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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顾骁打人了 顾骁发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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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骁发现一件事——沈屿太招人了。
不是那种招人喜欢，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总有人想往他身边凑。
开学才两个月，已经有好几个人试图跟沈屿“做朋友”了。
第一个是坐在前面的周恬，天天回头借橡皮借铅笔，借完了还不走，还要跟沈屿说话。沈屿一般就回一两个字，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下次还来。
第二个是王浩，就是那个胖乎乎的男生，天天放学问沈屿要不要去他家玩游戏机。沈屿每次都说不去，他还是天天问。
第三个是个叫李航的，隔壁班的，也不知道怎么认识沈屿的，最近天天课间跑过来，站在门口喊沈屿出去。
顾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前两个他还能忍，毕竟周恬是女生，王浩也没什么威胁。但这个李航，他越看越不顺眼。
原因很简单——李航长得还行。
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声音也好听。他每次来找沈屿，都会带点小东西，有时候是一颗糖，有时候是一张贴纸，有时候是一张他自己画的画。
沈屿都收了。
收了也不吃，不收也不扔，就放着。
顾骁每次看见李航出现在门口，心里就堵得慌。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沈屿：“那个李航，你跟他很熟吗？”
沈屿想了想，说：“不熟。”
顾骁说：“不熟他怎么天天来找你？”
沈屿说：“不知道。”
顾骁说：“那他给你的东西你干嘛收？”
沈屿看着他，三秒后，说：“你收吗？”
顾骁愣住了：“什么？”
沈屿说：“给你。”
顾骁眨眨眼。
沈屿从抽屉里拿出那颗李航给的糖，递给顾骁。
顾骁低头看着那颗糖，又抬头看看沈屿。
沈屿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骁心里那点堵，突然就散了一点。
他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
他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以后他给的都给我。”
沈屿点头。
顾骁满意了。
但他很快发现，问题不是糖，是李航这个人。
那天体育课，两个班一起上。
顾骁正玩着，一抬头，看见李航站在沈屿旁边，两个人正在说话。
李航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屿点了点头。
李航笑了，笑得露出那两个酒窝。
顾骁心里那个警报啊，瞬间拉响了。
他跑过去，一把拉住沈屿的手：“沈屿，我们去玩滑梯！”
沈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航在旁边说：“沈屿，刚才说的，你记得啊。”
顾骁立刻问：“说的什么？”
沈屿说：“借书。”
顾骁看着李航：“借什么书？”
李航说：“我家有本图画书，沈屿说想看，我明天带来。”
顾骁愣住了。
沈屿想看图画书？他怎么不知道？
他问沈屿：“你想看什么书？”
沈屿想了想，说：“恐龙。”
顾骁说：“我家也有恐龙的书，你怎么不跟我说？”
沈屿看着他，三秒后，说：“你没问。”
顾骁被噎住了。
对，他没问。
他天天跟沈屿在一起，天天叭叭叭说一堆，但从来没问过沈屿想看什么书。
顾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天放学回家，他把家里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遍，找出三本关于恐龙的。
第二天，他把书塞给沈屿。
沈屿低头看着那三本书，又抬头看看他。
顾骁说：“你想看恐龙，我家有，不用借别人的。”
沈屿点了点头，把书收下了。
顾骁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错了。
李航还是天天来。
还是天天带东西。
还是天天跟沈屿说话。
有一次顾骁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李航站在沈屿座位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骁快步走回去，发现李航手里拿着一本恐龙的书，正在翻给沈屿看。
沈屿看得很认真。
顾骁站在旁边，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他一把把那本书合上，说：“沈屿，我们去外面玩。”
李航愣了一下，说：“我们还没看完呢。”
顾骁说：“那你快点看，看完赶紧走。”
李航看着他，又看看沈屿，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说：“沈屿，我明天再来。”
说完就走了。
顾骁看着他的背影，气得不行。
他问沈屿：“他明天还来？”
沈屿想了想，说：“不知道。”
顾骁说：“你别让他来了。”
沈屿看着他，没说话。
顾骁说：“他天天来，你不烦吗？”
沈屿说：“还好。”
顾骁急了：“还好是什么意思？”
沈屿说：“就是还好。”
顾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发现沈屿对“还好”这个词的理解，跟别人不太一样。
那天晚上回家，顾骁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他想起李航的笑，想起李航的书，想起李航说明天还要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他决定采取行动。
课间，李航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喊沈屿的名字。
顾骁站起来，走过去，挡在门口。
李航看着他，问：“沈屿呢？”
顾骁说：“没空。”
李航愣了一下：“什么？”
顾骁说：“他没空，你走吧。”
李航往里面看了一眼，沈屿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在看书。
李航说：“他明明在。”
顾骁说：“在也没空。”
