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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临溪择屿】背叛 “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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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清）纳兰性德《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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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向晚，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
慕临溪上完一天的课程，批改完所有的作业，打完分，整理完所有需要整理的材料，提交。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她还是不想走，继续麻木地坐在办公室。
直到窗外完全暗下来，她才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
“临溪，还不走啊？”旁边，齐雨瑶早已收拾妥当，挎着新买的包站在她桌边。
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我今天有点事，先撤啦！”
“嗯。”慕临溪头也没抬，含糊应了一声。
她没注意到齐雨瑶今天喷了她曾说过“独特”的那款香水，也没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期待。
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咝咝声。
秦屿白天那些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想清楚之前，别联系他”……
不，她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千一为什么没来？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只有秦屿从头到尾在骗她？
慕临溪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她莫名其妙的就改变了主意。
今天是星期五，她本来是要回家好好休息的，可这渺茫的希望已经在她的脑海盘旋了许久。
反而像是让她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支撑着她不至于被悔恨埋没。
慕临溪抓起包，快步走出办公室，下楼，直奔校外，赶上了一班公交车。
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慕临溪靠在后座，怔怔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车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混合着恐惧、希冀，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详预感。
也许，真相可能会给她带来毁灭性打击，只是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操纵的无能为力了。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乘坐的公交后方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 SUV 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职业艺术学校，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北门职业艺术学校到了。”
公交车报站提示响起，慕临溪赶忙走下车。
职业艺术学校北门比 a 高热闹许多，穿着个性鲜明的学生们进进出出。
慕临溪下车后，站在对面人行道旁的几棵行道树下。
寒风卷着地上的叶片打旋，她裹紧大衣，目光紧紧锁定校门口，天色渐暗，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手脚冻得都有些发麻。
就在慕临溪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地方，或者，林千一早已离开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林千一将车从学校开出来，之后停靠在学校门口的不远处。
他下车了。
慕临溪看到，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薄衫，外面是一件印着红线条锁边的白色羽绒服，浅金色的头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拂动。
林千一似乎在等人，不时看看手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林千一背着那个她见过的旧画板，慕临溪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喉咙。她下意识想冲过去，想喊他的名字。
但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是的，她害怕听到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她更熟悉的身影，从职业学校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是齐雨瑶。
慕临溪这时候才发现，今天的齐雨瑶显然精心打扮过，脸上笑容明媚。
慕临溪怔住了。齐雨瑶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齐雨瑶径直走向林千一，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头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林千一笑了，低下头，亲昵地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然后，他拉开车门，齐雨瑶坐进了副驾驶。
就在车子即将发动，车窗还未完全升起的刹那，林千一忽然侧过身，捧住齐雨瑶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齐雨瑶也热情地回应着，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画面透过车窗，清晰无比地撞进慕临溪的瞳孔。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她想起来了，关于昨晚的事。
林千一根本就没有给她发过信息，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来接她，是她自己记错了。
不，不是记错，她今天在办公室反复查看了二人的聊天记录，林千一根本没有给她发过什么信息确认她的状态。
是她自己精神出问题了，不，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她没有出问题，是记错了，对，一定是记错了……
想到这里，慕临溪的脑海中一下子蹦出了很多她平时忽略的细节。
林千一车里的西府海棠，齐雨瑶身上的香水，她在她面前提起林千一的不自然，甚至她认识林千一，是通过齐雨瑶才加上了林千一。
现在它们都变成了血淋淋的刀子。
是啊，原来如此。
原来早就有征兆了。
耳边嗡嗡作响，世界失去了声音，慕临溪无意识走出了两步，眼看就要走上车行道。
这时，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悄然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往后拖去，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慕临溪被拖到侧方的巷子里。
捂住她的手温热有力，对方将她转了过来，让她的背抵着冰冷的砖瓦。
慕临溪没有抬头，她的面前是秦屿近在咫尺的胸膛。
他微微低头，气息喷在她额发上，目光却投向街对面那辆正在驶离的车。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道：“看到了？现在死心了吗？”
慕临溪睁大着眼睛，瞳孔里映着远处车尾灯消失的光点，又映着秦屿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停止了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