他一只耳朵的事，你不死他可过不去这个坎。”陆雨薇一字一句道。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望舒看着他，眼神里有闪过一丝笑意，姿态放松慢慢倚靠在沙发上，“我以为陆总是忘了林这个姓，我们上次合作的事您还记得呢。”
“秦总，”她轻声说，“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想借华东药业的力量对付黑石，不如我们再合作一把？”
“不。”秦望舒说，“我是想和你一起，但是在华南做好医疗器械。林涛也好，黑石也罢，如果他们只是想公平竞争，我不怕。但如果他们想用别的手段……”
他顿了顿：“那就得让他们看看，华南这地方，谁说了算。”
陆雨薇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反而是带着欣赏的笑。
“秦望舒，”她说，“林振华那老不死的说得没错，你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她站起来，伸出手：“成交。华东药业和望舒医药，各占50%。具体的合作细节，我让法务拟合同。”
秦望舒握住她的手：“谢谢。”
“不用谢我。”陆雨薇说，“我也看林涛不顺眼。那小子太装了。”
“哥，这就是半年前陆建华认回来的侄女吗？倒是有些面熟……”
“哈哈哈，消息封锁的如此严实，你也查到了？我只知道她之前叫林雨薇，和林振华一样狡诈但更正派些。”
深圳的雨总是比首都更多，像连绵愁绪从天上蔓延到地里，夏覆这段时间在深圳也忙前忙后经常不在家，秦望舒倒也懒得管他，反正梯子已经给他搭好了，孩子大了拘着他也不好。
他淋湿了，进门时头发还在滴水。
“怎么不打伞？”秦望舒皱眉。
“出门时没下。”夏覆脱下湿外套，“哥，我先去洗澡。”
“嗯，热水开着。”
夏覆进浴室后，秦望舒去厨房煮姜茶。等夏覆洗完澡出来，姜茶刚好煮好。
“喝了，预防感冒。”
夏覆接过碗，捧着滚烫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穿着解了三颗扣子的睡衣，领口放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没完全吹干，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秦望舒移开视线：“去把头发吹干。”
“哥哥帮我吹。”夏覆说，语气自然得像小时候。
秦望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吹风机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夏覆盘腿坐在地上靠在他腿边。手指穿过夏覆细密湿润的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两人都没说话。
夏覆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香味。秦望舒的手指习惯性无意识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哥哥。”夏覆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一直这样，你会烦我吗？”
“不会。”秦望舒说，“我们是兄弟。”
“只是兄弟吗？”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秦望舒的手僵在夏覆头上。
“小覆，”他听见自己说，“我们说好的，不提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