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走之前捞把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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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覆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刚洗过澡的眼睛格外清澈，像含着一汪水。
“哥哥，我没想提。”他说，“我只是想问，如果我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待在哥哥身边，哥哥会嫌弃我吗？”
秦望舒起身看着夏覆，自从那晚之后，每次夏覆望向他，他的心脏总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当然不会嫌弃。但他害怕——害怕夏覆真的这样一意孤行，害怕夏覆因为他而错过正常的人生。
“小覆，你值得更好的。”最后他说，“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值得一个家庭，值得儿女绕膝的幸福。”
“我不想要那些。”夏覆站起来，和秦望舒面对面，“我只想要哥哥。哥，我不逼你接受我，不逼你爱我。我只求你，别推开我，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以弟弟的身份也好，以任何身份都好。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秦望舒看着夏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想说不行，想说这样不对，想说你会后悔。
但看着夏覆通红泫然欲泣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怕再说一句，那些水珠要把他的心淹死。
“哥哥，”夏覆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求你了。”
秦望舒后退，但夏覆跟上来。两人一直退到墙边，秦望舒后背抵着墙，无路可退，无奈叹气。
“……夏覆，别这样......”
“哥哥，”夏覆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就一会儿，好吗？就让我靠近一会儿。”
有时候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夏覆脸皮…厚，又惯会卖乖。
秦望舒想推开他，但手抬起来，却变成了抓住夏覆的手臂。
不是推开，是抓住。
他自己都愣住了。
夏覆也愣住了。然后，他眼睛亮了，像燃起了火焰。
他快速往前倾身，额头抵在秦望舒肩膀上。
“哥哥，”他轻声说，“你心跳好快。”
秦望舒意识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狂跳。因为夏覆突然靠近，因为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因为......或许……
“夏覆，放开。”他的声音极不可闻得颤抖。
“不放。”夏覆抱紧他，“哥，你也喜欢我，对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对吗？一点点?……肯定有的。哥哥～”
“不对。”秦望舒强迫自己冷静，“夏覆，放开，不然我生气了。”
夏覆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松开手。他后退一步，眼睛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对不起。”他说，“我又越界了。”
秦望舒靠着墙，深呼吸。刚才，他差点就......差点就心软了……
太危险了。
“小覆，”他说，“你过两天就回学校吧。这段时间，我们别见面了。”
夏覆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哥哥又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秦望舒别开视线，“是给我们彼此空间。你需要冷静，我也需要。”
“我冷静不了。”夏覆摇头，“哥哥，我试过了。这一年多，我试过不见你，试过不联系你，试过去认识别人......可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又陷进去了。”
秦望舒说不出话。
因为他自己也一样。
这半年，他也在煎熬。想到夏覆远在首都，他既轻松又失落。
这种矛盾，快把他逼疯了。
“小覆，”最后他说，“给哥哥一点时间。我需要想清楚一些事。”
“想什么？”夏覆问，“想怎么接受我？还是想......怎么彻底拒绝我？”
秦望舒答不上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
“回去吧。”他只能说，“等哥哥想清楚了，会去找你。”
夏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等你。但是，别让我等太久。我会疯的。”
说完，他转身回房间。
秦望舒站在客厅，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收拾东西动静，心里那块地才填满又空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夏覆拖着行李箱出来。
“哥哥，我走了。”
秦望舒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路上小心。”
夏覆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他：“哥哥，记得按时吃饭，少抽烟。胃药在电视柜第一个抽屉里。”
“嗯。”
“还有，”夏覆笑了笑，笑容很苦，“如果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秦望舒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然后他走到窗前，深圳的雨绵延连续，看着夏覆拖着行李箱走进雨里，没有打伞。
少年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秦望舒的手按在玻璃上，很凉。
他想起在上海流浪，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背着七岁的夏覆逃亡。那时候他发誓，要保护好他。
但他生气夏覆那些不该有的感情，害怕伦理的谴责，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逐渐沦陷在夏覆悲怨的眼神中。
