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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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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上海慈善晚宴。
外滩源那栋百年历史的建筑里，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女士们身着晚礼服，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香槟和虚伪的寒暄。
秦望舒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视线扫过全场。
陆雨薇穿着一件宝蓝色露肩礼服，胸前戴一枚价值不菲的古董珍珠胸针，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笑容得体，确实符合所有人对“豪门千金”的想象。
但秦望舒注意到，她眼神不时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脚。
“秦总。”陆振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望舒转身：“陆董。”
“一个人躲在这里？”陆振华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介绍你认识几个人。”
秦望舒被带到一个小圈子里。都是上海医药行业的大佬，平均年龄五十岁以上。虽然他也算在混的风生水起，但还未在上海商会露过脸，陆振华把秦望舒推到前面：“各位，这就是我常提起的秦望舒，望舒医药的创始人。年轻人，了不得啊。”
一阵客套的恭维。
秦望舒应对得体，但心里清楚——这是陆振华在给他“背书”，也是在向圈子里宣告：这个人，我看上了。
果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总笑着说：“秦总年轻有为，又长得一表人才。陆董，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陆建民哈哈大笑：“那要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思了。”
“陆董过奖了。”他维持着微笑，“我还要多向各位前辈学习。”
陆建民没有放过他。晚宴进行到一半时，陆振华找了个借口把秦望舒带到二楼的露台。
露台正对着黄浦江，晚风凛冽。远处，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望舒啊，”陆振华换了更亲切的称呼，递给他一支雪茄，“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很欣赏你，雨薇对你印象也不错。我们两家如果联手，华东药业和望舒医药合并，三年内可以做到全国前三。”
秦望舒接过雪茄，但没有点燃：“陆董，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而且，我还有个弟弟要照顾。”
“你弟弟我知道，夏覆是吧？在首都大学读计算机。”陆振华摆摆手，“这都不是问题。结婚后，你们兄弟还是兄弟，夏覆如果想进公司，我可以给他安排位置。如果想自己创业，我也可以投资。”
话倒是说得很漂亮。
“陆董，”秦望舒直视陆振华的眼睛，“我很感激您的赏识。但婚姻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陆振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望舒，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现在黑石集团在盯着你，林涛那小子也在伺机报复。没有靠山，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这样吧，”陆振华退了一步，“不急着结婚。你先和雨薇接触接触，就当交个朋友。下周雨薇生日，在家里办个小聚会，你过来。年轻人多聊聊，说不定就有感觉了。”
没有给拒绝的余地。
秦望舒最终点头：“好，感谢陆董赏识。”
回到宴会厅时，秦望舒多少有的疲惫，走到阳台角落，拿出手机，想给夏覆打电话。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终，他发了一条短信：“小覆，睡了吗？”
夏覆几乎秒回：“没睡，在写代码。哥哥晚宴结束了？要早点休息。别喝酒，你胃不好。”
“知道。”
寥寥数语足以慰藉心灵，放下手机，秦望舒靠着栏杆，望着江对岸的灯火。
“秦总？”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秦望舒转身，看见陆雨薇端着酒杯走过来。她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手里拎着鞋。
“陆小姐。”秦望舒点头致意。
“叫我雨薇就好。”陆雨薇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两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话。晚风把陆雨薇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她抬手理了理，动作随意自然，没有刚才在宴会厅里的那种刻意优雅。
阳台上空无一人，两人相视一笑，她突然开口，“秦总演得挺好。”
秦望舒笑着看了她一眼“陆小姐，也不错。所以大厅里那个服务生是陆小姐和我合作的原因之一吗？”
陆雨薇苦笑：“秦总应该能理解，心有丘壑又为情所困。”
她说得很直接，反而让秦望舒松了口气。
“陆小姐的资料实在难查，前有林振华后有陆建民把你的信息埋得死死的。”他问“如果陆小姐不拿出一点诚意，我实在难以安心呢”
