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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泳池粗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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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给乌莲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他亲手织的一条玫瑰花毯。
材料包都是网上买好的，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看教程学了。江染不是那种做手工活很灵巧的类型，织这条毯子花费了无数功夫，不是忘钩针就是忘锁针，倒回去重新织了无数次。
毯子完工后，江染把它放在精致的礼物盒子里，居然真地像是一把捧花。
别人都说，现在送礼物还送手工制品根本没有人会稀罕，只有穷人才会送这种东西，江染觉得说的很对，因为他就是穷人。
当然他还准备了另一份生日礼物。
他扣扣搜搜、省吃俭用，却在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难得大方了一把，给乌莲买了一条近千元的黑色条纹领带。
但江染私心是希望乌莲能够更喜欢那条毯子。
乌莲，会喜欢吗？
江染把两样礼物叠地整整齐齐地收好，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乌莲的来信。
江染急急忙忙解锁，点开看见乌莲发来的是段语音：“今晚不回来了。”
往上拉是江染问他今晚要不要回来住的消息记录。
明天就是乌莲生日了，于是江染打字：明天见。
乌莲又弹了一条语音：“明天见。”
江染原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于是系上围裙、拿起抹布跑去清洁打理卫生，把整个房子打扫得窗明几净。回来后才发现乌莲后续还发了消息:
“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再过一久，奶奶能出院了，我们去B镇看流星雨吧。”
江染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B镇是他长大的地方，有一个很出名的观星天文台，在合适的时间肉眼可见浩荡星河奔赴大地。
自从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江染每年都会回B镇，因为他从小听过最美的故事，就是离去的人变成星星的传说。流星雨落下的瞬间，是故人的一次告别，一生中在集齐很多次告别之后，又能与想念的人相见。
江染以前的主播账号，置顶视频就是他躺在B镇的流星雨天幕下拍的，那之后每年，江染都会更新相关视频，从未有一年缺席。
可现在乌莲却说……
江染的心砰砰直跳，有点拿不准是巧合还是蓄意，但他无比郑重地打下两行字：“好。”
“那我会一直等你。”
这两条之后乌莲没有再回，江染没想太多，只当是乌莲又开始忙起来了。
他洗了澡后，挑选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挂到架子上，用熨斗熨地没有一丝折痕，以便于明天一起床就能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去给乌莲庆生。
……或许还有告白。
躺在床上，江染脑海里闪过无数幻想的场景，根本睡不着，就仿佛明天过生日的是他一般，他甚至比寿星还要辗转反复。
如果乌莲接受了他的告白，他们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恋人吗？
就会拉着手，漫步在海边，然后一起坐在椰子树下吃椰子，会拥抱，会接吻，会……
江染突然想到了他和乌莲在车里的那一晚，乌莲那结实精练的身体线条再度浮现在江染眼前，而且江染无法忽略乌莲那里……很大的事实。
江染夹着被子，蓦地脸红心跳起来。
可如果乌莲拒绝他的告白怎么办？乌莲喜欢他吗？
江染突然又考虑到这个问题。
乌莲万一是直男，那告白失败后，他们还能做朋友吗？可能只会落下一刀两断的结局吧。
江染时而紧张时而忧惧，时至今日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次需要做的决定像这次一样让江染过载使用脑细胞，就这么在两股念头反复横跳之间好不容易熬到半夜睡过去了。
次日，江染又比定的闹钟时间醒地更早，而乌莲的生日会时间是在下午。于是江染洗了澡，用吹风机吹了个发型，坐在沙发上调整着呼吸，静静再挨过了上午的时间。
终于，差不多可以出门了，江染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后，又看了一眼手机。
乌莲还是没有回信，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江染“那我会一直等你”这七个字上。
江染想，可能乌莲现在也在赶往生日会地点了吧？
他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但还是忍住了。
江染选择了坐公交车，30分钟后又蹬上了自行车，循着导航给的方向，往一座绿意盎然的山上驶去。
宽敞平整的柏油路，两旁立着简约的金属路灯，路上看不见一片落叶，仿佛有专人打扫，透着低调的精致。
更重要的是，江染越往里走，便可窥见人工修剪过的绿树间错落有致的别墅群，显然这里是这座海岛上的富人区，之前江染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有酒店吗？乌莲的生日会是定在这里的酒店里进行么？那一定很贵吧。
到了盘山公路尽头，江染被保安拦了下来：“你好，先生，请问是做什么的？”
江染说：“我来参加朋友在这里举办的生日聚会。”
“请告知来访楼栋和户主姓名，我这边做登记。”
江染有点懵，约好的地方只看地名江染也没想到是这么大个建筑群啊：“应该就是在这里面的酒店里吧，或者饭店？”
“什么？”
察觉到保安虽然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语气却已经带上了一些轻蔑和不耐烦，江染只能给乌莲拨去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江染只能又打给周牧羿，周牧羿闻言，给江染报了一栋别墅号。
