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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带你走 ...

  •   秦望舒的手开始颤抖。

      什么意思?

      舅舅在案发前见过黑石帮的人?父亲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舅舅转走了两百万?他们在案发当天吵过架?

      “继续往后翻。”陆雨薇轻声说。

      秦望舒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手写的分析结论:

      “综合现有证据,初步推断:夏文斌可能事先与黑石帮达成某种协议,出卖秦建国。但交易过程中出现分歧,黑石帮决定将两人同时灭口。秦建国在死前可能察觉夏文斌的背叛,这也是两人发生争吵的原因。”

      “案发现场被精心布置成□□仇杀,但疑点颇多:1.四人均被一刀毙命,手法专业,不像普通□□火并;2.现场财物未丢失,排除抢劫可能;3.两个孩子(秦望舒14岁,夏覆7岁)被故意放过,不符合黑石帮一贯的灭门作风。”

      “结论:此案可能并非简单的□□仇杀,而是有预谋的灭口行动。夏文斌的‘背叛’和秦建国的‘反制’可能是导火索。建议深入调查两人死前一个月的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

      秦望舒放下平板,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片混乱。

      父亲和舅舅互相背叛?舅舅和黑石帮勾结?父亲收到黑钱?那笔三百万是什么钱?舅舅转走的两百万又去了哪里?

      还有最致命的问题——如果舅舅真的背叛了父亲,那夏覆的父母……就是害死他父母的帮凶?

      不。

      不可能。

      舅舅那么疼他,舅妈那么温柔,他们怎么可能……

      “秦望舒?”陆雨薇担忧地看着他。

      “这份报告……可信吗?”

      “我不知道。”陆雨薇摇头,“但这是陆建民书房里的东西,黑石集团交给他的。他们用这份报告说服陆建民——说你父母当年的事很复杂,说你们秦家和夏家本来就有恩怨,说他和你合作不用担心‘家族血仇’的问题,他们内部本就不堪一击。”

      秦望舒冷笑:“所以陆建民觉得,既然我父母和夏覆父母可能互相背叛,那我和夏覆之间也该有裂痕。他可以利用这点?”

      “恐怕是的。”陆雨薇说,“至少你对夏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好。”

      秦望舒的心脏收紧“这份资料是真是假还不清楚,何况夏覆当年才七岁。”

      因为订婚,陆建民最近对她们颇为信赖,陆雨薇能拿到这份如此重要的资料也是有可能的,他不怀疑陆雨薇的能力,一个从任人欺辱的私生子摆脱林氏进入华东,陆雨薇的手段毋庸置疑。

      但夏覆……

      “这件事,”秦望舒盯着陆雨薇,“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陆建民,林涛,黑石集团的高层也可以说是赵虎。”陆雨薇说。

      秦望舒握紧了拳头。

      “雨薇,”秦望舒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不用谢我。”陆雨薇扯了扯嘴角笑,“订婚宴照常举行就行。”

      菜上来了。两人沉默地吃饭,各怀心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窗外霓虹变换着灯光图案,从七彩渐变到纯金,再到冰蓝。江对岸的写字楼里还有零星加班的灯光,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吃完饭,陆雨薇拿出戒指盒。

      “试试吧。虽然是演戏,但尺寸得合适。”

      秦望舒打开盒子。铂金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那颗不大的钻石切割得很精致,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取出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很合适。”陆雨薇笑,“我眼光不错。”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秦望舒,等这一切结束,等我们各自自由了……你打算做什么?”

      秦望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带夏覆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简单的生活。”

      “就你们两个人?”

      “不然还有谁?你那位怎么样了…”

      陆雨薇不答,眼神复杂。她想起第一次见秦望舒时,那个在商业论坛上侃侃而谈的年轻企业家,自信,从容,眼里有光。想到自己…

      “你弟弟……很幸运。”她轻声说。

      秦望舒笑了笑,没说话。

      一对即将订婚的“情侣”,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也映在窗外一双通红的眼睛里。
      秦望舒回到家打开门就看见夏覆在厨房捣鼓,“小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下午才和我通过电话?”

