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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寻找百味
奶奶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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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继续回来坐下，往炉子底下，扔了一块牛粪，眠棠客听说过这个，牛粪炉子，用晒干的牛粪作为燃料，取暖，做饭。
他看着那奶奶煮出一壶酥油茶，倒在了杯子里，又放了两颗黑枸杞进去，眠棠客捧着那杯茶，看见茶汤浅浅染成黑紫色。
微微抿了一口，咸的，奶味浓郁，那奶奶道：“那个土司生过病，需要黑枸杞入药，每年只结这么多，他不舍得别人动”
他意外的看向那个奶奶，没料到对方会他的语言，那奶奶掏出一小把，道：“你要的话，这点送给你了，不要被索朗看到”
他伸手推回去，道：“不必了，我不是很需要这个，谢谢您”
喝了那杯茶，他走出帐篷，隐去身形，站在了黑枸杞旁，静静观察着，他蹲在沙地上观察着，他看见索朗多吉来数果实，数完后，眉头一皱，怒道：“少了三颗！可恶的外乡人”
经过略微的相处，他大概的理解了这门语言，能听懂一些，听了他的话，他摸出方才摘下的三颗。
那三颗黑枸杞已经破了皮，黑紫色的治水渗出来，将手心染脏，像一块块淤青。
他轻轻叹气：“这怕不是不能还回去了”，他望向那一株株，心念一动，指尖轻轻勾勒，在旁边种下了更多，只是未破土，不被人知了。
索朗多吉站在沙地上，夕阳洒下，风沙卷起他的袍角，紧皱的眉眼，微微有些泛红。
眠棠客见此，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倏地他想起了，春神殿里那棵百味柯，玉菩提那棵已经完成的百味柯，一定可以结出黑枸杞。
他望着索朗的背影，暗自道：“等我”，随后调动飞鸟侯，赶回了这座熟悉的小城，眼下需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被春神发现。
不过还未等他思考，他就确定了，现在去的话，不会，因为他感应到了，玉菩提在他的城隍像前。
于是身形一转，来到春神殿，他迅速调动百味交柯的阵法，结出了一株黑枸杞，摘出了一篮。
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调用飞鸟侯，飞向了高原，当他再次回到这里时，索朗正坐在帐篷里，喝着酥油茶。表情看起来很不好。
他带着那一篮黑枸杞进去时，索朗眸光一瞥，当即暴起，一柄匕首架在了他脖颈上，怒道：“这都是你摘的？？”
眠棠客立刻解释：“不不不，这是我带来的家乡的其他品种，特意赔罪的”
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自己是为了找寻新品种黑枸杞而来，而这一篮被施了药力的黑枸杞，则是家乡的品种，他道：“我听奶奶说，你有疾在身，我家乡的黑枸杞，对这个有奇效，你可以试试”
后来，索朗试了，的确好转，他欣喜的带眠棠客去看这里的黑枸杞，并且主动提出赠送一棵，让他带走，眠棠客回绝道：“我想我家乡种不了，就让他留在这吧”
经此一行，眠棠客回到天宫，偷偷实验，掌中果然出现一株枝干扭曲盘虬的黑枸杞，他笑道：“成功了！”
他笑了笑，全然未发觉身后玉菩提渐渐靠近，直到他闻到一股冷僻的香味，猛然回头，心虚道：“春神大人有何贵干呀”
玉菩提看了看，颇为奇怪道：“黑枸杞？”，看了看那株黑枸杞，又看看眠棠客，问道：“你去了高原？”
眠棠客应道：“是”
玉菩提闻言，略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他一下，摇了摇头道：“无事，那里的人很宝贝这个，记得我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惹到了那的土司索朗，差点被手刃了”
眠棠客讪讪一笑，心想：这经历似乎有些熟悉呢。开口道：“是吗，我没有碰到那的人”
玉菩提却凑近闻了闻，道：“怎么有股酥油茶的香气”
眠棠客道：“我花钱买的，那边有卖，我嘴馋，就买了一壶，实在好喝”