江染于是照着念给保安听，保安问：“请报一下户主姓名。”
听见江染问，周牧羿说：“就是乌莲啊，不然为啥在这儿开party。”
保安放行后，江染把给乌莲的礼物重新在自行车篮子里放稳了，然后继续向着山上骑去。
“乌莲的父母是当地海岛富商，因为意外过世，那个时候乌莲还小，家里产业股份大部分都被变卖干净了，乌莲后来就由同样失去了家人的莲奶奶抚养长大。嗯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故事，个中细节还挺温馨的，但我知道地也不那么细……”
在周牧羿的讲述中，江染未曾涉及过的乌莲的过往缓缓展开，他突然感觉格外心疼。
还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历经了无数的生离死别、千人千面，也还是平安顺遂地长到了那么大。
长成那么好的人。
江染站在别墅前，仿佛下定决心般，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曲明晰。
江染愣了一下。
曲明晰笑容灿烂：“来得真早，江染。”
江染说：“没什么事，所以就过来了。”
曲明晰笑意渐深：“进来吧。”
“他们在里面玩得正嗨呢，”说着，曲明晰看到江染身上挎的包：“这是给莲的生日礼物吗，要不要先放这儿？
闻言，江染顺着曲明晰手指的房间看过去，随之一愣。
只见四面落地窗落下精致的纱帘，鲜花缎带香氛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实木礼盒、到名牌丝绒包起来的大件礼物层层叠叠，满满当当地堆在那儿。
“哇，”江染说：“他已经收到这么多礼物了。”
“是啊。”曲明晰慢悠悠地道。
江染于是把自己的帆布包取下来：“那我也先放在这里吧，一会儿再一起送给他。”
曲明晰说：“行。”
走进大厅，江染从来没有到过那么漂亮的房子，不由得在路过那些藏品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乌莲平时都是做着普通生意、开着一般的车，住在莲奶奶家，江染完全想不到乌莲居然还有这种背景。
再往里走，只见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大多是生面孔，江染就认识一个裴鸮，正坐在长桌前专心致志地玩手机，桌上散落着几副牌。
而长桌尽头，坐着漫不经心的乌莲。
看见曲明晰过来，大家纷纷打着招呼，也有生面孔问曲明晰后面的江染是谁。
江染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听见乌莲开口淡淡道：“新雇的员工。”
甚至没有看江染一眼。
江染一瞬怔忡。
甚至不是朋友……而是简简单单地用“员工”两个字来概括。
难道在乌莲心里，他就只有这个身份吗？可前几天明明、明明乌莲还对他那么好。
他会对一个员工做那些事吗？
曲明晰说：啊，我知道，是莲酒吧里的驻唱。”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唱两首，江染？”
此言一出，满座开始起哄，江染下意识去看乌莲，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很快有人给江染递过话筒，江染也觉得没必要这么扭捏，于是找了个高脚凳坐下，极具特色的嗓音如同潮水漫过这栋别墅的每个角落。
然而其实没有多少人在听江染唱歌，他们似乎玩得正在兴头上，吵吵闹闹地。
江染听见他们说留学的时候谁谁谁差一点就追到乌莲了，乌莲随口夸过谁的脸，总之各种八卦，但话题中心都是乌莲。
江染唱着歌，却分神听着。
江染渐渐看懂了，桌上的人似乎是在往一个国王游戏。这时有人说吵，曲明晰于是走了过来，让江染不用唱了，抽一张牌，江染一头雾水地抽了。
然后就听见他们说这一轮抽到国王的是乌莲。
乌莲把国王牌甩到桌子上，神情淡淡道：“1号和6号。”
江染正是6号，闻言默默地举手：“我在这里，怎么了？”
此言一出，惹得哄堂大笑。曲明晰摇摇头：“江染，这还没定惩罚呢，你就自曝了，万一莲要是专挑你弱点公报私仇怎么办？”
还没搞懂游戏规则的江染听见定惩罚的是乌莲，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乌莲应该不会……
“那就水里憋气40s。”
江染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因为前段时间的潜水经历，现在看到水还有心理阴影，走路都不敢往海那边靠，要他水里憋气实在是为难。
但乌莲大概不知道吧。
江染没想扫大家的兴，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开不起玩笑，于是正要答应，这时两个人却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把江染架走了。
江染被两人直接丢进了泳池里，落水的那一刻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江染已经有些生气了，于是想要上岸，可是那两个人却在岸上拦住他，似乎还想动手按住他的头。
曲明晰的声音响起：“玩游戏要玩得起，可不能生气啊。”
江染不想在乌莲生日会上搞僵，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把脑袋埋到了水里去。
岸上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并不真切:
“那1号是谁？怎么你们都不是？”
“国王还有张牌没翻开呢。”
泳池里的江染感觉十分难受，40岁秒对于一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来说已经很长了。
就在这时，泳池再度响起入水声。
没有游泳镜，江染在水里睁不开眼睛，只能察觉来人向他游了过来。
下一刻，他的下颌被人堪称粗暴地掰了起来，对方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说是吻，其实更类似于撕咬，带着并不温柔的惩罚般的攻击性。
江染看不见，吃痛后只能凭着感觉挥出了一耳光，刚好打在那人脸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