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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囚车换影，幕后交易 傅钱坐在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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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钱坐在警车后座，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发出规律的绿色荧光，那是强制医疗期间的监控设备。车窗外，城市景观逐渐从老旧的居民区过渡到整洁的医疗园区街道。
护送他的有两名法警，开车的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副驾驶位上的年轻警官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他。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医疗中心。”年轻警官说，“李医生会在那里等你。”
傅钱点头，视线落在自己手腕的镣铐上。三年，至少三年。但他竟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至少在那里，他不需要再伪装，不需要担心谁会利用他的疾病。
就在这时，一辆相同的黑色轿车从侧路并入，与他们的车并行。
傅钱最初没在意，直到他注意到那辆车的车窗完全降下。开车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而当他眼睛撇到对面车子的副驾驶座上时，他的心脏骤停了一秒。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侧影轮廓与他惊人地相似：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坐姿，甚至穿着款式相近的灰色短袖。
为什么他观察得越来越仔细，因为那辆车在短短30s内逐步靠近他们的车身。
“那辆车......”傅钱刚开口，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他努力聚焦，看见并行车辆的后车窗开着一条缝，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气体正飘向他们这辆车。
不好，是迷药!
这个念头刚在傅钱脑中成形，他屏住呼吸，但药效已经逐渐起来了。与此同时，两辆车已经完美同步！车门被从外面拉开，并行车辆的后车门同时打开！
“现在！”鸭舌帽男人低吼。
傅钱想反抗，但四肢已经瘫软无力。一只粗壮，布满老茧的手在刹那间抓住他的衣领，以惊人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一辆车拽向另一辆。
“救——”他试图呼喊，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傅钱拼尽全力记住：拉他的男人右眼角有道疤，像蜈蚣一样蜿蜒到太阳穴。车牌照尾号是“347”，街道是梧桐巷与枫林路的交叉口。他三秒前刚刚注意到，这里是老城区唯一没有监控的死角，当他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连自己车上也是对面的人。
傅钱昏倒了过去。
光线刺穿眼皮时，傅钱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和某种昂贵木质香薰混合的气味。
他猛地睁开眼。
灰色的天花板，简约的线条灯，身下是质感高级的皮质沙发。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高度足以俯瞰半个市区。
他谨慎地观察和四周，手上的镣铐也不知道何时被解开了。而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电视屏幕。
“......弑父案被告傅钱已于今日上午抵达医疗中心，开始为期三年的强制医疗。精神科专家李医生表示，将对傅钱进行系统治疗，帮助其整合人格......”
傅钱瞳孔骤缩，他马上意识到昏迷前在对面车上看到的人就是新闻拍摄里的。
屏幕上的“傅钱”正低着头，在两名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走进医疗中心大门。那人穿着和他被捕时相同的衣服，走路姿势、低头角度、甚至手腕上电子镣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但傅钱知道那不是他。
因为他在这里。
“醒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傅钱转头。进来的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棕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Good morning, Mr.傅。”男人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坐下，“又见面了呢。”
傅钱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未见过。但对方的语气，像是与老熟人打招呼。
“你不是傅周，对吧？”男人挑眉，似乎觉得有趣，“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傅周看人时像在看标本，而你”他顿了顿，“像在寻找逃生路线。”
傅钱保持沉默，选择继续观察。
男人也不着急，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滑动几下，调出一段视频：“看看这个。我想你有权知道真相,或者说，部分真相。”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一间私密性很好的茶室，时间是傍晚，窗外天色渐暗。镜头对着沙发，里面的人正是傅钱，不，准确来说，是被第二人格占据身体的傅钱。坐在沙发另一侧则是陈硕律师，跟傅钱记忆里法庭上的她不太一样，除了还是爱抽烟那样。
