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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感冒灵 ...
“阿嚏——”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刚掐着点响完,安静的教室里骤然炸出一声格外响亮、又带着点鼻音闷重的喷嚏。
声音不大,却足够突兀。
全班正收拾文具、交头接耳、趴在桌上补觉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唰”地一下,不约而同地精准钉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两个座位上。
宋清薄和安恙的座位。
“罪魁祸首”宋清薄腰背挺得笔直,一手搭在课本上,指尖捏着页角,另一只手慢悠悠抬起来,用指关节轻轻揉了揉鼻尖。
一脸漠然。
仿佛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根本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如果不仔细看,谁都会以为,刚才那一下,只是风吹进了鼻子。
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安恙,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微微偏过头,黑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一点眉骨。
他没立刻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看了一会。
宋清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指尖揉鼻子的动作停下,侧眸看他一眼,问:“看什么?”
安恙唇线轻轻抿了一下,不带半点拐弯抹角:“你感冒了。”
宋清薄矢口否认得干脆利落:“没有。”
“没感冒,你打那么响的喷嚏?”安恙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少装”,“全班都听见了。”
宋清薄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课本上,语气近乎于敷衍:“鼻子痒,风吹的。”
眼前这人,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淡红,据安恙十八年积攒的经验,这百分之百是生病时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潮热。
宋清薄的鼻尖更是红得明显,像被冷风冻过一圈,连眼尾都比平时润了几分,水光浅浅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实打实感冒了。
安恙没去拆穿,也没继续追问。
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慢悠悠收回视线,重新把目光放回自己的课本上。
只是没人看见,在安恙垂眸的瞬间,宋清薄耳尖那一点淡粉,悄悄深了一度。
安恙不说话,宋清薄反倒有点不适应。
往常这人,嘴硬得像焊死了一样,能跟他你来我往怼上半天,今天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宋清薄眼角余光悄悄往旁边扫了一眼。
安恙坐姿端正,背脊挺得笔直,黑发柔顺地贴在耳后,看上去认认真真在听课,半点异常都没有。
宋清薄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嘴硬心软,说的就是这种人。
装,我看你能装多久。
宋清薄在心里翻了N个白眼。
第三节课开始没多久,再次响起一阵压抑的咳嗽。
硬生生憋在喉咙口的那种。
宋清薄用手掌半捂着嘴,手肘撑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可以说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依旧没能完全藏住那点隐忍的不适感。
安恙握着笔的手紧了一点。
他没有面向对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飘了过去。
宋清薄垂着眼,脸颊比课间时更红了一点,连耳尖漫上一层浅淡的粉色,原本清冷淡然的气质,被这一层病气晕得少了几分。
咳完之后,他轻轻喘了口气,喉间微微滚动,抬手揉了揉发哑的嗓子。
安恙默默把笔尖按在练习册上,墨点在纸上轻轻洇开一小团。
他终于还是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刚好够两个人听见:“宋清薄。”
宋清薄缓过那一阵咳嗽,抬眸看他,眼尾那颗小痣被红晕一衬,十分显眼好看:“嗯?”
“你是不是感冒了。”
宋清薄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可能……有一点点。”
他刻意把“一点点”三个字咬得很轻,潜台词不言而喻:不严重、不耽误、不用管。
安恙没说话。
安恙没有指责,没有调侃,也没有多余的关心,就只是……看着。
看了两秒。
宋清薄刚想再说一句“真的没事”,就看见安恙默默收回目光,重新转回头,继续看向黑板。
宋清薄在旁边,很小声地补了一句:“就一点点,不耽误上课。”
安恙没理他,一个字都没回。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
嘴上一个字不肯多说,行动上却比谁都诚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把注意力强行拉回课堂上。
只是鼻尖一阵阵发涩,喉咙隐隐发痒,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皮肤上,泛起一层凉意。
他忽然有点怀念,前几天安恙发烧时,自己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
那时候虽然真的冷,但心从头到尾都是暖的。
下课铃一响,安恙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宋清薄问:“你去哪儿?”
