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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年方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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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把莫蓝天堵在走廊拐角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
“你等等等——”
他一把薅住莫蓝天的书包带子，把人拽到窗边，
“我昨晚看见的，是不是真的？”
莫蓝天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但还是努力维持镇定，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宋醉言！”
年方把烤肠往嘴里一塞，腾出手来比划，
“在操场抱着你，还用大衣裹着。你俩在那儿——”
他卡壳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那个画面。
莫蓝天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烤肠要凉了。”
“莫蓝天！”
年方一把揪住他袖子，“你别想转移话题，我从昨晚憋到现在你知道我多难受吗？凌郝那个混蛋说让我自己问，他死活不肯告诉我。我一整晚没睡着！”
他凑近，压低声音，八卦地问，
“所以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莫蓝天往后缩了缩，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年方愣了两秒。
然后他手里的烤肠啪嗒掉在地上。
“我靠。”
他说。
莫蓝天赶紧捂住他的嘴，
“走廊，有人。”
年方呜呜呜地挣扎，等莫蓝天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语气，“多久了？”
“就……昨晚。”
“昨晚？！”
年方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昨晚才在一起，就抱成那样？！”
对方的脸彻底红了。
“……是意外。”
他试图解释，“就是看烟花，他怕我心脏受不了，给我捂耳朵，然后就……”
他说不下去了。
年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沉默，然后笑了。
“蓝天，”
他一把揽住莫蓝天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莫蓝天愣了一下。
“你以前那个样子，”
年方说着，声音忽然软下来，“整天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别人帮，我其实挺着急的。”
他顿了顿。
“后来宋醉言出现了。他帮你，护着你，把你从那些破事里捞出来。那时候就想，这人好像可以。”
他侧过头笑了一下，看着莫蓝天。
“不过该说不说，我们家蓝天，终于是有人要了。”
“说什么傻话。”
莫蓝天低头把脸藏起来。
年方揽着他的肩膀，一起往楼下走，“行啦，别不好意思。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年方停下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以后受委屈了，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你不行，就让我上。我不行，就让宋醉言上。他不行——”
他想了想。
“算了，他应该行。”
莫蓝天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
年方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俩谁先表的白？”
莫蓝天抿了抿唇，没说话。
年方看着他那个表情，瞬间懂了，
“宋醉言先说的。”
莫蓝天轻轻“嗯”了一声。
年方仰天长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家伙看着冷，实则闷骚得很。”
“小年！”
“好好好我不说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着话，拐过楼梯角。
“蓝天。”
一道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宋醉言站在走廊另一头，逆着光，手里拿着两杯牛奶。
他显然是刚从校门口回来，大衣还没脱，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
年方看看他，又看看宋醉言，
“我……突然想起凌郝要约我去画室，先走了。”
他又拍了拍莫蓝天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出息点啊，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一溜烟跑没影了。
“乖，转过来。”
莫蓝天没动。
他盯着面前的墙壁，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贴上去。
宋醉言又往前迈了一步，也没催他。
感受到对方的靠近，不禁乱了呼吸。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宋醉言，”
他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点颤，
“还在学校呢……”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握着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落在了后颈。
他肩膀颤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又像是快要软下去。
“宋醉言……”
他求饶似的又叫了一遍。
“嗯。”
那人终于应了一声。
声音贴着他的后颈，低低地，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以为你要跑。”
莫蓝天攥紧了他的手指，没说话。
“跑得掉吗。”
宋醉言又问。
莫蓝天终于鼓起勇气，侧过头，用余光偷偷看他。
对方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微微低着头看他。
阳光把他的眼睛照成一片温柔的浅色。没有平日的疏离，只有一个人。
只有他。
莫蓝天的脸更红了，
“跑不掉。”
他闷闷地说。
“那就好。”
宋醉言的声音带笑，似乎心情很好。
他把莫蓝天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走吧。”
“去哪？”
“吃午饭。”
他们并肩走着。
莫蓝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人来人往的楼梯口。
“真的会被看见的。”
宋醉言看了他一眼，把握着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这样呢。”
从外面看，就像他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一样。
只有莫蓝天知道，那只口袋里，有一只手正握着他的手，温热的，稳稳的，和他十指交扣。
莫蓝天轻轻“嗯”了一声，垂下头把那张红透了的脸藏了藏。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两个人走出食堂时，正午的阳光兜头洒下来。
莫蓝天低着头，红着脸，被迫感受着手背一下一下的摩挲。
耳尖又开始隐隐发烫。
宋醉言倒是始终面色如常，甚至还对路过的老师问好。
莫蓝天忍不住偷偷看他。
阳光落在那张帅气的侧脸上，冷淡的睫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怎么有人连走路都这么好看。
他正看得出神，宋醉言忽然偏过头。
目光对上了。
抓个正着，他慌乱移开视线。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宋醉言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等来到一棵梧桐树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莫蓝天被他带着也停下来，茫然地抬头，
“怎么了”
话音未落，宋醉言侧过身，低下头。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尖。
那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平时被头发遮着，只有风吹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此刻那颗红痣被温热的唇碰了一下。
莫蓝天整个人定在原地。
“刚才，”
宋醉言直起身，声音有些哑，“就想亲这里了。”
莫蓝天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
那颗红痣的位置。
他都不知道宋醉言什么时候注意的。
宋醉言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伸手拉近了一点，再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莫蓝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住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慌，“有人……”
“没人看。”
宋醉言轻轻揉着他柔软的黑发。
“那也不行……”
“今天还没抱…放心，就一下的。”
莫蓝天闻言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风从梧桐树梢掠过，带起几片没掉干净的枯叶，打着旋落下来。
有人从校门口经过，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没有人发现那棵梧桐树后面，有两个青涩的少年正抱在一起。
一个低着头，把脸藏进另一个人的大衣里。
一个微微垂着眼，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嘴角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莫蓝天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
忽然对方的手臂松了松。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莫蓝天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第二天了。”
宋醉言开口，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莫蓝天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嗯。”他应了一声。
“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想了想，踮起脚，犹豫着在宋醉言的脸上碰了一下。
宋醉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后眼底的笑意毫无保留地漾开。
“学会了。”
他说。
莫蓝天红着脸，“学什么。”
“偷袭。”
莫蓝天低下头，不敢看他。
宋醉言看着他那个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握住莫蓝天的手，这次没有藏进口袋，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牵着。
两人慢慢走出梧桐树的阴影，走进人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