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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我真地很 ...

  •   江染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出机关的破布娃娃。

      他身下还垫着那张自己织的玫瑰花毯,当时的他绝对想不到,这毯子会在昨晚成为他把自己送给乌莲的“包装袋”。

      江染费力地支起身子,拉开被子看了一眼,只觉触目惊心。

      身侧空空荡荡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乌莲的体温。

      缠绵一夜不休的情人在第二天醒来后却不在自己身边,江染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孤独感。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才听见乌莲开门,江染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乌莲不疾不徐地换鞋,那无比风轻云淡的神情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只有微微沙哑的声音带出了一点情欲:“想在这儿?”

      江染鼻尖满是乌莲胸膛上的冷香,摇了摇头:“想出去。”

      闻言,乌莲脸色一霎变了,推开江染,径直走进了厨房。

      还是和昨晚一样的态度。

      江染想。

      他只要一提到让乌莲放自己离开,乌莲就会停下来不动,然后慢条斯理地折磨他,垂着眼睫平静地发脾气。

      又比如此刻,桌上唯一的荤菜是一条鱼。

      江染不懂,乌莲明明在暗中替他摆平阴阳合同的事,但是即使在两人做了之后对他依然没什么好气,就仿佛还有什么死结没有打开。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很多天。

      直到某个夜晚,乌莲随口提到自己会离岛一段时间。

      坐在他身上的江染闻言,睁大了眼睛,搂着乌莲的脖子,轻轻吻着他高挺的鼻梁:“我想和你说件事。”

      明明享受着江染的温暖,乌莲却舔了舔唇,语气却粗鲁又冷漠:“免谈。”

      ”你这是非法拘禁!”

      “江染,”乌莲从容不迫地盯着江染的眼睛,眉宇间如缭绕着挥之不散的冷意:“这是你自愿的,你怕你走了后就再也进不了这个门。”

      说着,他餮足地推开江染。

      江染微微皱起眉,眼尾被逼出薄红,好像有点生气:“我们都这样了……”

      “是啊,所以你还不明白吗……”乌莲漫不经心地揉了一把江染的脸:“江染,你在外面就是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那种人。”

      江染低下头:“可你为什么要帮我解决合同的问题?”

      乌莲说:“取证偷鸟狗的时候顺手取证的你。”

      “那你还会帮我还债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还债?”

      “我的意思是,”江染试图说通乌莲:“你不放我出去,我怎么工作挣钱呢?我还欠了一屁股钱。”

      乌莲闻言,微微眯眼,意识到江染是认真的,气笑了:

      “……这种霸王条款,也就你真地想老老实实赔钱。走了。”

      说罢,乌莲套上衣服,翻身下床。

      然而就在这时,盯着他看了许久的江染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腹。

      乌莲不以为意:“我说了,免……”

      “哥,我喜欢你。”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江染闷闷的声音响起:“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倒霉蛋,但遇见你,我突然又觉得我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

      包括那天晚上在车里,唯独隐瞒了身份造假的事,只是不想让喜欢的人知晓自己的落魄,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江染后悔了,如果早就把一切都说开,那么事情或许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房间里静地,江染几乎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以及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江染看不见乌莲的脸,觉得十分不安,于是想要把乌莲转过来:“哥,你看看我,好不好,哥……”

      然而下一刻,江染蓦然被转身的乌莲牢牢禁锢在了床心。

      接下来落下的就是和报复差不多的吻,一切的发展如野兽发/情一般不管不顾,江染原本以为自己的告白可以让两个人都敞开心扉,直到他几次三番痛地叫出声才意识到——

      乌莲在生气。

      最后的最后,江染的泪水糊满整张漂亮的脸蛋,双目失神地张着根本合不上的腿盯着天花板,一边流着粘/腻的液体,一边听着乌莲抽身而去后关门的声音。

      江染在空旷的房子里面放声痛哭。

      ……

      乌莲离开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江染甚至等到了窗外的无尽夏开始凋零。

      江染觉得自己可能是贱吧。

      和乌莲两个人在这里的日子,算不上柔情蜜意,乌莲常常都在生他的气,但乌莲没在这里了,江染却发现自己无比想念他。

      这种想念已经生根发芽,割舍不下。

      有的夜晚,江染会梦到乌莲的脸醒来,结果醒来后那种见不到他的落差感几乎能将江染生生吞没。

      他有的时候会跑到乌莲的房间去睡,可那里乌莲的气味也在一天比一天变得更淡。

      江染于是愈发焦躁不安。

      就像那种,因为整个世界只有主人,所以只要主人一离开就用尽所有时间去等待的狗狗。

      依稀是一个下着朦胧雨的午后,天气还有些闷热,裹在被子里的江染突然看见了裴鸮的一条朋友圈——

      乌莲走后,江染就已经在电视柜上找到了自己的电话卡。

      那条朋友圈拍的是营业的酒吧,混乱的人影之间,江染一眼就看见了酒柜前那张熟悉的侧脸。

      他回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瞬让江染混沌的脑子拨云见日。

      可他都没有告诉自己。

      江染摁下差点想要拨通的电话,随便披上一件外套,穿着拖鞋,再也顾不得别的,冲出了这座一直困着他不敢往外走出一步的别墅。

      ……

      周牧羿按住乌莲的酒杯,笑着说:“知道你酒量好,但也大可不必这么喝。”