看来陈律将工作和生活上分得很开。
傅钱屏住呼吸。
视频里，陈律师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真丝翻领衬衫，带着V领交叠和灯笼袖的设计，搭配高腰黑色开叉半裙。衬托得坐在她对面会谈的傅周，就像穿了件卫衣随便出门赶着去玩的小学生。
画面中透露着一股子违和感。
她从精致的金属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然后自然地递给傅周一支。
“不是成年打工了吗？人情世故不学着点？”
傅周抬手婉拒：“傅钱不喜欢身上有烟味。”
陈律师吐出一口烟圈，直奔主题：“你要知道，你这个案子很棘手。况且，你怎么就能保证我不会告诉傅庞业？”
“你不会，不会耗费你们太多时间。”傅周的声音平静而确信。
“哦？”陈律师身体前倾，“傅庞业虽然蠢，但是之前赌场那事，他很识相，替人背了锅，换来了几年的安稳日子。我上边的人，对他还算‘满意’。”
傅周冷笑：“陈硕，你上边的人，早就想把他除掉了吧？我猜他知道太多该把舌头切了的事。我要的，只是在保险日到来之前，给傅钱和我自己一个安全保障。你只用事后帮我们辩护，其他的事我自己处理。”
陈律师沉默地吸了几口烟：“万一那个时候是你的主人格怎么办？如果是傅钱控制着身体，那变数可就大了，我有九成把握能赢下这场辩护，倒是你，你有五成的把握活下来吗。”
“我会在那个时候强迫自己接管身体。”傅周说得很肯定，“如果没有的话，陈律师你就可以把这段监控视频删了，占内存不是吗？”
陈律师突然笑了：“哟，什么时候发现的？”
“摄像头在书架第二层那本《刑法案例精析》的书脊里。”傅周指了指镜头方向，“陈律师真是有个好习惯。”
“有时候，得谨慎。”陈律师弹了弹烟灰，“尤其是你，还不是主人格。哪天你沉睡了，我还真成免费辩护的冤大头了。不过，上边的领导对你们这样的患者很感兴趣，也很缺少你这样的人加入。”
“你放心好了，这场交易将是双赢。”傅周伸了下懒腰，随即向后躺沙发上。
“但是，到时候主要看的还是提审时你们的表现，李医生那边——”
“对了，到点了”傅周像是想起什么，“你待会儿给我买个空气清新剂。我要喷一下再走，傅钱应该等下要醒了。”
陈律师一脸难以置信：“免费辩护还不够，我抽个烟的功夫还得赔你个清新剂？”
傅周看出她的不乐意，又补充道：“你自己抽烟倒是爽了，我们得肺癌找谁去？一尸两命，丧尽天良啊。”
陈硕差点一个没注意把烟灰抖到沙发上，她堂堂一个百分百胜率的天才律师，居然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面前吃瘪了？有人格的人脑回路都这么新奇吗？她开始担心后面提审时这两人能不能骗过测谎仪了。
视频到此结束。
傅钱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先是怔住，然后低着头，肩膀轻微抖动，竟笑出了声。
那是傅周会说的话，那种冷幽默，那种在极度紧张情境下还能调侃的风格，确实是傅周。
但笑完之后，现实如冷水浇头。
陈律师从一开始就知道傅周的计划，甚至可能是共谋。那么李医生呢？他建议在客厅安装监控，是真心为了治疗，还是也在配合这个计划？
“看来你理解了。”眼前的男人，关掉平板，“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郑羽昊，A区负责人，陈硕的直属上司，海归。”
傅钱终于开口，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沙哑：“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傅周答应了你们什么？”
郑羽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设备。它像是一个加厚版的智能手表，但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只有光滑的黑色曲面。
“这是‘意识界面仪’第三代原型机。”郑羽昊将设备戴在自己手腕上，“还在测试阶段，但基本功能已经完善。”
他按了一下侧面几乎看不见的感应区。
设备表面亮起柔和的蓝色光纹，这些光纹逐渐扩展，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三维的全息影像。
是傅周。
不，更准确地说，那是傅周的意识投影。影像中的“傅周”站在虚空中，穿着傅钱记忆中从未见过的白色假两件帽衫，双手插在裤袋里，两边的袖子被他撸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郑羽昊。
“郑先生。”投影傅周开口，声音通过设备的小型扬声器传出，略带电子合成的质感，“上赶着投胎也不至于这么草率吧，直接下迷药把我的主人格从车上掳走，不太礼貌吧？”
傅钱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体内的人格，此刻被外部设备具象化，像一个独立的实体站在那里。他在市面上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设别。
“情况有变，缺人手。”郑羽昊平静地说，“我们需要加快进度，而且被拽上车的又不是你。”
傅周的投影转向傅钱，表情复杂：“抱歉阿钱，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不知道会更好。”
“比如你早就知道我父亲想杀我，都提前找好了辩护律师，却还是瞒着我？所以是故意让我知道骗保的事，所以周检察官说的话，有部分是真的！”傅钱的声音发颤，“你说的更好，就是指利用我的病来做掩护更好？”
“是为了保护你。”傅周坚持，“傅庞业已经联系了人，计划在保险生效后制造‘意外’。如果我不先下手，死的就是你！”
“你是怕自己死吧？”傅钱带着怒腔。
郑羽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怀旧时间结束。”
他再次操作设备，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