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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正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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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查到了。”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孙涛第一个开口：“查到什么了？”
唐朗走到会议桌前，把一个U盘拍在桌上。
“赵虎藏东西的地方。”他说，“在广州，一个地下金库。租用的名字是他的司机，但开锁的密码是他自己设的。密码是……”
他顿了顿。
“20000520。”
“所以……那些证据，现在在广州那个金库里？”
“对。”唐朗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金库的安保系统，是军方级别的。”唐朗说，“硬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是用密码进去。”
郑方雄皱眉：“那让夏覆黑了他们的系统不就行了？”
陈默抬起头。
“黑了也没用。”他说，“那个系统是离线的，不和任何网络连接。唯一能打开的方式，就是输入密码。”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知道密码。
但问题是——谁去输入？
谁能在赵虎的人发现之前，进到那个金库里？
唐朗看着众人，慢慢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陆雨薇那边传来的消息。赵虎今天下午四点，会派人去取那些证据。他等不及了。”
万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赵虎的人取证据，还有六个小时。
孙涛一拍桌子站起来。
“六个小时！从深圳到广州，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我们得现在就出发！”
郑方雄按住他。
“谁去？”
孙涛愣住了。
是啊，谁去？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高管，要么是技术人员。去那种地方，万一被抓……
门又开了。
所有人回头。
一个人站在门口。
秦望舒。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郑方雄的钢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吴志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米多远。孙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秦望舒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身后，站着夏覆。
“秦总……”陈默的声音有些抖，“您……您怎么……”
秦望舒没回答。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段时间，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孙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秦总！您回来了！”他几乎是跳起来，“太好了！我们正愁着呢！”
秦望舒抬手，示意他安静。
“我知道。”他说，“唐朗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他看着那个U盘。
“六个小时。从深圳到广州，两个小时。金库的位置，唐朗知道。密码，我知道。”
“你不能去！”夏覆在拽住他的手。
“赵虎的人认识你。”夏覆说，“你出现在广州，他们立刻就会警觉。”
孙涛问“那谁去？”
“我去”夏覆站在秦望舒前面。
秦望舒看向夏覆。
“陆雨薇已经在深圳了。”他说，“她会在金库门口等着。”
孙涛更迷糊了：“她？她去有什么用？她一个……”
“她有陆建民身份证。”秦望舒打断他，“那个金库的租用合同，用的是司机的名字，但担保人，是陆建民。陆建民的身份证，可以调出金库的监控记录。”
他看向唐朗。
“你和陈默，配合他们夏覆和陆雨薇。陈默负责干扰金库周边的通讯信号，唐朗负责盯着赵虎的人。陆雨薇带夏覆进去取东西。”
唐朗皱眉：“他们两？”
“对。”秦望舒说。
他顿了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吴志远缓缓开口：“可是秦总，万一……”
“没有万一。”秦望舒说，“我相信他。”
他看向窗外。
阳光很刺眼，照在珠江上，碎成万千片金鳞。
“而且，”他说，“如果他做不到，还有我。”
2012年6月23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深圳某地下金库。
夏覆和陆雨薇站在门口，陆雨薇深吸一口气。
金库的门是厚重的金属，冷冰冰的，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息。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她的心跳得很快。
但她的手很稳。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后一条消息。
是秦望舒发的：“密码2000520。告诉夏覆进去之后，左手边第三个柜子。拿到东西，立刻走。”
陆雨薇收起手机，走向金库大门。
门口有保安，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小姐，请出示证件。”
陆雨薇拿出陆建民的身份证。
保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和夏覆。
“陆建民？”
“是我舅舅。”陆雨薇说，“他让我来取点东西，这是我男朋友。”
谁不知道陆小姐和秦总要结婚了，外面还养个男小三呢。
保安点点头，递过来一个平板。
“请在这上面输入密码。”
陆雨薇接过平板，手指轻轻按下：2000520
门开了。
夏覆走进去。
金库里面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保险柜整整齐齐排列着，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空气里有金属和纸张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按秦望舒说的，走向左手边第三个柜子。
柜子上有一个编号：B-127。
夏覆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
里面是一个文件袋，厚厚的，封口处有火漆印。
夏覆拿出文件袋，打开。
第一页，就是夏文斌的名字。
他没时间细看。把文件袋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唐朗的短信：“赵虎的人到楼下了。快！”
夏覆和陆雨薇的脚步顿了顿。
她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电梯下去更快，但万一赵虎的人上来……
他们选择楼梯。
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夏覆一把拽过她背起跑得很快，包在身侧晃来晃去，里面的文件袋
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一楼，二楼，三楼……
当他们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将陆雨薇放下，正好看见一群人从正门走进来。
为首的那个，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深灰色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赵虎。
没有停。
他们径直走向侧门，只要推开门，就能走进阳光里。
“夏覆。”
“陆小姐，”他慢悠悠地开口，“这么巧？”
陆雨薇的后背贴在冰冷的墙上。
“赵……赵总。”
赵虎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陆小姐果然有胆色。”他说，“女孩子家家来这种地方，不怕吗？”
陆雨薇的脑子飞速转着。
“我舅舅让我来取点东西。”她面不改色，“他进去了，有些私人物品不方便让人碰。”
赵虎笑了。
那笑声在金库的走廊里回荡，阴沉沉的。
“私人物品？”他说，“陆小姐，你确定你拿的，是他的私人物品？”
他的目光落在陆雨薇的包上。
陆雨薇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赵虎往前一步，伸手。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赵总，东西是我让她拿的。”
赵虎看向他，随即笑了。
“哟，”他说，笑容更大了，“这不是秦望舒那个宝贝弟弟吗？怎么，你哥舍得让你来这种地方？”
夏覆走到陆雨薇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赵总，”他说，声音很平静，“你仿照我的手法难道觉得我们察觉不到？你想要的是我。放她走。”
赵虎挑挑眉。
“你？”
“对。”夏覆说，“你抓了我，比抓她有用。我哥什么都会答应你。”
赵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几分玩味。
“有意思。”他说，“小娃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夏覆说。
他的眼睛直视着赵虎，没有躲闪。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赵虎看不懂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赵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哈哈哈”他说，“一起带走。”
他挥挥手，身后两个人立刻上前，就要把夏覆和陆雨薇按住。
“唐朗！”
夏覆冲上前和他们对打起来，唐朗趁机进来把陆雨薇带走，夏覆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
但陆雨薇看懂了。
他在说：把文件带走。
一个小时后，深圳某废弃仓库。
这里曾经是个印刷厂，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霉味的混合气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腥味。远处有老鼠爬过的窸窣声，和不知道哪里的水管滴水的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覆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痕。
赵虎坐在对面，一脚踹在夏覆心口上，转身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核桃。
“小娃娃，”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夏覆抬起头，看着他。
“很久了吧。”缓了好久，他说，语气得像在聊天，“从你杀我父母那天起，就应该在等了。”
赵虎的手顿了顿。
核桃碰撞的声音停了。
他盯着夏覆，眼神变了。
“你知道？”
“我知道。”夏覆说，“你杀了我们的父母。四条人命。十二年了。”
赵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瘆人，惊起角落里几只老鼠，吱吱叫着逃窜。
“小娃娃，有点意思。”他说，“你知道是我杀的，还敢一个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