      夏覆攥紧纸包里的白色药片——他让人从国外买的,高纯度安眠成分,溶于水,无色无味。人体摄入后十分钟内起效,沉睡八小时以上,醒来不会有任何不适记忆。
      他买这东西,原本只是为了在那些失眠的夜晚,给自己一个安睡的途径。
      但现在……
      夏覆把药磨碎,粉末倒进牛奶,用温水冲开。
      白色粉末迅速溶解,比药片起效更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端着走回客厅,在沙发前再次蹲下。
      “我想回来”他轻声,“喝点牛奶早点睡,哥哥。”

      灯光下,夏覆站在客厅中央,身形挺拔,表情平静。
      但秦望舒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小覆,”想起陆雨薇给他的那份资料,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夏覆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少年时。
      “我知道。哥哥快喝。”
      秦望舒一饮而尽,回到房间。

      夏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等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秦望舒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而深沉。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灯光落在他脸上,照着熟睡的眉眼。
      起效了。

      秦望舒是被颠簸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时,他首先感觉到轻微的窒息。
      然后是黑暗。

      他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眼睛上蒙着什么东西,布料柔软,但裹得很紧。
      他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手腕上有柔软的织物缠绕,固定在身后某个地方;脚踝也一样,无法伸展。
      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不是太紧,但足够阻止他出声。
      后背能感觉到陷下去柔软的垫子,在床上?!
      秦望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有人绑了他。
      谁?陆振华?林涛?黑石集团?
      不,不对。
      如果是他们,他不可能还活着。至少不可能手脚只是被绑着,嘴里只塞着东西,而没有其他伤害。
      而且……这种绑法很特殊。
      手腕上的绑缚很紧,但用的是柔软的布料,不会勒伤皮肤。脚踝也一样。嘴里塞的东西是丝绸质地,不是破布。
      这不是绑架。
      这是……
      “哥哥醒了?”
      声音从耳畔传来,响在脑子里。
      秦望舒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从小听到大。

      “唔——”他想说话,但嘴被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窗户打开,一股潮湿的混杂草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气息的,清晨的空气。
      脚步声走近,然后身体压过来擦过布料的声音。
      一双手伸过来,轻轻扯出嘴里的布料。
      “哥哥别怕,是我。”那个声音说。

      秦望舒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忍不住怒骂,“夏覆!你绑我做什么?快给我解开!”

      “不,解开之后哥只会骂我。”

      “你有病?!我现在也能骂你!”

      然后嘴被堵住了。

      唇瓣间辗转研磨,本以为猝不及防可以长驱直入,结果两舌刚相遇,便出现血腥之气。
      血腥的气息反而让他越战越勇,深深的吻到像要不顾舌头断裂也要把贪婪的把另一个人完全吞吃入腹。

      血液是危险的信号,也是感情的催化剂,我和你的红线本就从血管里相连。

      秦望舒的下颚都合不拢,喘不上气,夏覆才把人松开。
      眼睛上的布被解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渐渐能看清些轮廓。

      面前的人说“你现在可以骂了。”

      “你疯了吗夏覆?!疯子!我是你哥!”
      眼前的人猛得又扑上来,将他整个身体压住,重重的亲吻。
      不应该说是在进食,夏覆也咬了他。自然也被秦望舒瞪着眼睛更狠的咬了回去。

      等到又过了一轮放开的时候,秦望舒整个嘴和舌头已经麻木了。

      “哥,你看,我们血液交融了。”夏覆摸了摸嘴角的血,嘴唇上扬。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把你养成这副模样?对我也敢下手!疯子!”

      “哥,你骂我一次我亲你一次。你继续。”

      然后又被狠狠地亲吻蹂躏了一番。

      “哥,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依依不舍的放开床上的人,亲了亲秦望舒的额头,心情极好得去了厨房。

      被亲过几轮之后,愤怒能控制住了,开始观察四周,他躺在一间老式卧室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雕花木床,铺着新的被褥。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半开着,晨风吹进来,白色纱帘轻轻飘动。

      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山——青翠的,连绵的,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近处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和栀子花,白色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隐约飘进来。

      典型的岭南乡村民居。
      秦望舒转头,就能看见了夏覆,这个房间自带厨房,还是透明的玻璃窗隔开。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夏覆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一夜没睡。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哥哥。”他轻声喊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在这个鬼都不知道得地方。
      光晕昏暗飘荡在天花板上,安眠药的余韵让他头脑昏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低头看自己——手脚被解开了,衣服也被换过,穿着的是一套柔软的棉质睡衣。
      左脚脚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银色脚链。
      脚链很细,银色的链身,坠着一个极小的圆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母——F & X。
      秦望舒盯着那条脚链,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脸色发红,应该是被气的。

      真是不知羞耻……

      他猛地扯脚链,但链子很结实,没有断。他又去解锁扣,但锁扣是特制的,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别费劲了,哥哥。”夏覆做好饭在他床边蹲下抚摸他拽红的脚踝,仰头看着他。

      “哥哥,”他说,“你不能和她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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