李航皱起眉头：“你是谁啊？凭什么替他说话？”
顾骁说：“我是他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事我都知道，他有没有空我也知道。”
李航看着他，突然笑了：“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天天跟他一起走的。”
顾骁说：“是又怎么样？”
李航说：“不怎么样。我就是想跟沈屿做朋友，怎么了？”
顾骁说：“他不需要朋友。”
李航说：“他不需要，还是你不想让他有？”
顾骁愣住了。
李航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我又不傻，我看出来了。你不想别人靠近他。”
顾骁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航说：“我就是来借本书，又不是来抢人，你至于吗？”
顾骁说：“你天天来，还不叫抢？”
李航说：“我天天来，他也没说不让我来啊。”
顾骁被噎住了。
对，沈屿没说。
沈屿什么都没说。
他让李航来，收李航的东西，看李航的书。
顾骁心里那点火，突然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想再看见李航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门口，说：“你走不走？”
李航说：“不走。”
顾骁说：“不走我让你走。”
李航笑了：“你怎么让我走？打我？”
顾骁看着他，三秒后，抬手推了他一下。
李航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脸上的笑没了：“你推我？”
顾骁说：“推你怎么了？”
李航冲上来，也推了他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推着推着，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就打起来了。
顾骁比李航高一点，力气也大一点，但李航灵活，躲得挺快。两个人扭在一起，从门口打到走廊，旁边围了一圈人。
有人喊“别打了”，有人喊“老师来了”，但顾骁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知道不能让李航再去找沈屿。
不能让他再笑，不能再让他拿书，不能再让他靠近沈屿。
直到有人从后面把他拉开。
顾骁扭头一看，是沈屿。
沈屿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拉得很紧。
顾骁喘着气，看着沈屿。
沈屿说：“别打了。”
顾骁说：“他……”
沈屿说：“我知道。”
顾骁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
李航也被拉开了，脸上红了一块，衣服也皱了。他瞪着顾骁，说：“你等着！”
顾骁说：“等就等！”
沈屿拉着顾骁，往回走。
顾骁被他拉着，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不知道沈屿会怎么看他。打架了，被老师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叫家长。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屿的脸。
沈屿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顾骁发现，他拉着自己的手，很紧。
回到教室，沈屿让他坐下。
顾骁坐下之后，沈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顾骁低头一看，是一颗糖。
草莓味的。
他愣住了。
沈屿说：“吃。”
顾骁眨眨眼。
沈屿说：“吃了就不气了。”
顾骁看着那颗糖，又抬头看看沈屿。
沈屿站在他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睛看着顾骁，好像在等他把糖吃掉。
顾骁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突然就散了。
他剥开糖，塞进嘴里。
甜的。
他嚼着糖，问沈屿：“你不问我为什么打他？”
沈屿想了想，说：“为什么？”
顾骁说：“他天天来找你。”
沈屿说：“嗯。”
顾骁说：“我不想他来。”
沈屿说：“嗯。”
顾骁说：“你是我……我的。”
沈屿看着他，三秒后，说：“知道。”
顾骁愣住了。
知道？
你知道什么？
他问沈屿：“你知道什么？”
沈屿说：“你的。”
顾骁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沈屿，看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亮晶晶的。
那天放学，老师把顾骁留下来了。
问他为什么打架，他说李航先推他。问他知道错了吗，他说知道了。问他还打不打，他说不打了。
老师教育了他一顿，让他写了检讨，明天叫家长来一趟。
顾骁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沈屿站在门口等他。
顾骁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走到那条小路上，顾骁突然问：“沈屿，你说你是我的，是真的吗？”
沈屿偏过头看他。
顾骁说：“我说的那个‘我的’，不是邻居，不是好朋友，是……是那种。”
他说不上来是哪种。
沈屿看着他，三秒后，说：“哪种？”
顾骁急了：“就是……就是只能跟我好，不能跟别人好的那种。”
沈屿想了想，说：“好。”
顾骁愣住了。
好？
什么好？
他问沈屿：“你说‘好’，是什么意思？”
沈屿说：“只能跟你好。”
顾骁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问：“那别人给你糖呢？”
沈屿说：“给你。”
他问：“别人找你玩呢？”
沈屿说：“不去。”
他问：“别人跟你说话呢？”
沈屿说：“说。”
顾骁愣了一下：“说？说什么？”
沈屿说：“话。”
顾骁被他噎住了。
他发现沈屿的理解能力，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沈屿说“只能跟你好”。
这就够了。
他拉着沈屿的手，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顾骁说：“沈屿，明天我爸来学校，肯定要骂我。”
沈屿说：“嗯。”
顾骁说：“你陪我。”
沈屿说：“好。”
顾骁笑了。
笑得比那天的夕阳还灿烂。
他想：打架就打架吧，挨骂就挨骂吧。
反正沈屿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