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新来的“早餐搭子” 周三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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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六点十分，沈夜的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很温柔的颜色。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今天要去接江寻。
他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有点乱，昨晚睡得不太老实。他用水压了压，又觉得太服帖了不好看，又抓了抓，最后弄出一个看着很自然其实折腾了十分钟的发型。
穿什么？昨天穿的是浅蓝色外套，今天换一件吧。他打开衣柜翻了翻，最后选了件白色连帽衫，干干净净的，看起来精神。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些，晨光把街道染成淡金色。沈夜快步走着，走到江寻家楼下的时候，刚好六点四十。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不知道哪一扇是江寻的房间。他正想发消息，楼道门开了。
江寻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针织衫，背着书包，头发还带着一点刚洗过的水汽。看见沈夜，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早？”
“你不也早吗。”沈夜说，目光落在江寻脸上，移不开。
早上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很清澈，正静静地看着他。沈夜忽然觉得，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张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看够了没？”江寻的声音带着笑意。
沈夜回过神，脸红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上人不多，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经过，还有赶早班车的上班族。空气里有一股凉凉的、干净的味道，是秋天早晨特有的气息。
走着走着，沈夜的手往旁边伸了伸，碰到了江寻的手背。
他没有直接握上去，而是用指尖碰了碰，像是在试探。
江寻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掌心朝上。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把手放进去。
十指交扣。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牵着手往前走。晨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到学校的时候，沈夜下意识想松开手。但江寻没让。
“怎么了？”江寻问。
“被人看到……”沈夜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不是也看到了吗？”江寻说，语气平静，但嘴角弯着。
沈夜想想也是，就没再挣扎。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进校门。路过门卫室的时候，大爷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迎面遇到几个同学，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笑着挥了挥手。
沈夜的脸一直红着，但手一直没有松开。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江寻才松开手，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有一些人了。看见他们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但大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三天下来，全班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最初的惊讶和兴奋已经慢慢平复，变成了一种温和的、理所当然的接受。
沈夜走到座位上坐下，发现书桌上又有一盒牛奶。
这次旁边还有一个小面包，用保鲜袋装着，还带着一点温度。
他看向江寻。
“早上买的。”江寻说，“怕你饿。”
沈夜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是奶香味的，软软的，很甜。
上课的时候，沈夜发现自己终于能专心听讲了。不是因为他不想看江寻了，而是因为他知道，旁边这个人会一直在。不需要时刻去看，不需要时刻去确认。他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翻一页书，偶尔记几笔笔记。
这就够了。
课间的时候，苏然又凑过来。这次他没有一脸八卦的表情，而是很自然地坐下来，像以前一样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周末打球不？”他问沈夜。
“打啊。”沈夜说，然后转头看了江寻一眼，“你来吗？”
江寻想了想：“行。”
苏然看看沈夜，又看看江寻，忽然笑了：“行，那我周末叫你们。”
说完他就回自己座位了。沈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感动。苏然以前总是咋咋呼呼的，现在学会了给他们留空间。
“想什么呢？”江寻问。
“没什么。”沈夜笑了笑，“就是觉得，挺好的。”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照例坐在那个角落。沈夜端着餐盘坐下来，发现今天的菜有红烧排骨。他刚拿起筷子，一块排骨就落进了他碗里。
他抬头，对上江寻的目光。
“多吃点。”江寻说。
沈夜笑了，夹了一块回过去：“你也多吃点。”
两个人在食堂里旁若无人地互相夹菜，周围坐着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人甚至开玩笑说：“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但语气里全是笑意。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沈夜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寻。”
“嗯？”
“你今天晚上，还更新吗？”
江寻转头看他：“你想看？”
沈夜点头。
“那就更。”江寻说，“你想看什么？”
沈夜想了想：“就……写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事？”
“就是……”沈夜抓了抓头发，“今天早上你来接我，我们去上学，上课，吃饭……这些。”
江寻看着他，嘴角弯起来：“这些有什么好写的？”
“就是想看。”沈夜说，理直气壮的。
江寻笑了：“好。”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沈夜难得没有走神。他认真做完了数学卷子，又看了会儿英语。旁边的江寻也在安静地学习，两个人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会同时停笔，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低头继续写。
这种默契让沈夜觉得心里很暖。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照例手牵手走出校门。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整条街都笼罩在温暖的光里。
“江寻。”沈夜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一起很久了？”
江寻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沈夜想了想，“明明才三天，但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你早上来接我，习惯你给我带牛奶，习惯中午一起吃饭，习惯放学一起走。好像这些事已经做了很久很久。”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
“那是因为，”他说，“这些事我们早就开始做了。只是以前没有说出来。”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牛奶早就开始带了，饭早就一起吃了，路早就一起走了。只是以前是“顺便”，现在是“专门”。
“那以后呢？”他问。
“以后也一样。”江寻握紧了他的手，“每天都一样。”
沈夜低下头，笑了。
回到家，沈夜洗完澡，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文学城提示有一条更新。
他点开，是江寻的专栏。
标题是——《今天的日常》。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三天。
早上他来接我。我到楼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了。穿着白色连帽衫，头发抓得很好看，一看就是折腾了很久。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我想告诉他，不用不好意思。因为我每次看见他，眼睛也是亮的。
去学校的路上，他碰了碰我的手。我知道他想牵，又有点不好意思。我翻过手，掌心朝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来。
他的手很暖。希望我的手没有太凉。
到教室的时候，他下意识想松开，我没让。他脸红了一下，但没有再挣扎。其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怕被人看到，怕被人议论。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目光里，已经慢慢没有好奇和惊讶了。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
这是一件已经被接受的事。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就像牛奶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他桌上。
课间的时候苏然来约球，他转头看我，问我去不去。我说去。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周末快点来就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菜，我也给他夹。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我们腻歪。但我知道，那不是嫌弃，是祝福。
放学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一起很久了。
我说那是因为这些事我们早就开始做了。只是以前没有说出来。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好看到我想把它记一辈子。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天。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
平淡的，温暖的，有他在的。
沈夜看完，把手机贴在胸口。
“平淡的，温暖的，有他在的。”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评论区，用小号留了一条评论——
“太太，这样的日常，我可以看一辈子。”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他的脸上。他想起今天早上晨光里江寻的眼睛，想起课间苏然笑着说“周末叫你们”，想起食堂里那些善意的玩笑，想起放学时江寻握紧他的手说“每天都一样”。
原来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就是每天早上有人来接你，每天桌上有一盒温牛奶，每天中午有人给你夹菜，每天放学有人牵着你的手。
平淡的，温暖的。
有他在的。
沈夜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人，还是那条路，还是那只手。
——第六十一章完——