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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动入局的猎物 办公室的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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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墙壁、家具、落地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悬浮在半空的图片、文档碎片、时间线图表和三维模型，它们像行星一样环绕着傅钱和郑羽昊缓缓旋转。
傅钱看到其中有自己家的平面图，标注着摄像头位置，有傅庞业的财务记录，红色箭头指向几个海外账户。有陈律师的职业生涯时间线，某些节点被高亮标注，甚至还有李医生的医疗记录摘要。
最让傅钱震惊的，是众多图片中夹杂着一些陌生面孔。有他之前看到的眼角带疤的男人，有在法庭旁听席上出现过的某个记者，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背对镜头的医生，身形与李医生极其相似。
“这是什么？”傅钱低声问。
“我们称之为‘诺亚方舟平行计划’。”郑羽昊站在数据的漩涡中心，张开双臂，“但是在正式介绍这个计划之前，我们的交易需要签署一份合同，It’s just a formality。”
说着，傅钱和傅周眼前出现了一把枪和合同。
“如果傅周同学想反悔，也是可以终止交易的，我们组织很人性化的。只不过，要收回对你们先前提供的帮助了。”
“支付律师费还有心理治疗费用是吗，但我觉得你这个威胁人的语气，可不像是这么简单啊。枪都出来了呢。”傅周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疑惑，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那个代替你们被送去强制医疗的男生，我们这边花了不少钱给他，帮他还清了贷款。以及，用来给他变化外貌的设备也挺贵的。”说着，郑羽昊又摆出一副人上人的领导架子，“最后要还的，就是你们这条命。”
郑羽昊的金丝眼镜片反射着顶灯，他坐了下来。光点正好落在傅钱眼睛的位置。他似乎猜到他们一定会答应，但带有刻意的戏弄，像是？给新人的下马威。
傅周看向傅钱，虽然是虚影，但他们的意识仍然可以在对方脑中传递信息。而这个，是他们两个刚发现的技能。
“给点时间看看再说吧。”傅钱假装翻阅着合同，但他的视线在枪和合同之间缓缓移动。
郑羽昊想起前两天陈律师的提醒，也没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两个人很好拿捏，比陈律好多了。甚至于，傅钱观察附近，拿到合同后，就懒得装了。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数到零时，傅周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
“合同第十三页，第四款，措辞有问题。”
“说。”傅钱在心里回应，面上不动声色。
“‘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进行意识迁移实验，包括但不限于脑机接口植入、外派执行任务、人格稳定性测试……’这里的‘无条件’后面没有限定范围。”傅周的声音很冷静，和平时那个跳脱的虚影判若两人，“理论上他们可以让你做任何事。”
“继续。”
“第十八页，赔偿条款。”傅周的虚影正弯腰研究那份纸质合同。虽然只是投影，但他看得比谁都认真，“‘如实验过程中乙方出现意识消散、人格崩解或不可逆认知障碍，甲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但会提供人道主义抚恤金。’抚恤金数额没写，空白。”
“谈判筹码。”傅钱在心里说。
“还有，”傅周的虚影飘到合同最后一页，“签名处没有日期。这意味着生效时间由他们定。”
傅钱抬眼，看向郑羽昊：“合同需要补充条款。”
郑羽昊挑眉：“比如？”
“实验范围前提是我们两个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实施，实验信息我们有知情权。”傅钱的声音很平，“抚恤金数额填上，具体数字可以谈。日期今天签，今天生效。”
郑羽昊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你倒是谨慎。”说着，他站起身，“你知道国内外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组织吗，又有多少人能够加入这个组织？”
“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远处楼宇的灯光渐次亮起，像苏醒的星空。
直到现在，郑羽昊才意识到了不对，傅钱刚刚的愤怒都哪去了？他的情绪转变得太快了，就好像是演给他看的。就是再缺心眼的人也该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还是开口说：“可以。但现在，选。”
他指了指茶几，枪，或者合同。
他盯着郑羽昊的手，那只右手一直放在桌下，看不见在做什么。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在轻轻敲击。
傅周的声音再次在意识里响起：“他桌上有个很小的反光点，在你右前方三十度，离合同边缘十五厘米。像是……镜片？”
傅钱的眼睛没动，但余光扫过去。确实，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反光，嵌在深色木质桌面上。针孔摄像头？
“阿周。”傅钱在心里说，“准备好。”
“怎么准备？我现在就是个全息投影。”
“帮我分散他的注意力。一秒就够了。”
傅周没问为什么。虚影突然飘到郑羽昊面前，弯下腰，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郑先生，我有个问题。”
郑羽昊下意识后仰：“什么？”
“这份合同，”傅周指了指茶几，“是给我签的，还是给傅钱签的？”
“你们共享一个身体，有区别吗？”
“有啊。”傅周的虚影直起身，双手抱胸，“如果傅钱签了，但实验的时候出来的是我，那算谁的责任？如果他签了，我不同意，又算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戏谑：“总不能我们俩还得轮流签名吧？我想，还可以再多两个条件”
“没有这样的先例。”郑羽昊的眉头皱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短，但确实皱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
傅钱动了。
不是扑过去，不是冲过去，是像弹簧一样弹出去——左手抓起手枪，右手拇指滑开保险，身体前倾，枪口抵上郑羽昊的眉心。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是排练过。
金属抵住皮肤，郑羽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门微凉。但他的手还放在桌下，没动。眼睛盯着傅钱，瞳孔微微收缩。
“你不会真以为傅周见你们，我不知道吧。”傅钱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
郑羽昊没说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盯着枪。
“当我见陈律师的第一眼，”傅钱继续说，枪口稳稳地停在那里，“她身上的清新剂味道”
“柑橘混着薄荷，尾调有点人工的松木香。和傅周带到家里的，是同一瓶。”
他侧过头，看向傅周的虚影，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阿周想得真周到。我说难怪闻不到家里老烟鬼的烟味了。”
傅周虚影的表情从专注转为无奈。他飘近一些，虚虚地“坐”在茶几上，依旧翘着二郎腿。虽然现在的他只是虚影。
“就知道瞒不过你，但那清新剂真难闻，陈律的品味真的有待提高呢。”
郑羽昊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还算稳，但底下压着什么：“你还真敢。附近都是狙击手。签协议的地，都有人暗中看着的。”
标准的威胁，傅钱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傅钱注意到，说这话时，郑羽昊的眼睛没看窗外，也没看任何可能藏着狙击手的地方，而是看向自己桌下的手。傅钱听后，不敢轻举妄动，但枪握的更紧了，但他只是将枪口从郑羽昊脑门上移开了些。
傅钱没回答，而是突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动作太突然，连傅周都愣住了。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