安恙没回头,也没回答。
他抓起桌角的手机,单手塞进兜里,脚步没停,径直走出座位,穿过三三两两走动的人群,沿着长长的走廊,一步一步,稳稳下了楼。
背影挺直,步伐略快。
宋清薄坐在座位上,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他没追,也没问,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走廊里的风有点凉。
安恙走得很快,从教学楼到校门口那间药店,不算近,正常走路来回,至少要二十分钟。
而课间,只有十五分钟。
他没管。
冷风吹在脸上,有点刺,鼻尖微微发红,手指也被吹得发凉。
安恙却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买药。
宋清薄感冒了。
那个人,嘴硬,逞强,死要面子,明明难受得要死,还非要还硬撑着说“一点点”。
上次他发烧,这人冒雨跑了三条街,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回来还说“不远”。
这笔账,安恙记在心里,从来没忘。
药店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安恙站在货架前,眉头微微蹙着,认真看着上面的标签。
999感冒灵、板蓝根、止咳糖浆、退热贴……
他一样一样,挑得仔细。
付钱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给同学买的呀?”
安恙指尖顿住,轻轻“嗯”了一声,耳根悄悄热了一下。
他接过袋子,道了谢,转身就往学校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上课铃已经响了。
铃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清晰又刺耳。
安恙脚步没停,依旧稳稳往前走。
翘课就翘课。
总比看着某个人硬撑着生病强。
等他气喘吁吁、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走回教室时,上课铃已经响完半分钟。
班里安安静静,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
安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半点慌乱都没有。
老师没多问,挥挥手让他进来。
他手里拎着那个白色塑料袋,步子不紧不慢,穿过一排排课桌,走回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
全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唯独宋清薄的视线,一直牢牢跟着他。
安恙在座位上坐下,动作自然地把书包放好,然后侧过身,看都没看宋清薄,直接把手里的塑料袋往他桌上一放。
这动作刚好让对方明白——这是给你的。
“给你的。”安恙补了一句。
宋清薄看向桌上的袋子。
里面整整齐齐装着几盒药:一盒感冒灵颗粒,一包板蓝根,一瓶止咳糖浆,还有一包粉粉嫩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退热贴。
每一样,都挑得恰到好处。
他看向安恙。
少年已经坐正,翻开课本,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清薄盯着那袋药:“你跑出去买的?”
“嗯。”安恙眼都没眨。
“去哪儿买的。”
“校门口药店。”
校门口那间药店,他去过。
来回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他抬眸:“你都做好翘课的准备?”
安恙:“课间去的。”
“课间只有十五分钟。”宋清薄不紧不慢地拆穿。
安恙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干脆直接闭麦,重新转回头,假装认真听课。
宋清薄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淡定模样,
安恙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尖因为跑得太急、吹了太久冷风,还泛着淡淡的红,指节微微发凉。
“安恙。”
“嗯?”安恙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手冻红了。”
安恙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后收回目光,语气无所谓得很:“没事,不冷。”
宋清薄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把那袋药慢慢收进抽屉里。
“谢了。”
安恙说:“赶紧吃,别拖严重了,等会儿又要麻烦别人。”
“好。”
第四节课,宋清薄真的乖乖拆了药。
他从抽屉里拿出感冒灵,撕开包装,细小的棕色颗粒倒进杯子里,然后拧开温水,缓缓注入,用勺子轻轻搅开。
淡淡的药味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有点苦,有点涩,不算难闻。
安恙在旁边闻着,鼻尖轻轻动了一下,皱了下眉。
他从小就怕苦,吃药跟要命一样。
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条件反射地舌根发紧。
宋清薄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小口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表情僵住。
眉头轻轻拧起,舌尖微微发麻,苦味从喉咙口一路往上冲,呛得他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咽下去,缓了缓,再喝一口,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
那一瞬间,平日里清冷淡定的气质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被苦药支配的无助。
安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生生苦出一点委屈感,忍不住开口:“很苦?”
宋清薄诚实点头:“苦。”
安恙没多说什么。
他抬起手,伸进自己的兜里,指尖在里面摸索了几秒,然后摸出一个小小的、包装有点皱巴巴的东西,直接递到宋清薄面前。
一颗大白兔奶糖。
白色的糖纸,红色的logo,边缘有点皱,一看就是放了很久。
宋清薄先看了看那颗糖,然后抬起眼,看向安恙,眼神里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惊讶:“哪儿来的?”
安恙脸不红心不跳:“上次你给我的,没舍得吃完。”
宋清薄:“你特意给我留的?”
