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讲点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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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舒愣住了。
“什么？”
“陆雨薇。”夏覆说，“你不能和她订婚。不能结婚。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秦望舒看着夏覆，突然明白了什么。
“小覆，”他说，声音放软，“你听哥哥说，订婚是假的。我和陆雨薇是合作关系，不是真的……”
“我知道。”夏覆打断他，“我知道是假的。我知道你们在演戏。我都知道。”
秦望舒怔住。
“你知道？”
“我知道陆振华想吞掉公司，知道陆雨薇和你合作演戏，知道林涛在背后搞鬼，情急之下逼你要这样。”夏覆说，“哥哥，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只要是关于你，全部。”
秦望舒看着他，突然觉得不认识这个夏覆了。
“那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愿意。”夏覆说，“我不愿意看到你和她一起吃饭，不愿意看到你对她笑，不愿意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商量订婚的事，甚至你手上还带着对戒，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见有多想把那女人的手剁下来……你只能和我戴一对戒指……”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哥哥，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是在为公司的未来考虑。我都明白。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望舒。
“但是我受不了。”
晨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孤独而倔强的轮廓。
“从小时候起，你就是我的。”他说，“不是秦家的，不是陆家的，不是任何人的。是我的。”
“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看着你变得越来越优秀，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想靠近你。那些人，有女人，有男人，有想利用你的，有想嫁给你的。”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没关系，哥哥只是逢场作戏。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哥哥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但是这次……”
他转身，看着秦望舒。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泪光，也是火焰。
“这次不一样。这次你要订婚了。就算假的，也是订婚。你们会一起出席宴会，会一起接受祝福，会一起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对幸福的恋人，深夜会睡在一张床上，是不是为了堵住众口还会要一个孩子？”
“我受不了！”
他走回床边，再次蹲下。
“所以，哥哥，”他轻声说，“让我试试吧，在我整理好一切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和我一起。我真爱你，比生命更重要……”
秦望舒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愤怒，震惊，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悸。
谁能不渴望被人爆裂的爱着。
何况这个人本身就处于独一无二的位置。
虽然采取强迫的方式却在下位流着泪一遍一遍的述说他对你真挚的感情，好像他才受了天大的委屈，祈求你的怜悯……
“夏覆，”他扭过头去开口，“你绑着我，囚禁我，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我没有别的办法。”夏覆说，“哥哥太强大了，我拦不住你。你一旦出去，就会去执行你的计划，就会去应付那些人，就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会……”秦望舒想说“不会留你一个人”，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因为他确实要去订婚。
而且他非常不赞同夏覆的做法，不管是下药、囚禁还是……亲吻
这都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但他无可奈何，夏覆不会听他的。
“哥哥放心，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夏覆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秦望舒没有动，只是盯着他。
“小覆，解开。”
“不行。”夏覆垂着头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哥哥，你先吃饭。你胃不好，不能饿着。”
秦望舒看着弟弟流泪的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小覆，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低下来，“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夏覆点头，“但我不在乎。”
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哥哥，你看看外面。”
他拉开窗帘一角。
阳光刺进来——是白天。
透过窗户，秦望舒看见外面是一片绿色的山坡，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轮廓。空气很清新，没有
城市的喧嚣。
“这是从化。”夏覆说，“一个度假村，我租了半年。这里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秦望舒闭上眼睛。
从化，广州北边的山区，距离市区一百多公里。
难怪他昏睡了这么久。
“小覆，”他睁开眼，“你公司不要了？学业不要了？你的未来，都不要了？”
“要。”夏覆转身看着他，“但哥哥更重要。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带着某种骄傲的弧度。
“哥哥我不是你养的米虫，你以为这几个月只是在写毕业论文？”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平板电脑，打开一个界面，递给秦望舒。
秦望舒接过来，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他看到了望舒医药，看到了“覆光科技”——那是夏覆注册的软件公司名字。但还有别的——
“覆光科技已经和望舒医药完成股权置换。”夏覆的声音很平静，“你占覆光科技百分之三十，我占望舒医药百分之十五。现在，我们互相持股，谁也拆不开谁。”
秦望舒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越看越心惊。
夏覆不仅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还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交易，和望舒医药形成了深度绑定。
更惊人的是——
“你收购了陆振华手里百分之三的望舒医药股份？”秦望舒抬头，“你哪来的钱？”
“用覆光科技的技术专利做抵押，找了三个投资人。”夏覆说，“哥哥，你的技术我很清楚，望舒医药的前景值多少钱我也很清楚。这百分之三，花了六千万，但绝对值。”
秦望舒盯着弟弟，越看越陌生，这些夏覆从未和他讲过。
“还有这个。”夏覆又打开另一个界面。
是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几百份文件。
“这是我这两年查到的。”夏覆说，“黑石集团和华东药业的所有罪证——偷税漏税，走私药品，行贿官员，还有……和境外洗钱团伙的勾结。”
他顿了顿，看着秦望舒。
“哥哥，你手里那些证据，只是境内网站上的，想一次把他们送进去还不够，真正的致命证据，都在这里。”
秦望舒翻看着那些文件。
越看越心惊。
走私渠道，洗钱网络，行贿对象名单，资金流向图……
每一份都足够让黑石集团和华东药业的人坐几十年牢。
“这些……你怎么查到的？”
“技术手段。”夏覆说，“他们国外的网络安全防护很弱，到处都是漏洞。黑进去之后，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秦望舒知道，这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次生死一线的冒险。
“小覆，”秦望舒放下平板，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违法的？如果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夏覆打断他，“所有痕迹都清除了。而且，就算被发现，我也不怕。”
他走到床边，蹲下，握住秦望舒的手。
“哥哥，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我可以帮你，保护你，做你的后盾。”
“但这不是你囚禁我的理由。”秦望舒看着他。
“你可以早点和我说。”
夏覆的眼神黯了黯。
他低下头，“因为你就要订婚了。还有你看到了那份我们父母的文件，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叹息。
“哥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着你远离我一步，我都做不到。”
“所以……”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只能这样做。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秦望舒看着弟弟，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小覆，”他最终说，“把脚链解开。”
“不行。”
“解开，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夏覆看着他，“你无非就是想趁我心软，想怎么回公司，怎么去订婚，怎么和陆雨薇在一起！”
越说越离谱。
“夏覆！”秦望舒提高了声音，“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夏覆也提高了声音，猛地站起来，“哥哥，我忍了十二年！十二年！你知道这十二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看着你，却不能碰你。每天想着你，却不能告诉你。每天……每天都在害怕失去你。”
“你知道每天晚上，我在你床边说了什么吗？你不知道。你睡着了，我一个人跪在你床边，说了所有想说的话，求了所有想求的事。你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讲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