陆雨薇喝了一口香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比三年前更难搞了。”
她转头看着秦望舒：“也是知道秦总品行优良，你说说你查到什么了？”
“除了表面上的，知道陆小姐有心理疾病，经常光顾一家私人诊所，但肯定不止如此简单吧。那家名不见经传的诊所里怕是有什么人吸引住了陆小姐？是那个服务生吗？还是之前那个假‘夏覆’？”
“哈哈哈秦总实在是厉害，你是怎么猜到啊他是‘夏覆’的？”
“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千金小姐为何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一个手下。陆小姐看着可不像心地善良的人。”
陆雨薇笑出声，“秦总独具慧眼，有你这么聪明的合作对象，我更放心了。”
“是个麻烦，上次合作虽然没被他发现，但也引起了他怀疑，才用他胁迫我，后来也被那老头坑了，没分到多少，还惹了一身腥。”
秦望舒和她碰了碰杯表示认可，“联姻是陆建民制衡我们之间最稳妥的方法，而由陆建民提出，他才不会怀疑。陆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等我在公司站稳脚跟，到时候我们‘和平分手’，你报你的仇，我接手华东药业。双赢。”
这确实是个最完善的办法。既能快速发展壮大势力面对林涛和赵虎争取时间报仇，还有夏覆…
但他想到了夏覆。
如果和陆雨薇假装交往，夏覆会怎么想，可能他就会走向正常的轨道。
“当然不能操之过急”陆雨薇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疲惫，“我们需要在宣布联姻前培养培养感情，下周我生日聚会，你来。我们详谈。”
她穿上高跟鞋，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她说，“陆建民最近和林涛的人有接触。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你要小心。华东医药的水很深。”
说完，她转身走了。
秦望舒站在原地，心里一沉，拿出手机，这次拨通了万茜的电话。
“之前不是查过？”万茜的声音有点喘。
“这次不一样。”秦望舒压低声音，“查陆建民和黑石投资有没有关联。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是说…”
“不敢肯定”夏覆的声音很平静，“先查。”
第二十四章生日聚会与暗中布局
一周后，陆雨薇的生日聚会。
地点在陆家位于西郊的别墅，一栋三层的老洋房，带一个两千平米的花园。秋天的梧桐叶落了一地，佣人们正在清扫，但落叶还是不断地飘下来。
秦望舒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不少车。都是豪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显眼。他开的黑色帕萨特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人敢小看他。
这半个月，秦望舒在上海医药圈的名声已经传开——年轻，能力极强，陆振华看中的“准女婿”。这种身份，比开什么车都重要。
佣人领他进去。别墅内部装修得很雅致，中西合璧，墙上挂着当代艺术画，角落里摆着明清家具。客厅里已经有十几个人，都是年轻人，看起来是陆雨薇的朋友。
陆雨薇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晚宴那天气色好很多。
“秦总来了。”她笑着迎上来，很自然地挽住秦望舒的手臂，低声说，“配合一下，陆建民在楼上看着呢。”
秦望舒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推开。
他能感觉到二楼书房窗户后，有一道审视的目光。
“生日快乐。”他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是一套绝版的艺术画册，他托人从香港买回来的。
陆雨薇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画家？”
“做了一点功课。”秦望舒说。
这是实话。在决定来之前，他让助理查了陆雨薇的喜好。既然要演戏，就要展现出诚意。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陆雨薇介绍她的朋友给秦望舒认识。有画廊老板，有策展人，有设计师，还有一个刚从非洲回来的野生动物摄影师。
没有一个是医药行业的。
陆雨薇小声说，“这样才够真实。”
秦望舒明白了——这是陆雨薇的“另一面”，她真正喜欢的生活圈子。艺术，自由，接触她的生活才是表现好感的方式。
聚会进行得很轻松。大家喝酒，聊天，听摄影师讲在非洲的经历。秦望舒话不多，但偶尔的发言总能让气氛轻松愉悦，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圈子。
中途，陆雨薇把他带到花园的凉亭里。
“这里没人。”她说，点了支烟，“可以歇歇了。”
秦望舒看着她抽烟的姿势，很熟练。
“压力大的时候抽一支。”陆雨薇解释，吐出一口烟雾，“秦总，上次说的合作，可以签合同了吗？”
秦望舒在她对面坐下：“我同意。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只是名义上的婚姻，不涉及任何实质关系。第二，不能影响我的公司和我的家人。第三，如果任何一方需要，合作关系自动终止。”
陆雨薇笑了：“很公平。我加一条——期间需要对方出面的情况，必须互帮互助，期限……暂定一年，怎么样？”
“可以。明天我让人把合同送过来，未婚妻。”
两人握手，达成了这个荒诞又现实的协议。
“其实，”陆雨薇突然说，“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个弟弟。”陆雨薇看着远方，“至少，你不是完全孤独的。有人真心在乎你，不是为了你的钱或者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