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半 ...
-
半夜醒来,路清桥发现书房敞开着门,有灯光从里面亮起。
苏广云只开了一盏台灯,正在翻阅文件。
路清桥将书房顶灯打开,瞬间屋内昼亮,路清桥被光晃了眼,他揉着眼睛道:“苏医生,这么晚还在工作。”
苏广云抬起头,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映照出路清桥的灰色睡衣,他摘下眼镜走过来,“怎么醒了,不舒服?”
路清桥忍不住捂着嘴打哈欠,“没有,口渴,起来喝水。”
苏广云走过来,将手探到路清桥后颈,不轻不重的捏了捏道:“少喝一点,回去睡吧,还早呢。”
两人凑得太近了,近到路清桥一抬眼,便能看到苏广云那一双会让人感到溺水的眼眸。
路清桥伸手勾住苏广云的衣领,将人拉低,他带着痞气道:“这也是苏医生的职责吗。”
苏广云任由路清桥扯他的衣领,他顺势抬起双手搭在路清桥腰间,将人控制住,在路清桥耳边道:“是我管的有些多了吗,阿桥?”
路清桥像是被烫了似的后退,紧接着喝了口手中的水,然后镇静自若道:“继续保持。”说罢路清桥转身离开书房,在他背后,苏广云轻笑的声音无比清晰。
回到卧室,路清桥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苏广云低沉的声音就侵略他的神经,路清桥索性打开灯,翻开一本厚厚的书。
书页里,一张糖果的包装纸夹在里面,路清桥将它举起来,灯光下玻璃纸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苏广云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时,路清桥正坐在床上,努力回想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那本厚书还摊开在床上,糖纸就夹在摊开的那一页,路清桥手忙脚乱的将书收起来,对着门口道:“我起来了。”
洗漱完,路清桥才稍稍压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楼下,苏广云正在往烤得热乎乎的面包上抹黄油和果酱。
面包外酥里嫩,黄油细腻搭配酸甜的果酱,路清桥面前的牛奶温热,但苏广云面前的手冲咖啡香味更加诱人。
路清桥咬着面包,眼神几次看向咖啡。
苏广云道:“服药期间,你需要控制咖啡因的摄入含量。”
路清桥听到这话,先是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装作不在意喝了一口牛奶,然后默默将杯子推远,开口恳求道:“一周三次可以吗?”
苏广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手巾擦着嘴角回复:“两次。”
“成交,我要现磨的。”
苏广云点头答应他,路清桥心满意足,终于可以安心解决早餐。
几天前,路清桥的部门接到了新的项目,临和医院即将启动实验项目,集中攻克儿童疑难病症。
一般来说,实验类项目周期长回款慢风险高,企业投资人很少考虑,然而临和医院是万宇集团的全资医院,更深一个方面,临和医院的院长萧季华是万宇集团董事长江月寻的丈夫,对这个项目投资,就等于搭上万宇这条滨海谁都想要攀的高枝。
路清桥出现在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脸色都很奇怪,明明与他对上了视线,却迅速的移开,前台两个小姑娘在他上楼后窃窃私语。
路清桥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齐佳瑶还没有学会藏住表情,她看着路清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路清桥实在无法忽视她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齐佳瑶张了张嘴,犹豫又犹豫,还是道:“路总你脖子上……”
“什么?”
齐佳瑶在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递给路清桥,路清桥偏头,侧颈一个红艳艳的圆形痕迹。
路清桥啪的一声合上镜子,面色发沉,沉默了几秒后轻声道:“给我用用你的遮瑕。”
齐佳瑶递过去,“等下我买新的还给你。”路清桥快步进入办公室。
“……不...用...”,齐佳瑶的话还没说完,路清桥已经关上了门,这是什么重磅消息,路总平时一副完全禁欲的样子,没想到……
路清桥坐在椅子上遮住颈边痕迹,冥思苦想却毫无头绪,但很快路清桥面色就恢复如常,他在项目群里通知大家开会。
天誉是路润平白手起家的产业,在滨海叫得上名字的时间并不久,在踏中建筑风口完成原始资金累积后,亟需产业改革,路清桥的项目组将目光投向能源行业,但滨海的能源业务几乎被万宇集团垄断。
针对临和医院的投资项目,参会人员从直接收益讨论到间接收益,直到会议结束时,大家都一致认为临和医院或许是敲开天誉与万宇能源部门合作的一块砖。
密密麻麻的好处在PPT中罗列,作为组长的路清桥却认为对于项目的分析不充足,回应路清桥的是一阵的沉默,路清桥知道,沉默的背后表达着不满。
路清桥态度强硬,他指出,“如果没有考虑到一个项目的损失,那它的收益也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终于有人道:“好的,路组长,我会对项目进行更全面的考察。”
路清桥结束会议后,看见苏广云发来叮嘱他吃药的消息,路清桥从包里拿出苏广云早晨装进包里的已经分好的药,吃完后给苏广云拍了照片,但苏广云应该在忙,并没有回他。
路清桥回家路上,苏广云才发来消息,那是一颗巨大糖果的表情包,路清桥想起被自己夹在书页里的糖纸,脸上一阵发烫。
回到家,路清桥擦掉脖子上的遮瑕,那块痕迹还在,甚至变得更红了,路清桥侧着脑袋问苏广云,“我这里是怎么回事?”
厨房里煲的汤还没好,苏广云闻言放下手里的书,给路清桥检查脖子上的痕迹。
“像是过敏了,痒不痒。”
路清桥手指弯曲,忽然觉得那块小小的皮肤确实发痒,“……好像,有点……”
苏广云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我去拿止痒的药膏来涂。”
冰冰凉凉的药膏配合指腹的轻轻按摩,忽然苏广云好奇道:“你觉不觉得这很像吻痕。”
苏广云的手指还在路清桥的脖子上,路清桥被苏广云一席话惊得说不出话,他嘴角微张,一副被吓着的样子。
苏广云的笑声从路清桥头顶炸开。
“苏广云!你笑什么!”路清桥不可置信,怒气冲冲道。
“没笑。”
“我都听见了!怎么就不能是吻痕了!我也是很受欢迎的好吗!有多少人...”
苏广云的笑再也压抑不住,路清桥推开苏广云,拿起沙发上苏广云刚看的书,满客厅追着他跑。
苏广云回身抓住路清桥,俩人都跌倒在厚地毯上,路清桥顺势压在了苏广云身上。
“说!能不能是吻痕!”
苏广云毫无挣扎,白白被路清桥打了三下,就在路清桥还要动手时,苏广云伸手抓住了路清桥的手腕。
“阿桥。”
苏广云一声阿桥,把路清桥叫得头皮像是炸开了般阵阵发麻,路清桥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是如此尴尬,瞬间,路清桥从头到脚,像是一只蒸熟的虾一样红。
路清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苏广云却拽着手将路清桥拉倒在他的胸膛上。
“阿桥。”苏广云凑在他耳边再一次呢喃。
趴在苏广云身上的路清桥浑身发抖,连苏广云都发现了他的异样,立即坐起来给路清桥检查。前一秒钟还透红的路清桥此刻面色煞白,牙关打颤,眼神呆滞。
苏广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抱起路清桥放在沙发上,拿过毯子将两人蒙起来,隔断了路清桥接触外界的各种感官,昏暗的毛毯下,只有他和路清桥俩个人。
苏广云将手指塞进路清桥的口中,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头,过了很久,久到苏广云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路清桥的眼角缓缓流出眼泪,在狭小又温暖的安全毛毯下,直到路清桥哭够了,他才像个孩子一样靠着苏广云肩膀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