安恙不答,也不看他,直接把糖往宋清薄手里一塞:“快喝,凉了更难喝。”
宋清薄把糖揣进兜里,然后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苦药,不再犹豫,一仰头,干脆利落地,整杯灌了下去。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小包子,耳尖发红,眼眶微微发热。
安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偷偷笑了。
宋清薄喝完药,长长舒了一口气,舌尖还残留着浓重的苦味。
他这才慢悠悠从兜里拿出那颗奶糖,剥开糖纸,甜香瞬间散开。
他把糖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甜腻的奶香压过所有苦味,从舌尖一路暖到心口。
“还真管用。”宋清薄亲身评价。
安恙重新看向课本,语气傲娇:“废话。”
下午放学,风比昨天小了些,,吹在皮肤上,泛起一层细细的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
宋清薄裹着校服外套,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精神头明显不如平时。
感冒这种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酸软无力。
安恙走在他旁边,脚步却不自觉放慢,配合着他的速度。
视线,时不时就往旁边飘一下。
走了一段路,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很难受?”
宋清薄没逞强,老实回答:“有点晕。”
安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面有点凉,风从侧面吹过来,卷起地上细小的落叶。
安恙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安恙抬起手,手指抓住自己脖子上那条灰黑色针织围巾的边角,轻轻一扯,解了下来。
围巾很长。
宋清薄还没反应过来,安恙已经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少年微微仰头,抬手,把围巾绕在宋清薄脖子上,一圈一圈,裹得严实又整齐,边角都细心地往里塞好。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别扭。
宋清薄愣在原地,低头,看着颈间突然多出来的围巾。
“你——”
“戴着。”安恙收回手,理了理他围巾边角,“脖子露在外面吹风,感冒只会更重。”
安恙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快点,回去吃药睡觉。”
宋清薄快步跟了上去。
“安恙。”
“嗯?”
“你这条围巾,”他顿了顿,认真道,“还挺暖。”
“废话。”
人暖还是围巾暖,两个人心知肚明。
晚上,安恙躺在床上。
今天经历的事走马灯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安恙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人,平时看着一副清冷不好惹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难不倒他。
结果一感冒,立刻原形毕露,蔫巴巴的,还死要面子硬撑。
鼻子红得像小丑,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还嘴硬“一点点”。
真是……麻烦死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封面干净的笔记本,摸出床头的笔,拧开,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一行字:
明天记得提醒他吃药。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回抽屉,躺进暖和的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微发亮。
安恙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走进教室时,宋清薄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褐色冲剂,手里拿着一把白色勺子,正慢悠悠地搅着。
看见安恙进来,宋清薄抬了抬下巴,跟他打招呼,声音已经好了很多:“早。”
安恙在他旁边坐下,放下书包,第一句话不是“早”,而是直截了当:“吃药了?”
宋清薄指了指面前的杯子:“正吃。”
“今天好点没?”
“好多了,”宋清薄点点头,“头不怎么晕了。”
安恙翻开课本,拿出笔,准备上课。
宋清薄端起杯子,小口喝着,没皱眉。
大概是习惯了苦味,也大概是……心里甜,苦味就淡了。
喝完药,他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颗崭新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你自己还买糖了?”安恙问。
“嗯,”宋清薄含着糖,声音有点软,“昨天那颗太好吃,今天特意去小卖部买了一包。”
宋清薄嚼着糖,忽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点认真:“安恙。”
“嗯?”
“你昨天给我的那颗糖,是我哪次给你的?我记不太清了。”
他抬起头,对上宋清薄的目光。
对方眼睛弯弯,明摆着是明知故问。
沉默在一小块天地中蔓延。
安恙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课本:“忘了。”
宋清薄盯着他泛红的耳尖,顺着他的话点头:“行,忘了就忘了。”
反正,他自己记着就行。
中午食堂,靠窗
宋清薄胃口明显回来了,餐盘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安恙看着他空了一半的餐盘:“你这是彻底好了?”
“差不多,”宋清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你买的药管用,围巾也管用。”
安恙毫不留情拆台:“围巾又不是药。”
宋清薄:“心暖,比什么药都管用。尤其是你给的。”
安恙:“……”
饭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宋清薄,你昨天问我,为什么给你买药。”
“我现在告诉你——
因为你之前也给我买过。
你冒雨跑那么远,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我都看见了。”
“我给你买药,不是顺便,
也不是扯平,
是因为——你值得。”
宋清薄的声音像风,像阳光:“嗯。”
足矣。
傍晚放学,天公不作美,风很大,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儿。
原来感冒这东西,一个人死扛叫受罪,两个人互相惦记,那叫——双向感冒,甜到直接发烧!
感冒不可怕,有你在,苦药都是甜的
QVQ
这章自认为写的不好体谅(拜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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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感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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