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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想象你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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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自行车是江染租的,他想不明白哪个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会做这种缺德事。
这会儿江染就算是走下山,到这边的公交车也已经没有了,江染根本没有任何渠道回……
家?
不,那不是江染的家,那是乌莲的。乌莲这样阴晴不定,高兴的时候对江染真地就像哥哥一样好,不高兴的时候说的话像一根针火辣辣地扎入心肺。
江染不过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只狗。
江染坐在长椅上,默默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
就在这时,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曲明晰为什么说他是贺月钩派来的人?江染敢打包票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就只有“弯月如钩”。
等等,“弯月如钩”、“贺月钩”……如此相似的名字,这两个人会有联系吗?
只迟疑了片刻,江染用陌生号码拨通了“弯月如钩”的电话。
一段音乐过后,对面接起:“谁?。”
江染刻意压低声音:“贺月钩?”
对面很自然地接下去了:“你是谁?有什么事快说。”
已经得到了答案,江染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乌莲一定误会了他什么。
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出“你真令我恶心”这句话,不知道会是多大的误会,明明乌莲连网络上关于他的那些破事都愿意站在他这边的,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呢?
江染觉得不能这么一走了之,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他根本就没有和贺月钩有任何交易,根本就不是曲明晰说的什么贺月钩派来的人。
江染拉紧衣服,回到了别墅后面,听着别墅里的欢声笑语,想到大约一个骗子的离去大约是影响不了生日会的氛围。
那就好。
开开心心过生日就好。
江染又在外面等了很久,久到别墅里的声音渐渐沉寂,一辆接着一辆的车从别墅里接连开走,整个过程居然比江染想象的还要快。
江染躲到灌木丛里去,躲开那些刺眼的车灯,不得不说这个位置很隐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就在这时,从楼上却忽然掉下来一瓶空啤酒罐,准确无误地砸在江染肩膀上。
不是很疼,但是江染被吓得叫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去,却只见纱帘飘飘,窗口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江染默默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而后点开手机来电。
是贺名扬。
迟疑半晌,江染还是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贺名扬似乎在开车:“你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走?”
江染莫名其妙:“我疯了我才跟你走。”
贺名扬“啧”了一声:“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你已经回去了?”
江染想也不想地道:“是。”
“那也行……要不你今天还是出去找个地方住吧,别住乌莲那儿了?”
“什么意思?”
贺名扬迟疑了半晌,还是道:“其实我也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乌莲并不是你想的什么善茬。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他小时候家里的事情,那时候他受欺负啊,后来长大一些后,他像疯子一样直接打乱了……哎我和你说那么多干嘛你也听不懂,总之你今晚离他远点就行了,毕竟我观察了一下,似乎你是导致一切的根源。”
江染越来越莫名其妙:“?”
“简单来说就是,乌莲他,好像一直在生气啊……”
贺名扬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是江染这边挂的,但不是江染挂的。
江染被夺走手机后,愣愣地转过身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影。
他吓得叫出了声,拔腿就跑,却猛地被男人绊了一下,随即重重地跌倒了地上。
察觉到身后的戾气和不怀好意,江染冲着别墅大喊:“老板救我,有贼!有贼……”
江染喊着喊着,却突然看清了那个男人在别墅渗出来的微弱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冷峻面容。
他抽了抽鼻子,突然放下心来:“老板。”
紧接着,江染蓦然鼻子一酸就抱了上去,但是乌莲比他高得多,在这种对方一动不动的情况下,江染根本抱不到乌莲脖子。
江染闻着乌莲身上的酒气,正要说什么,这时乌莲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饿了?”
从下午到现在江染都没吃东西,闻言还以为乌莲是在关心他,被乌莲凶的委屈霎时烟消云散,他有些欣喜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肚子:“我好饿。”
不知道是不是江染的错觉,说完这句话,江染感觉乌莲一直阴鸷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突然,乌莲的手盖到江染肚子上,从小腹一直往上挪动:“是这里?”
