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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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夏覆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只在特别难受的时候。烟雾在黑暗里缓缓上升，散开，像那些无处安放的感情。
手机亮了，是老师发来的邮件——关于他独立开发的医疗数据管理系统的评审结果。系统通过了所有测试，被评价为“具有商业推广价值的优秀作品”。
如果是以前，他会很高兴。会立刻告诉，会期待秦望舒的夸奖。
他想起秦望舒说过的话：“小覆，你不能把人生都绑在哥哥身上。”
可是哥哥，我的人生，从七岁你背起我的那一刻起，就和你绑在一起了。
解不开的。
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手指。夏覆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阳台。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走了眼泪的温度。
他抬头看天空。深圳的光污染太严重，看不到星星。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高楼闪烁的霓虹。
但他记得，记得那些有星星的夜晚。
记得哥哥指着天空说：“那四颗最亮的是妈妈和爸爸们，中间的两颗是小覆和我。”
哥哥，我们中间的那两颗星星，还在吗？
还是……早就被这城市的灯光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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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秦望舒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小覆。”
无意识的，深埋在心底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呼唤。
夜，还很长。
而有些感情，已经在黑暗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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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联姻的暗影初现
2012年深秋，上海外滩的晚风里已经带上了初冬的寒意。
秦望舒站在和平饭店九楼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璀璨的灯火。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通体明亮，像一柄刺入苍穹的光剑。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碎金般的光痕。
他身后，长条会议桌上散落着文件。两个小时前，他刚结束与“华东药业集团”的第三轮谈判。对方开出的条件很优厚——注资五千万，换取望舒医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并承诺三年内帮助公司完成上市。
但附加条款里，藏着秦望舒意料之中又不想面对的内容。
“秦总，”陆建明当时手指轻轻敲着合同草案，“雨薇刚从英国读完MBA回来，正在集团里熟悉业务。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
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清楚，虽然这本也是他们的计划。
陆家是上海医药界的老牌豪门，陆振华白手起家，三十年打造出横跨制药、器械、零售的庞大帝国。他的侄女陆雨薇，二十七岁，未婚，现在上海社交圈里有名的“陆家千金”。
这半年，随着望舒医药在行业内的声名鹊起，明里暗里想要联姻的势力越来越多。医药行业讲究门第、血脉、关系网，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创业者，即便能力再强，也难真正拉拢这些企业，需要一条纽带。
门铃响了。
秦望舒转身，看见助理小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秦总，陆董派人送来的。”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是后天晚上慈善晚宴的邀请函，陆小姐会出席。”
秦望舒拿起那张烫金的请柬。地址是外滩源一栋历史保护建筑，主办方是陆家牵头成立的医药慈善基金会。这种场合，说是慈善，实则是行业大佬们的社交场。
“知道了。”他说。
小陈犹豫了一下：“秦总，还有件事……公司那边传来消息，林涛最近和黑石投资的人走得很近。他们好像在谋划什么大动作。”
秦望舒眼神一冷：“具体？”
“还不清楚。但听说黑石投资准备成立一家新的医药公司，林涛可能是实际操盘人。他们瞄准的……好像就是我们的目标市场。”
“继续盯着。”秦望舒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另外，帮我再查陆家的背景和陆雨薇。越详细越好。”
“是。”
小陈离开后，秦望舒端着酒杯回到窗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起了夏覆。
来上海前，夏覆送他到机场。安检口前，夏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哥哥，”夏覆的眼睛里有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如果……如果那边有人逼你做什么决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什么决定？”秦望舒当时问。
夏覆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笑了笑：“没什么。哥哥早去早回。”
现在回想起来，秦望舒明白了——夏覆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这孩子太聪明，也太了解他。
手机震动，是夏覆的短信：“哥哥，到酒店了吗？上海冷，记得加衣服。”
秦望舒回复：“到了。你早点睡。”
“嗯。哥哥也是。少喝酒。”
秦望舒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又混杂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如果夏覆知道联姻的事……
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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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首都大学计算机实验室。
夏覆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界面。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代码上，而在另一个打开的窗口——那是一封刚刚收到的加密邮件。
“夏先生，你要查的陆家资料整理好了。陆建民，六十二岁，华东药业董事长，早年靠倒卖药品起家，九十年代转型正规制药，与政府关系密切，未婚未育。有一个妹妹，早年失踪，在林振华倒台之后被发现遭他诱拐折磨去世，留下侄女陆雨薇，二十七岁，剑桥大学MBA，去年回国，目前担任集团战略部副总经理。”
邮件附了十几张照片。有陆振华在各种场合的公开照，有陆雨薇的社交照片——气质优雅，穿着香奈儿套装在慈善晚宴上微笑。
还有一张，是秦望舒和陆振华在会议室握手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
夏覆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照片上，哥哥穿着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表情是谈判时的专业冷静。陆建民则笑得满面春风，另一只手还搭在哥哥手臂上。
那种姿态，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也带着……挑选货品的审视。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窗外，大学城的夜色深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渐次熄灭。
他打开另一个加密程序，输入指令。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他在远程接入上海某家高端会所的会员系统。陆雨薇是那里的常客。
数据流快速刷新。消费记录、预约信息、停车记录……一条条信息被提取、分析、归类。
夏覆要找的是陆雨薇的软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找到，就能利用。
凌晨两点，他找到了。
陆雨薇每个月都会去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已经持续了半年。诊所的名字很隐蔽，预约用的是化名，但付款账户暴露了她。
“焦虑症。”夏覆轻声念出诊断记录上的关键词，“睡眠障碍，轻度抑郁，压力来源：家族期望，职业迷茫，感情困扰。”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有意思的内容——陆雨薇在诊疗中反复提到对陆建民安排的不满，对商业世界的厌倦，还有……对“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恐惧。
他关掉程序，清除了所有访问痕迹。然后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起草一封匿名邮件。
收件人：上海几家八卦媒体的爆料邮箱。
内容：关于陆家千金陆雨薇长期接受心理治疗的消息，附上部分诊断记录截图（关键信息已模糊），暗示陆家继承人精神状态不稳定，可能影响企业形象。
做完这一切，扔到草稿箱里。夏覆站起来，走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他苍白而平静的脸。
“哥哥，”他看着自己的倒影，轻声说，“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没有人。”
窗外，夜色正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