玉菩提不再多言，走了。
送走春神，眠棠客心虚的不得了，总觉得玉菩提已经看出端倪了，心下思索起一本旧书上的记载。
是一个关于梅子的故事，书上说：青梅酿酒，需等梅雨时节，饮之如江南梅雨之缠绵。
眠棠客不饮酒，对酒不感兴趣，他却很好奇，如江南梅雨缠绵是什么意思，什么感觉。
当即决定，去收集青梅果！
此行正逢梅雨季，细密的雨丝很黏人，不把人淋透，只是浸的潮乎乎的，眠棠客撑着伞，走在青石路上，两边的白墙，被雨水洇出深深浅浅的水痕，活像一副水墨画。
他沿着青石板路不断走，找到了一家酿酒的作坊，叫沈记青梅酒。
酒坊在镇子东边，临着一条河，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老板姓沈，胖乎乎的，笑起来很和气，一双手满是老茧和烫疤。
他笑问：“客官，买酒吗？现在买，要预定，三个月后来取，用的都是新鲜梅子”
眠棠客看了眼角落里堆着的酒坛子，他道：“我想要一坛，但我要看着你酿”
沈老板答应下来。梅子是在镇子外山上的梅林里采来的，说是梅林，其实只是一个小山坡，零散种着几十棵梅树，树干都不粗，但枝繁叶茂，满树都是青绿色的梅子，沾满了雨珠。
沈老板摘下一颗，递给眠棠客，道：“你尝尝看”
他咬了一口，极酸，酸的人牙根发软，眉头都拧在一起，他甚至在想：我的百味柯，不要梅子好了。
沈老板看他那样子，笑坏了，道：“生梅是不能吃的，要等他变黄变软，生梅酿酒，得泡”
他不禁问：“得泡多久”
沈老板答：“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放上糖，白酒”
回到酒坊，梅子洗净去蒂，细细密密扎上无数小孔，让酒液能渗进去，接着一层梅子一层冰糖铺满坛子，倒入白酒，封口放在阴凉处。
当眠棠客将自己预定的青梅酒搬到墙边时，雨又下了起来，沈老板午休了，躺在摇椅上打盹。
眠棠客坐在廊下听雨，看雨，雨打在河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隔着雨声，他能听到对岸有人在洗衣服，棒槌声一下一下的。
他看见河上有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斗笠上积了一层水珠。
他在这座江南小镇住了两个月，雨下个不停，他看雨打湿青石板，又被太阳晒干。知道了棒槌声一起一落的节奏，了解了青梅酒需要每天检查封口，需要晒太阳。
他带着那一坛青梅酒，回想着整个江南，他听到枇杷叶被雨水打的啪啪响，乌篷船船桨划过河面，有棒槌声隔着雨声钝钝的传过来。
他站在天宫的院子里，手里握着一颗梅子，上面蒙着一层细小的绒毛，青梅子的酸回味不绝，正如江南梅雨缠绵。
他细品道：“原是这番滋味，雨停了，屋檐却还在滴水”他拆开那一坛青梅酒，一杯接着一杯，夸赞道：“记载的不错，酒色如琥珀，味微酸而回甘，妙啊”
他喝的头脑迷糊，凝聚法力，试图结出一株醒酒草，却在摘下的前一刻，醉倒了过去。
一觉醒来，不知过了多久，他茫茫然站起身，砸吧砸吧嘴，发现还是酸酸涩涩的，不由得想起滇南的一种果实。
叫做酸角。
相传酸中带甜，能解暑热，莫名觉得会和青梅子很像，风味都很独特。
他调动飞鸟侯，飞到一条江边，据地图所说，这条江叫做澜沧江，江水湍急，轰隆隆的响。
他沿着江边一直走，直到走入河谷深处，才终于找到一个竹林深寨，大青树底下，竹楼悬空而起，楼下还养着猪和鸡。
寨子里的人告诉他：“傣族的姑娘会将酸角去核，缝进香包里，如果收到了，那就是她中意你，酸角酸后回甘，寓意再酸的日子，嚼着嚼着也就甜了”
眠棠客听的认真，酸角可以新鲜吃，也可以晒干，做酱，入药，听到此处酸角香包的故事，他问了一句：“如果做成蜜饯呢？”
那人哈哈大笑，道：“说明以后的日子，会有小蜜蜂围着你”
他看了眼，肩膀上那只化身蜜蜂的雨燕，心觉好笑，问道：“我想要一点酸角可以吗？”
于是他见到了寨子里的长老，长老并不藏着掖着，道：“后山的野猪闹的厉害，拱坏了几块地，你要是能帮我们解决掉，酸角甜角，你要多少给多少”
眠棠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思忖到：虽说不能当众使用法力，不过有雨燕在，不成问题。当即答应下来：“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