夏覆是个很聪明的人，从小就知道怎样从他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他也习惯了纵容给予一切他想要的。但这些过程中他也对夏覆的心思了如指掌，为达目的以退为进。
手机响了，是夏覆的短信：“哥哥，我上车了。别担心。”
秦望舒回：“好。到了发消息。”
他放下手机，走到夏覆房间。房间里还残留着夏覆的气息。书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摊开着。
秦望舒走过去，看见上面写满了字。是夏覆的笔迹，日期从他回到深圳开始——表白被拒的那天。
“2011.5.28：哥哥拒绝了我。他说我们只能是兄弟。心好痛，但我不后悔。至少我说出来了。”
“2011.6.2：哥哥让我离开。我知道他是想拉开距离。好，我听他的。只要他开心。”
“2011.6.10：他看起来好累，我好想抱抱他，但我不敢。”
“2011.7.5：酒会很无聊，除了哥哥。哥哥为什么要和别人说话。我想他，想得快要疯了。但我说不出口，哥哥会生气……”
“2011.7.25：哥哥给我买了新电脑。他说希望我开心。可我只有在他身边才开心。”
“2011.7.27：今天又越界了。哥哥生气了。他说要时间想清楚。我会等，等多久都等。”
最后一页，是今天的日期：“2011.7.29：哥哥让我走。我走了。但我会回来。因为哥哥是我的光，月亮没有光，我会死。”
秦望舒合上本子，夏覆留下这本笔记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掌控夏覆的同时，夏覆也同样了解他，知道他会进他房间。
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倒映出他的疲惫，迷茫，还有......挣扎。
他从未想过自己想要什么。从十四岁起，他的人生就只有责任，只有“应该”，没有“想要”。
但现在，夏覆逼着他去想，去回应他的感情。
手机又响了，是公司助理：“秦总，林涛那边有动作了。他找了家媒体，想曝光我们公司‘不正当竞争’，搞垮林氏医疗。”
秦望舒眼神冷下来：“知道了。我明天回公司处理。”
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冰雨。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林薇，上次说我们联姻的事必要的话可以考虑……”
有些东西，必须去面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是个机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涛——林振华的儿子。
“秦总，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听说您最近在收购药厂？巧了，我也有兴趣。”
秦望舒眼神冷下来：“林少消息很灵通。”
“毕竟我家以前也是做这行的。”林涛说，“秦总，明人不说暗话。你搞垮我爸，这个仇我得报。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望舒医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低价卖给我。要么……咱们就斗到底。”
秦望舒笑了：“林少，你父亲是因为违法乱纪进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收购股份……抱歉，我的公司不欢迎你这样的股东。”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涛声音冷下来，“秦望舒，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林家的下场。”
电话挂了。
秦望舒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中深圳，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知道林涛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林涛一直在暗中调查他，搜集黑料，试图扳倒他。但秦望舒做事干净，没给对手留下任何把柄。
不过，商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需要更谨慎，望舒医药需要成长。
2012年春天，秦望舒的收购计划遭遇了第一次重大挫折。
那家小型药厂——康源制药，原本已经谈好了收购意向，价格、条款都基本敲定。但在签约前夕，对方突然反悔，转而接受了另一家公司的报价。
“是林涛。”助理在电话里汇报，“他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出价比我们高百分之二十，而且……承诺保留原管理团队。”
秦望舒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知道了。继续寻找其他出标。”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
百分之二十的溢价，林涛这是明摆着赔钱也要跟他抢。目的很简单——消耗他的资金，打乱他的布局。
医药行业的并购战，拼的不只是钱，还有人脉、资源、信息。林涛虽然年轻，但他继承了林振华的关系网，又舍得砸钱，确实是个麻烦的对手。
手机震动，是夏覆的短信：“哥哥，康源的事我听说了。需要帮忙吗？”
秦望舒回：“不用。你专心学习。”
几分钟后，夏覆直接打来电话：“哥哥，林涛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我查到了。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根本不懂医药。实际控制人就是林涛，但资金流转很可疑——有大笔境外资金流入。”
秦望舒皱眉：“境外资金？”
“嗯，从开曼群岛的几个账户转过来的。”夏覆说，“我追踪了一下，这些账户最终都指向同一家机构——黑石投资。”
秦望舒心里一沉。
黑石投资，黑石集团旗下的合法投资公司。表面做正经生意，实际上，是黑石帮洗钱和资本运作的白手套。
“小覆，”秦望舒严肃地说，“这些信息你是怎么查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哥哥，我有我的方法。”夏覆的声音很平静，“你放心，我很小心，不会留下痕迹。”
“这不是小不小心的问题。”秦望舒压低声音，“这是违法。入侵银行系统，追踪资金流向……一旦被发现，你要坐牢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走之前捞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