江染才“嗯”了一声,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乌莲直接扛到了肩头。江染可以感觉到乌莲的手按在自己的屁股上把自己牢牢固定住,若是普通朋友那这个姿势还好,但是江染喜欢乌莲……一股微妙的感觉霎时在体内升腾,从尾骨一直窜到大脑。
“我自己可以走的……”江染有些不自在道。
乌莲没有回应,就这么扛着江染走进了房子里,把浓重的夜色沉沉关在了外面。
被乌莲放下后,居江染听见他语气稀疏平常地问:“你吃什么?”
就算是玩,一天下来也很累了,江染不想再添麻烦,扫视了一番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四周,指着桌上残余的蛋糕说:“我吃这个就好了”
这可是乌莲的生日蛋糕啊。
见乌莲没说什么,江染于是自己找来了没有用过的一次性盘子和刀叉,切起了蛋糕来,然而才装好盘,忽然就被身后挥过来的手一掌打到了地上。
那一下甚至打到了江染的手,瞬间白皙的手背就晕染开一抹红,江染捂着手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乌莲点了支烟坐下,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疏离:“还有心情吃?没心肝的东西。”
江染听出了乌莲语气里依旧没有消散的怒意:“以前的事情我都向你解释清楚了,如果还有什么误会,我可以都如实相告,老板……你不是也说相信我吗?”
“是啊,所以我从那个时候就给了你机会——你不是说没有隐瞒了么?”
江染闻言,以为乌莲的意思是他假冒鸟类学者这件事,可江染不想在这种氛围下解释这种事情,他也没有预计到两人之间会变成这样对峙的场面。
“贺月钩,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贺月钩……不,应该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不知道他就是贺月钩,”江染急急开口:“曲明晰说的那些,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是谁派来……”
乌莲冷冷道:“那你上岛是为了做什么?”
“是为了还债,我欠了很多钱,公司说只要我带回细嘴杓鹬的消息,就可以抵消我的违约金,我只是想拍一张细嘴杓鹬的照片!”
“江染,”乌莲摁熄烟头,冰冷的语气并没有因为江染的解释而升温:“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
江染不知道怎么就越抹越黑了,连忙摇头,但是乌莲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大步走了过来,揪起江染的头发,逼江染高高地仰着脸。
“你的意思是,派一个大学都没读过的网络主播过来,拍一张已经可以说是灭绝鸟类的照片,回去后就可以免除几十万的违约金?”乌莲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额间青筋隐隐跳动:“你把谁当傻子耍呢?”
江染闻言脑袋中轰然一声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件事,但他当时确是走投无路了,万万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他难以解释的死结。
“你也说了,”江染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了,他抱着乌莲铁钳般的手,那手臂上贲张的青筋让他害怕,他想把自己的头发扯出来:“我大学都没读过,我不懂这些。”
乌莲似乎是被江染这句话噎了一下,黑色眸底翻滚着压抑的情绪:“是吗。”
江染察觉自己头上的力道松和了,还以为是说动了乌莲,于是继续道:“明明之前网上那些事你都相信我,为什么现在却截然不同了啊。”
没想到乌莲听了这话,却是突然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原本俊邃的面容呈现地仿佛冷倦的厉鬼。
江染突然觉得,他笑比不笑还要吓人。
“想知道吗。”乌莲在江染耳边轻声问。
下一刻,砰——
桌子上的东西突然被乌莲扯住桌布一把甩了下去,噼里啪啦落到了地上,蛋糕整个直接分裂开,上半截摔成了一摊烂泥。
紧接着,乌莲抓住江染的脑袋,直接把江染上半身按在了桌面上,江染的额头被按在还剩下的蛋糕盘里。
“当然是因为,我见你第一面就想上/你了。
乌莲一步步逼近江染发着抖被折成直角的身体,感受到身下人的惊慌躲藏带来的摩擦:“这种欲望,甚至大过了对你在网上那些烦人黑料的恶心。”
说完,乌莲又把根本动弹不了的江染翻了个面。
只见江染眼眶已经全部红了,光洁的额头上沾满了奶油,发丝和睫毛一起发着颤,又羞又怕地紧紧咬着唇上受伤的地方;原本精心挑选的衣服也被揉地一团糟,薄薄的下腹部在这种惊惧的情绪中可以看清每一下的起伏。
乌莲摸着江染露出来的平滑小腹:“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才看到它们,我就能想象出你只系着领结裹成一堆玫瑰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