      乌莲不做声,只是又一杯酒下肚。

      这时,舞池里一个穿着露骨的小男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莲老板,喝闷酒呢?难得见你这副为情所伤的样子,要知道以往可都是你让别人……”

      “我看起来,像是在为情所伤么?”乌莲淡淡地看着男孩的眼睛,透着一种疏离的张力。

      男孩从没被乌莲盯过这么久,更何况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脂粉下竟然透出红晕来:“呀,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见过很多失恋的人,他们都这样。”

      周牧羿笑:“小海马,这次你可看错了,你乌莲哥还连恋都没恋上呢。”

      被叫做海马的男生闻言吃了一惊,状似无意般那眼神一直粘在乌莲完美地挑不出一丝错漏的容颜上:“莲老板,也有追不到的心上人啊?”

      说着,海马开始往乌莲身上蹭,精心搭配的香水味弥散开来:“人啊,为什么总喜欢执着于去挑战解不开的死结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怎会不知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时,一声冷笑响起:“骚/货,会念两句破诗就敢出来勾搭男人。”

      海马听见如此恶毒的话语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来人眉目间缭绕着一股显然是养尊处优才有的气质,仰着倨傲的头颅,眼见得不好惹——

      正是曲明晰。

      海马脸色铁青,正要反驳两句,被周牧羿慢悠悠劝下来了:“还没闻到火药味吗?小海马,离枪口远一些,我也是为了你好。”

      周牧羿这已经算是明晃晃的提醒了,但是海马咽不下这口气,娇俏道:“有莲老板在这儿,我干嘛怕他,莲老板,你说是不是啊?”

      乌莲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在空手打开酒瓶盖的间隙吐出一个字:“走。”

      不知道是对谁说。

      海马这次是很明显地听出了乌莲语气里的不耐烦,于是忿忿不平地一面瞪着曲明晰,一面回到了舞池间。

      曲明晰冷眼看着海马离去,随即那股傲气仿佛烟消云散般,去够乌莲的手:“莲……”

      乌莲刚好举起酒,恰逢其时地避开了曲明晰的触碰,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无比立体又锋利的五官上,长得那么让人渴望接近又不近人情。

      “考察已经结束了,还不回去么?”

      曲明晰看见他这样,眉心微皱:“莲,你知道的,我从以前就……”

      “想被我/操,是吧?”

      曲明晰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所有表情一下凝固了。

      周牧羿则是在旁边啧啧称奇。

      “去找别人,”乌莲言简意赅,倦恹地反问:“我之前没说清楚吗?”

      曲明晰见他这样,声音带上了一些哽咽:“那些年贺月钩害得你多惨?学阀能够胡作非为的,他都做尽了。伙同导师扣押原始数据,霸占学术成果,甚至不惜勾结盗猎利益链条陷害你……现在你居然会更相信他派来的人?”

      曲明晰几乎失声:“贺月钩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你!

      乌莲不语,薄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线。良久,指腹随意抹去唇角的酒液:“所以对于江染,我只是玩玩而已,毕竟脸蛋长得很合我胃口。”

      屡屡碰壁的曲明晰闻言,不由得笑得流出了眼泪:“也是,毕竟你从很久以前,骨子里就是那么冷漠的人。瞧瞧,我们曾经也算是好友,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曲明晰和乌莲,此刻如同两个极端,一个被厚重的感情压地摇摇欲坠,一个却无所谓地仿佛置身事外。

      曲明晰也顾不得面子了,他擦了擦眼泪,咬着唇俯下身来:“……那至少,吻我一下好吗?也不枉费我这些年的一厢情愿。”

      虽然是请求,但曲明晰已经低下头去,含着泪凑到了乌莲唇边。

      周牧羿扫了眼,浑身肉麻地移开了视线,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似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挨在一块之时,乌莲抬起了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将点燃的香烟塞进了曲明晰的嘴里。

      曲明晰不会抽烟,当即被呛地咳嗽起来,全身发着抖。良久,他擦干眼泪,转身冲出了酒吧。

      酒吧里的人习以为常地看着这种没多久就会上演一次的滥情戏,不一会儿又重新陷进五光十色的放纵中去。

      曲明晰走后,看见乌莲又要开酒,周牧羿意有所指般感叹了一声:“骗骗别人就行,别把自己骗了就好。”

      乌莲淡淡地:“什么?”

      “和江染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是一见钟情吧,”周牧羿摇晃着杯底的冰块,缓缓说:“明显地我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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